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殺心
2025-02-20 03:08:29
作者: 水中雲天
小瀅見我不說話,踢了踢我:「怎麼沉默了?是不是在為自己的過往懺悔,可是已經晚了,你必須一命換一命,不對,是換兩條命!這世上也只有剝皮抽筋才能讓我發泄對你的怨恨!」
我閉上眼睛止住就要掉下來的眼淚,安靜了一會,對小涵的妹妹嘆氣道:「那孩子不是我的,你姐姐也不是因我而死的,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也不想再分辯什麼。」說完扭過頭去不再言語,想起和小涵相處的點點滴滴,眼淚禁不住淌下來,要說完全忘記那是有點自欺欺人,試問你能將分手的戀人忘得一乾二淨嗎?但是那種感覺已經沒有了,更多的像是一種知己的關心和保護。
「你——」小瀅的話說了一半突然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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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扭過臉,發現李師傅正捂著她的嘴,忙急切的提醒道:「李師傅,千萬不要傷害她,她不是壞人!」
李師傅沖我點點頭,對小瀅命令道:「去把他們兩個身上的繩子解開!」說完放開了小瀅。沒想到這丫頭竟然不知好歹,突然反手向李師傅襲去,但她怎麼能敵得過李師傅,腋下被李師傅一點,胳膊就無力的垂下了去,然後緩緩的倒在了地上。
李師傅走過來幫我解開繩子,繩子解開後又走向一旁的棺材去給強哥鬆綁。我抱起癱在地上只有眼睛還能動的小瀅,擔心的向李師傅問道:「她不會有事吧?」
將強哥從棺材裡拉出來後,李師傅快步走到我身邊:「把她的身子翻過來,後背朝上。」
我不明白什麼意思,但還是照著李師傅的話去做了,掰著小瀅的肩膀將她翻了過來。
李師傅攤開手掌,在小瀅的背上使勁搓了兩下對我道:「好了,她沒事了,休息一兩個小時就能恢復。」
我有點驚訝的將小瀅身子又給翻過來,對著她再次解釋道:「你姐姐的事情我很傷心,但是那孩子真不是我的,出去後我會親自到上海查明真相的。」
「李師傅阿飛,你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強哥在後面不解的問道。
「還不是因為她嘛,將我引到這裡來的。」說完我指了指地上的小瀅。
「原來和我一樣,那李師傅你是什麼時候下來的?」強哥轉向李師傅。
李師傅頓了下:「其實我是跟在阿飛後面下來的,當時我尋找你未果,在岔道里聽見了腳步聲,於是熄了手電,發現是阿飛在追這丫頭,本來想上前幫忙,但是沒想到那女孩閃進了一間墓室,不一會阿飛也進了去,我過去之後發現墓室里的棺材蓋開著,底下竟然是個暗門,於是順著柱子滑了下來,在半空中的時候聽到了祁老頭兒媳婦對你們說的話,所以下落到地面後沒敢立馬過來,害怕她會拿你們當人質,直到等她走後趁這小丫頭不注意,才上前來救你們。」
我站起身來:「原來是這樣,剛才我聽那歹毒的女人說要去除掉大夥,我們必須趕緊離開這裡好去救他們。」
「是的,只是不知道怎麼上去,那柱子光滑無比,下來是好下來,但是要爬上去就來難了。」強哥皺著眉頭分析起來。
「我剛才一直躲在柱子旁邊,祁老頭的兒媳婦並沒有從柱子爬上去,說明這坑底還有其他的路可以上去。」說著李師傅低頭問向躺在地上的小瀅,「告訴我們上去的路在哪邊?」
「哼!」這丫頭將頭扭向一邊,並不準備回答。
我對李師傅勸道:「既然她不想說,那我們就四下找一下吧?」
照著手電在坑底尋了一會,對坑的形狀大小也清晰起來,坑井是很規則的圓柱形,直徑有一百來米,地面的正中間放著一口四足青銅鼎,鼎為方正狀,長約五尺左右每一面都刻著龍頭獠牙紋。
我向鼎裡面照了照,發現底部有一些沉積的垢渣,轉向李師傅問道:「這是不是祭祀用的?」
「看樣子是,只是不知道放在墓中是什麼意思。」李師傅回道。
我們還要趕著出去救大家,所以並沒有時間細細觀察這口四足鼎,匆忙向坑井的另一面走去。快靠近坑壁的時候,李師傅突然指著一個方向對我們高興道:「那地有一個方形的洞口,會不會是出路?」
我和強哥朝那邊一照,發現在弧形石壁和地面接觸的地方,有一個恰好可以容人穿過的門洞,很像是現在的逃生門。我們興奮地跑過去,向裡面一瞧,發現一條窄窄的石階向上延伸而去,石階和周圍的壁板都是用黑色瑪瑙石壘成,但是上面刻了很多條紋,估計是為了防止走在上面時突然滑倒而打磨出來的。
「想不到墓主人還修了這麼一條階梯,我們趕緊上去吧。」說完我打頭陣跑了進去。
「阿飛,你慢點,小心有陷阱什麼的!」李師傅和強哥在後面提醒起來。
聽到後我放慢腳步,和李師傅還有強哥,三個人小心翼翼的沿著石階向上面爬去。石梯沒有拐角一直斜向上延伸,我們走了十來分鐘仍沒有看到盡頭。
「我們不會走錯吧?這階梯會不會通向其他的地方?」我擔心的問道。
「應該不會,坑底下面除了這條路就是柱子,那小女孩將我引誘下來後,是不可能爬柱子上去再將你引下來的。」強哥對我回道。
又繼續先上走了一會我們停住了,因為石梯分了岔口,左右各一個,心說這怎麼好?到底走哪一條?
「要不分開走?」李師傅建議的問道。
「又要分開啊,每次分開都會出事。」我有些擔憂。
「還是不要分開了吧,我也擔心再次分開不知道又要出什麼狀況,到時候還要下來尋人,浪費的時間會更多。」強哥也不願意再分開走。
李師傅猶豫了幾秒:「那我們一起走左邊這條石梯吧。」
沿著左邊的石階爬了有十多分鐘,發現前面又出現了一條岔口,又是左右兩條石階。我望了望強哥和李師傅:「走哪一條?」
李師傅皺眉想了一會:「還是走左邊的這條吧。」
想不到這石階會如此長,不知道接下來要走到什麼時候才能到頭,真擔心他們幾個現在已經遭遇上了那歹毒的女人。我們三人這樣心急如焚的快步走了十來分鐘,發現前方的石階又出現了岔口。我使勁吸了口涼氣:「怎麼這麼多岔口,我們是不是繼續走左邊的這條?」
「這石階有些不對!李師傅突然斷定了一句。
「哪裡不對?」我疑惑起來,朝四周望去。
「你們倆有沒有發現這岔口其實我們剛才走過。」李師傅回道。
「走過?你是說我們迷路了?」我照著用手電仔細看了下地上的石階,辨不出是不是剛才經過的那個,「不可能吧,如果是在森林中或者沙漠裡迷路很正常,但是我們走的是一條階梯,而且是向上延伸的,怎麼會又轉回來呢?」
強哥也附和我:「阿飛說的有道理,我也很不解,李師傅你能解釋一下嗎?」
李師傅指了指牆壁上一條乾涸的水痕對我和強哥道:「其實在我們第二次遇到岔口的時候我就很納悶,懷疑是不是轉回來了,但是很不確定,於是我用口水在牆壁上抹了一下做了個記號,想不到它會出現在這裡,說明我們的的確確是迷路了。」
「那原因呢?」我很疑惑。
「我猜測可能是我們走在石階上的時候,腳底的這段階梯先是向下輪轉了半圈,然後又平移了上來,所以岔口會再次出現在我們前方。」李師傅說出了自己的理解。
「這得用多少齒輪啊!春秋戰國時期的先輩們能有這種能力,真是讓人讚嘆!」我感概起來。
「現在光感慨沒有用,關鍵是我們必須想辦法儘快出去,慢一刻的話他們幾個就多一分的兇險。」強哥著急的提醒道,說著問李師傅,「現在怎麼麼才能走出這個循環?」
李師傅搖搖頭:「階梯的移動肯定是受重力控制的,人在上面走,它就會向下移,很難輕易破解。」
「那我們走右邊的石階試試,說不定它不會動。」我建議起來。
「設計機關的人,肯應會讓右面的階梯也能移動的,不過為了驗證下,阿飛你走右邊的階石階試試,十五分鐘後要是沒有繞回來,我們就去追你。」李師傅對我道。
我拐進右側的石階後,飛快的向上面跑去,邊跑邊感應腳下的石梯有沒有移動,跑了一會腳下始終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異樣,心說這條階梯不移動,可以輕而易舉的出去,正當我為自己的發現沾沾自喜的時候,前面出現了兩個身影,跑過去一看,竟然是強哥和李師傅,頓時所有的興奮全變成懊惱。
「怎麼又回到了這裡,我剛才沒有感覺到腳下的石梯有丁點晃動啊?」我沖他們兩個十分不解的攤手問道。
「石梯確實移動了,你走了沒一會我和孫強就看到石梯在下陷,只是兩側同樣是黑色的瑪瑙石壁,而且速度很慢,所以走在石梯上的人不會輕易發現。」李師傅解釋道。
我望向強哥,他也點頭對李師傅的話不置異議,我於是嘆氣道:「那怎麼辦,難道就被困死在這裡了?」
李師傅和強哥對視了下,相互點了點頭,似乎在暗中交流什麼。我心說倆人打什麼啞謎呢,難道有什麼事情還不能告訴我,剛要開口詢問,強哥突然上前,飛快的抓住我的手腕反手一轉,膝蓋壓在我的臂膊上,將我擒拿住。
我大叫起來:「強哥你幹嘛呢?」喊完就要掙扎,卻忘了胳膊肘被反轉壓迫,頓時疼的趕緊停止反抗。
強哥歉意的笑了起來,卻並沒有放手:「阿飛,不好意思只能讓你先老實一會,我和李師傅剛才商議了下,要想出去只能審問坑底的那個小丫頭了,李師傅擔心一會對她動刑的時候你會阻止,所以只能先阻止你了。」
李師傅也沖我抱歉道:「對不起阿飛,只能先委屈下你了,一會我去審問那小丫頭,不信她不怕疼。」李師傅說這話的時侯,沒有往昔的和藹慈善,眼神中露出一絲殺機,看的我有點發冷。
我忙勸道:「李師傅你千萬不要傷害她,她還是個小丫頭!」
「放心吧,我不會要了她的命的,不管一會能不能審出來,我都會將她帶上來給你瞧瞧,讓你放心。」李師傅說完轉身飛快的向石梯下面跑去。
見李師傅走了,我扭臉望向強哥:「強哥,李師傅都下去了,你現在可以將我放開了吧,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追過去的。」
強哥絲毫沒有給我面子:「不行,李師傅說了,你太機靈,讓我一直抓著你直到他回來。」
我心說李師傅你這招太狠了,讓我完全沒有辦法脫身下去,於是只能在心裡希望小瀅這丫頭能爽快的告訴李師傅出去的方法,免得受皮肉之苦。
我和強哥著急的等待著李師傅,氣氛驟然變得異常安靜起來。強哥好像突然記起了什麼,打破尷尬向我問道:「雨軒姑娘找到了嗎?」
「找到了,她沒有事情。」我回道,並且把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強哥,囑咐他出去後不要先告訴大家,強哥點頭示意明白。
我和強哥正聊著,就聽到下面石階上有紛雜的腳步聲傳來,接著就看到李師傅押著小瀅走了過來。我急切的向這丫頭問道:「你沒事吧?李師傅有沒有對你動刑?」心想要是有點意外,真對不起她姐姐。
這丫頭瞪了我一眼,並沒有回答。李師傅將小瀅放開後,對我回道:「放心吧,我並沒有傷害她一根指頭,只是沒有想到這么小的丫頭竟然會不怕死,我拳頭都打在她眼睫毛上了,眼睛連眨也不眨,我是沒有辦法了,只能帶上來看你們的了。」
強哥將我放開後,我揉了揉胳膊,走到小瀅面前,調整了下,擠出點笑臉:「我剛才挺擔心你的,你沒事就好。」
「呸!」這丫頭突然沖我臉上唾了口,不過幸好沒有唾沫飛出來。
「行了,太多的話我也不說了,你就趕緊告訴我們怎麼破解移動的石梯,從這齣去吧。」我強忍著情緒努力勸道。
「不知道!」這丫頭哼了下回道。
「阿飛,要不讓我來吧,我在當臥底的時候,見過很多恐怖分子審訊犯人的手段,沒有幾個能挺下來的。」強哥說著走了過來,沖我點了點頭。
我知道他的意思,肯定是嚇唬嚇唬小瀅這丫頭,於是配合道:「那好,不管什麼手段你儘管使出來,只要能讓她開口就行,反正在這裡做什麼都不會被別人知道。」
強哥假裝陰笑了下:「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首先,這丫頭的脾氣很倔,那麼就先殺殺她的威風,將她的十根手指頭切了,都說十指連心,那種疼痛估計只有親身經歷的人才能體會的到。」說完強哥從腰後抽出一把軍用匕首,抓住小瀅的手按在牆壁上。
小瀅頓了下,竟笑道:「不就是切手指頭嗎?有什麼可怕的,有本事將我的胳膊也切了!」
強哥冷冷笑了幾聲:「阿飛,李師傅,你們轉過臉去,我害怕一會的場面你們見了會不忍心,阻止我。」
聽了強哥的話,我和李師傅轉過身背對著他們,其實我心裡還是蠻害怕的,萬一小瀅堅持不說強哥一生氣真切了她的手指頭怎麼辦。
李師傅倒是很坦然,對身後的強哥道:「我們有的是時間,你要是喜歡的話可以慢慢享受,一根手指頭多切幾段也可以。」
「嗯,這倒是個好主意。」強哥說完又對小瀅恐嚇道,「你選吧,先切哪一個呢?拇指嗎?沒有它好像連東西也拿不住了,無名指嗎?更不行,萬一將來有哪個男的喜歡你,想把戒指戴在你手上,結果發現你竟然沒有指頭,會不會驚恐的逃走呢?要我說還是小指頭吧,這根的作用最小了,你看平時的電視中,很多人切手指都是切得小指頭,對你以後影響不大,最多也就是難看點罷了,你同意嗎?」
「隨,隨便!」小瀅的聲音中明顯的出現了些許害怕。
「那好了,就它了,你放心好了,我這把匕首是德國產的,可以將你手指的骨頭齊齊的切斷,讓你只疼一下,但是那一下疼也是鑽心的,撕心裂肺的,所以你要是忍不住也可以喊出來,我們不會笑話一個小丫頭的,準備好,我切了!」強哥對眼鏡妹繼續施加心理壓力。
「啊——」小瀅一聲慘叫。
我渾身一震,心說強哥難道真切了,於是忙轉過身,跳過去緊張的問向小瀅:「疼嗎?」
「疼什麼疼?匕首剛碰到她的手指就大叫了起來,根本沒有切傷她。本來她心理的防線已經崩潰了,你這一關心徹底完了。」強哥對我的打擾有些抱怨道。
「對不起強哥,她是我以前女朋友的妹妹,她姐姐死了,所以我不想讓她再受到傷害。」我向強哥歉意道。
「不想看到她受傷害,難道上面的同伴呢?你就能忍心看到他們受傷害了嗎?要是我們再耽擱一會,說不定他們就會遭到那女人的殘殺!」強哥突然激動起來。
我試著安慰道:「我們再想想其他的方法,一定還有其他的方法。」
「阿飛,既然你這麼心疼這個小丫頭,那我們只好連你一起對付了!」說著李師傅用眼睛示意了下強哥。
強哥突然跳過來,用手裡的匕首狠狠的捅向我的肚子。
我愣住了,望著匕首上的血,說不出話來。強哥將我向後使勁一推,我順勢握著肚子上的匕首倒在小瀅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