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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灰飛煙滅

2025-02-20 03:10:49 作者: 水中雲天

  女屍煞牛叫般的聲音還沒有停止,停屍間裡又忽然響起許許多多窸窸窣窣的動靜,就像是手掌摩挲衣服的響動。我們三個警惕地朝四下望去,發現聲音是從那些停放屍體的鐵床上發出的,仔細望去,驚恐地發現蓋著屍體的白布在此起彼伏著,下面的屍體似乎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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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吸了口涼氣,沖入殮師哆嗦著嘴唇問道:「怎……怎麼回事?難道這些屍體都要驚變?」

  「是的,從跡象看它們是被女屍煞的叫聲喚醒了,正在屍變。」入殮師擦了把臉上的汗回道。

  「一個屍煞就這麼難纏,要是多幾個,出去的話一定會引起很大騷亂和災難的。」我擔心起來。

  「它們的怨氣不是很重,被激發後最多是活屍,成不了屍煞。」入殮師回道。

  我長舒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好什麼好!活屍雖然沒有屍煞那麼厲害,但不用火的話也是很難殺死,並且它們吞食大量內臟後也會加強怨氣積累,逐漸變異成屍煞。」入殮師給我當頭潑了盆冷水。

  「必須想辦法阻止這些東西出去害人!」我朝入殮師篤定道。

  「阻止?我們都已經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還怎麼阻止它們?」入殮師對我搖頭嘆氣的反問道。

  「身為入殮師,你也算是修道一派的人了,讓屍體入土為安、早點進入輪迴是你的責任,竟然說出這樣消極的話,太讓我瞧不起了!」我瞪了他一眼,然後轉向李師傅,希望能得到一些建設性的方法。

  歇息了這麼一會,李師傅的臉色舒緩了不少:「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只要將女屍煞搞定,其他的就很好對付了,所以……」李師傅說著向我和入殮師招了下手。

  我倆趕緊挪動身子,將耳朵湊過去。李師傅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將計劃告訴我倆。聽後我和入殮師使勁點點頭,知道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不過我還是頗有些不放心地問李師傅:「這樣的話你豈不是很危險?」

  「我們都是命懸一線的人了,還談什麼危險不危險。」說完李師傅掙扎著站起來,朝最近的屍體走去。李師傅開始後,我和入殮師也從地上爬起來,朝隱蔽的床底躲去。

  「吱——」一聲痛苦的叫聲從李師傅旁邊的屍體喉嚨里發出來。

  我和入殮師知道李師傅已經開始了,於是將注意力集中到女屍煞身上。果然,這東西聽到叫聲後,停止了牛叫,驚慌地轉過頭來,看到李師傅將穿有符紙的銀針扎進屍體眉心後,氣得咬牙切齒,握緊拳頭飛速的奔過去。

  李師傅看到被激怒的女屍煞後,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又跳到另一張床上,朝上面的屍體扎去,故意刺激著女屍煞。李師傅基本成功了,讓女屍煞徹底失去理智,雖然我們不知道屍煞的智商究竟是什麼程度。

  見時機差不多了,我和入殮師扯掉一條帷帳,像甩跳繩一樣快速的纏起來,然後對摺,很快就將帷帳擰成了粗壯的布繩,心說這麼粗就算壓路機也能被吊起來了,不信女屍煞她能掙脫得開。

  繩子準備好之後,突然聽到李師傅那邊傳來打鬥聲,扭頭看去,發現女屍煞正發了瘋似的用手指在李師傅身上劃拉,細長的指甲將李師傅的臉上抓出一道道的血口。

  見狀我沖入殮師急催道:「快!李師傅的臉要被抓爛了。」說完拿著繩子的一頭就向前跑去,沒跑幾步就被晃了一下,繩子的反作用力差點將我拽倒,扭頭一瞧,入殮師竟然還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剛要開口罵他為什麼攥著繩子不動,讓我差點栽倒,他突然翹著腳尖跳過來對我低聲道:「還沒有到時間,李師傅不是說了嗎?必須等到他和女屍煞處在膠著狀態時再動手。」

  「現在不就是膠著狀態嗎?你是怕死不敢去吧?」我質問道。

  入殮師突然一把將我按在地上:「大局為重,我們只有一次機會,絕不能失敗,懂嗎!」說完將細長的眼睛睜得很大,用深邃的目光望著我。

  我被他的眼神震懾,或者說被他的話提醒,停止了衝動,和他一起又找了個鐵床躲在後面。床在咯吱咯吱響著,上面躺著的屍體正在努力掙扎著要坐起來,但是好像還缺少那麼一點動力,就是起不來。

  「時間已經不多了,照現在的趨勢下去,用不了五分鐘,屍體就能完全擺脫束縛,成為活屍。」入殮師的臉上汗水不停涌下,看得出來,他心裡也不再淡定,十分急切。

  再看李師傅,他已經站立著被女屍煞抓在了身前,嘴巴被她的雙手撐了開。女屍煞那條支離破碎的紅色長舌,已經伸進了他的嘴裡,在裡面不停地攪動著,這姿勢比法國濕吻還要濕,心說李師傅的初吻算是貢獻出去了。

  李師傅大張的嘴巴里,被女屍煞的舌頭塞得滿滿的,他想要吐也吐不出來,用手捶打女屍煞也沒有任何用,只能使勁發出乾嘔的「額哦」聲。

  「就是現在!」入殮師低聲叫了句,然後攥著繩子飛快跑去。我趕緊跟上前去和他並列,拉直繩子朝女屍煞奔去。到了女屍煞那裡,我和他將繩子纏在她和李師傅身上,相向轉圈跑了好幾趟,將她和李師傅緊緊的綁在一起,然後勒緊系了個死結。

  女屍煞用暗紅的肉瘤眼瞪了瞪我和入殮師,想要掙脫繩子,但是四肢被貼在李師傅身上綁得死死的,分毫也動不了,只能幹發怒,咬著嘴裡的尖牙朝我們嗚嗚地宣洩不滿。

  「幸虧你想得周到,將女屍煞的脖子和嘴巴也纏上了繩子,要不然真會咬著李師傅。」我拍拍手對入殮師表揚了句。

  「先不說這些了,趕緊想辦法除去這個女屍煞,將李師傅救出——」

  入殮師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隻手勒住了脖子,向後拉去。我側身一瞧,勒住入殮師的是一具男子的屍體,屍體一臉麻木的死死勒著他向後拖去。我剛要上前幫忙,左腳腕忽然被人攥住向後拉去,身子不穩栽向地上,趕緊用右手撐著緩衝了下,趴到地上回頭一瞅,是一具老太太的屍體,屍體一絲不掛,肌膚滿是褶皺,讓我想起了曬乾的紅棗,一雙乾癟耷拉的胸,猶如脫了水般毫無光澤地晃動著。

  看到後我趕緊轉過臉去,覺得有點不尊重屍體,但是腳腕還被她死死拽著,不面對不行啊,於是翻過身來,抬起右腳朝她的胳膊上狠狠砸了兩下,將左腳抽了出來,趕緊爬起來。

  這時候,我看到昏暗的停屍房裡人潮湧動,不對,應該是屍潮湧動,******!那些屍體全像活了般,朝我們步履沉重地走來。如果我有武器,或許可以像植物大戰殭屍里那樣,沉著應對,但是現在腦海里填充的除了驚慌就是失措。

  「重點攻擊這些屍體的頭部,先去救張工!」李師傅朝發呆的我大聲提醒道。

  我清醒過來,在地上抓起一張被壓扁的鐵床,掄起來朝襲向我的活屍砸去,邊砸邊向入殮師那邊靠近。入殮師沒有等我去救,就已經身子一弓,將勒住自己脖子的男屍摔到前面的地上。我趁機補上一鐵床,將屍體的頭砸了個開花,朝入殮師急道:「這麼多,怎麼辦才好?」

  「它們出現的比我們預料的早了些,有點棘手,不過還能搞定。這樣,我們先到李師傅和女屍煞那邊,我在四周擋住屍群的進攻,你趁機趕緊殺了女屍煞!」入殮師建議道。

  「可是……可是,怎麼才能殺死女屍煞啊?」我真是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著急的問。

  「你不知道?」入殮師一臉狐疑地反問。

  「不知道。」我老實回答。

  「真的不知道?」他又問了一遍。

  「真的不知道,你就快點告訴我吧!」我心急如焚的催道。

  不料他嘿嘿一笑:「我也不知道,看來還是問李師傅吧。」說完先朝李師傅那邊跑去。

  聽完他這句話,我踹他的心都有,竟然比阿三那傢伙還不正經,拿我當猴耍,不過我沒有功夫抱怨和計較這些,旁邊的一些屍體已經靠上來了,我趕緊快步跑向李師傅那邊。

  「李師傅,你快點告訴阿飛小兄弟殺死女屍煞的方法,我在外圍給他掩護!」入殮師邊在李師傅周圍驅趕著屍群,邊急切著道。

  原來他真地不知道方法,看來只能寄希望與李師傅了。想到這裡我轉向李師傅等著回答。

  「我也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好。」李師傅的這具回話差點讓我吐血。

  我急得使勁薅了把頭髮下來,沖李師傅還有入殮師嚷起來:「你們能不能認真點,好好想想,就算可能的方法也行啊!」

  被我說了一通,李師傅和入殮師都沉默不語,皺眉思忖起來。過了十來秒,李師傅對正和活屍打鬥的入殮師叫道:「張工,令師有沒有給你說過血咒?」

  入殮師愣了下,蒼白的臉抽動起來,語氣忐忑道:「你……你真的打算用那個術法?」

  「你知道就好,等下還要麻煩你配合了,阿飛,阻止這些活屍靠近就指望你了。」李師傅沖我交託道。

  我抬腳踹倒一個女子屍體後,心裡不安地詢問:「血咒到底是什麼?和血降一樣嗎?」

  「不一樣,被施加血咒的人,受到的傷害越大,激發出來的潛能越大,可以透支他幾十年的能力。」入殮師對我簡單地解釋道。

  「那你們打算對哪具屍體施加血咒?」我追問。

  「阿飛,張工,你們不要再耽誤時間了,趕緊按我說的去做吧!」李師傅打斷了我和入殮師的對話。

  我張了張嘴,沒有繼續問下去,站到外圍拎著鐵床不停地砸退那些上前的屍體,幸好它們能力一般,只知道不停地用手抓,掐,除了很難打死,基本沒有什麼能力和智商,對付起來雖然累,但是比較有自信。

  將一波屍群打退後,我朝後面瞅去,發現李師傅嘴裡正流出血來,忙擔心地問道:「李師傅你怎麼了?」

  李師傅沒有回答,他面前的入殮師白了我一眼:「血咒怎麼會少了血呢?」

  我仔細一瞅,血是從李師傅的舌頭上流出來的,上面被咬了一道牙口子,明白他這是咬舌取血。入殮師將手彎成小碗狀,收集著李師傅流出來的血,等到手心裡滿滿全是血後,用另一隻手沾著血在李師傅額頭上畫起了奇怪的圖形,看上去像是個門,畫完之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和我以前從李師傅那裡見到的不一樣,並不是黃紙黑字,而是黑紙白字。

  入殮師將手上的血塗到符紙上後,上面的字竟然亮了一下,我眨了下眼,想要確定是不是看錯了,再次望去時光亮不在了,符紙上的蝌蚪文變成了血紅色,讓我無法確定剛才是不是看花眼了。

  一具屍體突然扯住了我的衣領,我將視線從後面轉過來,一腳將它蹬開,沒想到屍體的手抓得還很死,連帶著我羽絨服上的扣子也給拽掉。

  等我再回頭後,瞧見入殮師已經從地上撿起一根銀針,將塗血的符紙穿了過去,然後照著李師傅脖頸後面第一個關節下方扎了進去。我趕緊退到他旁邊,不解的問:「你幹嘛扎李師傅?」

  入殮師長吸口氣:「血咒必須施加給活人,李師傅要給自己施加血咒。」短短的兩句話讓我頭頂上炸開了雷。我想起李師傅以前曾說過,降術有很強的反噬性,要是被破解,施術者會受很大的傷害,施加的降術越強,對自己的身體摧殘越大,那現在李師傅既是被施加者又是施術者,豈不是更危險?

  我眼中充滿悲情地望著李師傅:「你幹嘛要這樣!三個人中我是能力最弱的,要是被施加血咒的話也應該是我才對啊?你要是被反噬怎麼辦?」

  「阿飛,你不是道門中人,而且年紀還小,這種事情理應讓我和張工來做,你不要心存愧疚,一會如果我失去理智,你一定要躲開!」李師傅說的很平淡,但是我看到他眼中有淚光閃動,知道這可能算是他對我最後的囑託了。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努力克制著自己眼中的淚水,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說道,這只是很簡單的一個降術,李師傅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希望藉此能給自己施加暗示,讓自己不要太傷心,但是發現沒有用,每一次暗示都好像讓我加重了對最壞結果地準備和預料,滾燙的淚水忍不住淌了下來。

  「阿飛,你哭什麼,要知道男人越成熟越不應該輕易哭的。」他明明自己都忍不住流下淚來。

  「好了二位,停屍間裡的大部分屍體已經被喚醒了,而且繩子也快撐不住了,你們現在是要後悔嗎?」入殮師瞅著女屍煞正顏厲色道。

  「開始吧!」李師傅閉上眼將淚水收了回去。

  「……開!」入殮師的口訣我只聽懂了這一個字。

  口訣念完後,李師傅還沒有反應,但是繩子已經束縛不了女屍煞了,繃得越來越緊,布條上的縫隙也被撐得異常大。

  「噝啦——,噝啦——,……」

  女屍煞將綁在身上的布繩悉數掙斷,然後抬起腿一腳蹬向李師傅,將他踹飛。我還來不及去扶李師傅就被入殮師攔住,低聲囑咐道:「不要過去!我其實才是施術者,所以一定不要讓屍體靠近我!」

  「那李師傅?」我納悶起來。

  「他不知道,我瞞著他的,來了——」入殮師說著忙躲開抓向他的屍體。

  扭頭一瞧,被摔到地上的李師傅已經像鐵人一樣,絲毫不知疼痛得倏地一下站了起來,朝女屍煞奔去,途中一手一個,一手一個,直接將阻礙他的活屍脖子擰斷,心說李師傅暫時不用擔心,那就先保護入殮師。

  纏鬥了一會,發現入殮師的表情愈來愈沉重,嘴裡不停地念著什麼口訣,又過了一會,一瞧他,嚇了我一大跳。他的鼻孔里已經流出血來,眼睛裡也由於充血變得通紅。

  「你沒事吧?」我忍不住關心地問道。

  入殮師專心致志地閉眼念著口訣,沒有搭理我。我轉向和女屍煞打鬥正酣的李師傅,發現他肌膚上青筋暴起,手和臉已經變成紫色,人也如機械一樣不知疲倦地朝女屍煞揮舞拳頭,踢打雙腳。

  「這樣下去李師傅真的沒事嗎?」我心裡擔憂地朝入殮師嘀咕了句。

  剛說完,面前的入殮師突然噗哧一聲,一口鮮血從嘴裡噴了出來,人重重地栽到地上。見狀我趕緊上前,一把將他抱起來:「你還好吧?別嚇唬人啊!快醒醒,醒醒……」我心慌起來。

  「咳咳咳……,你能不能小點聲。」入殮師咳嗽了幾下,對我抱怨道。

  我扶著他坐下來,急道:「你怎麼樣?」

  「沒事,就是撐不了一會了,我已經盡力了,也許是我的能力有限,血咒的作用也沒有達到預期,所以,李師傅要是再鬥不過女屍煞,我就要被反噬了,極限已到,必死無疑。」入殮師將一切說得就像沒事一樣平靜。

  「那李師傅呢?」我追問起來。

  「他的潛力現在也到頭了,要是再殺不死女屍煞,也會和我一樣,一命歸西,連命魂也會被吞噬得灰飛煙滅。」入殮師嘆了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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