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採血管
2025-02-20 03:17:27
作者: 水中雲天
的士司機苦笑了下:「其實那天夜裡我去找老楊之前,就在自己懷裡偷藏了一把錘子,到達這裡下車後,趁他不注意,照著他的後腦勺拼命砸去,也許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手腕顫抖竟然沒有將他砸死,連砸昏也沒有,只是頭破血流。
老楊認識到我想殺他滅口,憤怒極了,捂著血流不止的腦袋一腳將我踹開,然後破口大罵:『你這混蛋,竟然對我背後下手!枉我這麼信任你,將你當成哥們,還打算在自首的時候,多攬下一些罪行,沒想到你會如此自私陰險!罷了,我現在就去派出所報案,揭發你不單姦殺那個白裙女孩,還要殺我滅口!』說著跑到車旁,打開車門就要駕車離開。
我頭嗡嗡的亂響,空白極了,突然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地唆使我:決不能讓他跑了,殺了他!要不然你就完了,整個人生就毀了!快呀……
腦子裡除了那個聲音之外,沒有任何思想和意識,就像是接收了命令般,三步並兩步地跳過去,將正往車裡鑽的老楊一把扯了出來,掄起錘子就砸,這次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擊就將他的頭顱砸開了花,腦漿四濺殞了命。
親手將自己結交十多年的朋友殺死,那種感觸一般人是難以領會的,大腦瞬間出奇得清醒,但是卻清醒的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凝望著倒在血泊中的老楊,我暗自思忖起來,他和我的關係比較鐵,毀屍滅跡的話,警方肯定會將我列為主要嫌疑人。
要是緊盯著我不放,一直查下去的話,肯定會露餡,所以不如索性製造一場車禍,掩飾我的罪惡,於是一個主意在我心底升起,那就是創造邪殺場面,越懸乎和詭異越好。
我將老楊的屍體背到了遠處的路中間,用錘子不停地敲打,直到軀體變成肉泥才罷休,然後開著車在上面碾壓了幾個來回,將他的死狀偽裝成輪胎碾壓的效果。
做完這一切,我仔細搜尋了一遍車裡,確信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包括指紋和褲子上的衣服纖維後,從田間小路逃離,在天亮前回到了家裡,並沒有被老婆孩子發現。」
聽完的士司機的講述,我有點疑惑:「不對啊,你當時不是說老楊的車是鎖著的,而且鑰匙是在車裡的嗎?這點怎麼解釋,難道你那裡也有他的車鑰匙?」
「當然沒有,這點很好解釋,車窗的玻璃是可以遙控的,我先是將玻璃降下來,然後鎖車,車窗玻璃自然會升起來,在那短短的兩三秒內,把鑰匙扔進去就可以了,當時的交警應該是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或者說壓根就沒有想到,普通的出租上會裝車窗遙控設備。」的士司機解釋起來。
我咂了咂嘴,感慨道:「原來是這樣,看起來詭異的死亡現場,經你這麼一說完全解釋的通了,或許是思維的慣性,一般人開始的時候就會認定老楊是被車碾壓成肉泥的,然後陷入死胡同,真是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啊!」
「那個,按照你的講述,穿白裙的女娃在被你和老楊侵害前,就已經遭人****了,究竟是什麼人,你有沒有線索和懷疑?」守墓老頭皺眉追問了句。
的士司機搖搖頭:「沒有!那天夜裡下著雨,遇見白裙女孩的時候就她一個人,她也沒有開過口,所以不知道她究竟經歷了怎樣的欺侮,能確定的就是在我們之前,她確實受到了傷害,那個人破了她的處子之身。」
「你們真是一群禽獸!」紫嫣一字一頓地痛心罵道,看得出來心裡十分同情那個白裙女孩,也十分憎恨的士司機他們。
我撓了下頭,覺得即便現在把的士司機送到公安局,這事情也沒有結束,在他之前傷害女孩的究竟是誰?是一個人還是……還是多個人?不把他們繩之以法,女孩的亡靈怎麼能得到安慰!
這話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事情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而且事發當夜下著雨,附近又沒有探頭,要找線索談何容易,不過既然碰上這事,又遇到現在這種情況,絕不能就此作罷。
我將司機的講述在腦海里快速地過濾了一遍後,對他質問道:「你說當時發現女孩的時候,就是在這一片?」
「是的!」的士司機答完之後四下瞅了瞅,指著路邊那叢枯死的冬青對我們道,「就是在那裡!」
聽後我信步踱了過去,扒拉著枝條勘查起來,希冀能有點發現,雖然心裡也不抱有多大希望。
「阿飛,別找了,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料想不會留下什麼線索了。」紫嫣過來後對我輕聲地勸起來。
我又搜尋了一會,見實在沒什麼收貨,打算放棄,不想突然瞥見車燈的照耀下,在冬青枝叢深處有一絲亮晶晶的光亮反射出來,忙蹲下身子,探進手去撿了起來,放到眼前一瞅,竟然是半根破碎的細玻璃管,這東西我知道,醫院化驗時常用,學名叫採血管。
「這採血管好像有點熟悉啊?」紫嫣突然冒出來一句讓我意外的話。
「熟悉?難道你見過?」我好奇地追問道。
紫嫣將破碎的採血管從我手裡拿過去,仔細端詳了下:「阿飛,這東西你應該也見過,當初在南京湯山溫泉時,那個叫玻璃的變態男人,將一個女學生催眠之後帶到爛尾樓,不就是要用它獲取女學生的處子之血嘛?」
聽完紫嫣的話我猛地一震,忙拿過採血管仔細審視起來,她說得沒錯,雖然只是半根,但型號與玻璃當初使用的那種一模一樣。難道真的是玻璃?我驚出一身冷汗,呼吸急促起來。
紫嫣看出了我心底的焦慮,勸慰起來:「那個叫玻璃的變態不是被凍死了嗎?絕不會是他!有可能只是一個巧合罷了。」
我深吸口冬夜的寒氣:「你說得對,不會是玻璃,可能只是一個巧合罷了,但是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先於的士司機和老楊摧殘白裙女孩的人,是短刀!」
「啊?!」紫嫣面露驚訝,「不會吧?」
「有這種可能,短刀和玻璃同為歐陽坤的手下,他的本事在玻璃之上,而且還是那個古怪夏老頭的徒弟,玻璃能做的,他也一定會做!」我篤定地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