首頁> 恐怖靈異> 國安局檔案> 第565章 枯手(四)

第565章 枯手(四)

2025-02-20 03:20:03 作者: 水中雲天

  驚叫的同時我跳了起來,確切地說只有一隻腳跳了起來,另一隻被細沙中的枯手死死攥住了,整個人趔趄了下,歪倒在沙地上,搶了個狗吃屎。一連串的動作看上去很滑稽,如果不是境況緊急的話,我想強哥和風騷女人一定會哈哈大笑。

  不知是不是我的掙脫起了反作用,攥住我腳腕的枯手傳來一股巨大的拉力,似乎要將我拽向無底的深淵之中。

  還沒有容我呼救,強哥就從我驚慌的表情中看懂了危險,一把從我腰後抽出黑刀,雙手攥住刀柄,刀尖朝下狠狠地刺了去。

  

  「呲——」

  黑刀的鐵身一股腦地全沒進細沙中,與此同時,攥在我腳腕上的枯手瞬間鬆了開,能明顯地感覺到它朝下方抽走了。

  我趕緊趁勢拔出沙里的腳,向後連連退去,靠到牆邊見沒有危險後才大喘口氣,朝強哥道謝:「幸虧你出手快,要不然真不知道要被拽到哪裡去!」

  強哥哦了一聲,蹙著眉頭將黑刀抽了出來,悶悶不樂,似乎在思忖著什麼。

  「怎麼了?」我不解地問道。

  「沒什麼,從你剛才的表情和動作看,應該是被什麼東西拽住了,但是我一刀下去卻並沒有刺中任何東西,除了細沙,真是奇怪!」強哥很少有今天這樣糾結的時候。

  女人此時開了口:「興許拖拽阿飛的只不過是爬行小動物,被強哥你那一刀給嚇跑了。」

  我和強哥聽到女人很自然地叫我們的名字,都很驚訝,不約而同扭頭瞅向她,不過隨即釋然,一路上和強哥對話很多次,女人應該早就知道我們的稱謂了。

  「冬天的沙漠裡還有什麼動物嗎?」強哥疑惑地追問了女人一句。

  「當然了,三趾跳鼠啦,五趾跳鼠啦……多的是,有時候響尾蛇和蜥蜴也會結束冬眠出來覓食。」女人不屑地不應道,隨即用手一指我,「對了,剛才攥住你腳腕的一定是跳鼠,它們尾巴細長喜歡築洞!」

  我細細回想了下,覺得有些不對,掐在我腳腕上的枯手雖然乾瘦冰冷,但卻比較粗重,怎麼也不可能是老鼠尾巴那般細小,想到這裡我蹲下身子捲起褲管。

  指著腳腕上殘留的紅色勒痕,否定女人道:「不會是跳鼠尾巴,即便有如此粗的尾巴,也不會有那麼大的力氣,幾乎拽得我毫無阻擋之力。」

  強哥用手觸碰了下我腳腕上的勒痕:「阿飛,你說是一隻枯手,能不能講得具體點?」

  雖然很不想回憶剛才的驚悚經歷,但還是閉上眼睛,將一切在腦海里倒放了一遍,深吸口寒氣回應強:「那隻手就像是行將就木的半死人的,乾癟得只剩皮包骨頭,或者說連皮都沒有,比石頭還硬,冷冰冰的,雖然乾瘦,但力氣卻出奇得大,在手的另一頭似乎有一頭牛在拽我,我能想到和描述的只有這些了。」

  強哥聽後沒有說什麼,舉起黑刀觀察起刀尖來,片刻之後對風騷女人詢問了句:「身上有沒有衛生紙?」

  風騷女人一愣,隨即嗤笑了聲:「怎麼了強哥,要拉屎啊?不會是被嚇得吧?」說著從兜里抽出一張紙巾遞給他。強哥沒有理會女人的調侃,接過紙巾後輕輕地擦拭起刀刃來。

  我剛想要勸強哥,雖然黑刀對我來說很珍貴,但沒必要這麼細緻,連上面的沙塵也要擦掉,尤其是現在這種時候,但隨即就意識到不對了:紙巾擦過刀尖之後,殘留下一道水痕,就像是冬天的早晨你用手指滑了下玻璃的樣子,既清晰又明顯。

  很顯然,黑刀在剛才紮下去的時候並不是什麼沒碰到,而是刺中了那隻枯手。望著刀尖上的水痕,發現那玩意的體液不是紅色的、也不是綠色的,而是泛著淡淡的黃,說白了有點像尿液。

  看到這裡我和強哥同時瞅向女人:「沙漠裡什麼動物的血是黃色的?」

  女人使勁咽了口唾沫,臉上抽搐道:「我也不知道啊?!」樣子有點戰戰兢兢。

  我鄙夷了她一眼:「虧你還是沙漠裡長大的,竟然怕成這樣?不管是什麼東西,也沒必要這麼驚恐啊!」

  突然,女人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對勁,手顫抖著抬了起來,指著我的臉龐哆嗦嘴唇:「後……後面……」眼睛怒睜,似乎看到了什麼恐怖的玩意。

  難道我後面有什麼?可是我明明靠在了牆上了啊?難道這風騷女人是在故意嚇唬我?

  我哼笑了聲:「後面怎麼了?少嚇唬人了,我雖然年紀比你小,但生死關經歷過很多次。」說著不經意地扭過了頭。

  也就是一打眼,我的身子就像是被吸走了所有溫度,登時萎縮了一圈,徹底僵住了,因為面前的牆上窟窿里,一顆血淋淋的眼珠子正直視著我,充滿著無盡怨恨和不甘,似乎是我挖掉的它。

  雖然布滿了血絲,但瞳孔里我驚懼的樣子清楚地倒映著,更加重了我的膽怯與恐懼。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連串的笑聲讓我渾身哆嗦,差點失禁尿出來——實話實說,雖然有點沒出息。

  但隨後意識到了笑聲不是從牆窟窿里傳出來的,而是背後,並且有幾分熟悉,一頓神,反應過來了,是風騷女人放浪的笑。

  我扭過已經大汗淋漓的頭,瞅向她,卻被她猛一拍肩膀:「說什麼不害怕,怎麼嚇得兩腿哆嗦說不出話來,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有點憤怒,一把甩開她的手臂,正色道:「搞什麼,弄個血眼球嚇唬人有意思嗎?」

  「眼球?」女人突然止住了猖狂的笑,對我一臉好奇地詢問起來。

  「裝什麼裝!這眼球不是你放進去的啊?!」說著我轉身一指牆窟窿,卻驚愕的發現裡面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心說怎麼回事,難道不是這個,遂忙朝牆上的其它窟窿搜尋起來。

  強哥這時候開了口:「阿飛,你找什麼呢?本來你身後就沒有什麼,是阿依古麗故意戲弄你的。」

  「怎麼會?我剛才明明看到……看到一隻血淋淋的眼球塞在牆窟窿里,直直地盯著我……」強哥應該不會看錯,也不會對我開玩笑,所以說著說著,我自己也沒了信心,覺得是不是自己看走眼了。

  「阿飛,你確信看到了眼珠子?」強哥有所擔憂地對我追問起來。

  再次掃視了一遍牆面,見根本沒什麼眼球後,搖搖頭:「可能是我看錯了,牆上什麼也沒——」

  「啊——!」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後冷不丁響起女人的一聲慘叫,撕心裂肺的那種,回頭一瞅,驚呆了,她的眼珠子竟然脫落了出來,就像是被人用匕首割了一圈,只剩一點肉皮連接著眼眶,嚇人極了,血淋淋的眼白之中,瞳孔里映出我的倒影,樣子有幾分熟悉。

  靠!這不就是我剛才從牆窟窿里看到的那顆眼球嗎?!

  「啪——」

  震驚的空當,僅剩的一點皮肉也被無形的匕首割裂,眼珠子掉落在地上,沾滿了瑣碎的沙粒。緊接著,女人的另一隻眼眶上也出現了血痕,無形的匕首刺了進去,要挑掉剩下的眼珠。

  「別殺我!別殺我!饒了我吧……」女人已經失去理智,渾身戰慄著大叫不止,唯一的眼睛裡寫滿了絕望和驚懼,幾近崩潰。

  「用黑刀救她!」見女人已經到了生死關頭,我大聲地提醒強哥,之所以讓他用黑刀,是因為瞎子曾經說過,老鐘的這把劊子刀,不僅能砍掉人的腦袋,也能同時斬斷魂魄,保佑執刑人平安。

  強哥從詫異中反應過來,手臂一揮,寒光一閃,刀刃從女人眼前幾公分處垂直劈了下去,傳來如有若無的一聲悽慘嚎叫,但轉瞬即逝。

  風騷女人剩下那隻眼睛上的刀口不再拉長,果不其然,黑刀斬斷了那無形的東西,救了她的眼睛、性命,但這一切似乎只持續了幾秒鐘,女人驚悚的尖叫又響了起來,這一次血是從她的脖頸開始滲出,那把無形的匕首是要割斷她的喉嚨。

  強哥悶哼一聲,再次舉起黑刀,緊靠著女人的脖頸一側狠狠扎去,之後拉起女人的手朝外奔,同時對我大吼:「快開車離開這兒!」

  跳進車裡後我趕緊擰動鑰匙,掛檔後就要踩油門,突然,一個圓乎乎的東西砸在了前視窗上,『啪嘰』一下糊了一大灘,讓視野變得模糊不少。定眼一瞅,竟然是女人剛才掉落的那顆眼球!

  我知道我們遇見了不乾淨的東西,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必須趕緊逃離,遂也不管視線清不清楚,猛踩油門,憑藉著感覺將車朝右拐彎後,加速駛離了廢棄營房。

  顛簸了一陣後,外面的風沙小了些,四周也重新變得陽光明媚。估摸著已經安全了些,我將車剎住,下去瞧了瞧車窗,上面只剩下粘液,那隻眼球估計早就被顛簸在路上了,從車裡找了張舊報紙擦拭乾淨玻璃後坐進車裡,轉頭指著已經呆若木雞的女人詢問強哥:「她怎麼樣?」

  「情況不太好,失血過多,再加上驚嚇過度,必須趕緊去醫院!」

  「救人要緊,那我掉頭回去!」說著我發動汽車打轉方向。

  「千萬不要回去!回去的路還要經過那座廢棄營房,我會沒命的!」女人突然歇斯底里地抗議起來。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