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球
2025-02-20 03:08:10
作者: 水中雲天
我趕緊將手電咬在嘴裡,雙手攥住怪屍的黑手,想要將它從我脖子上掰開,但是肯本沒有任何效果,這傢伙的手比鋼筋還硬,死死地掐著我的脖子,將我輕而易舉的舉到半空中。
我有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拼命地扭動著身子,甩著兩條腿想要掙脫,但是任憑使出渾身解數也擺脫不了它的一隻手,見自己已經被它舉過頭頂,看樣子就要被扔出去,要是那樣摔下去非死即殘,我準備做最後的掙扎,蜷起腿,照著它的肚子狠狠踹去。
「啪」的一下,我的腳一陣發麻,踹在怪屍身上的感覺就像踹在牆上,難道這傢伙真的是石頭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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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的力氣在逐漸加大,我感覺脖子都快要被擰斷了,漸漸地視野開始變得有點模糊起來,就在這關鍵的時刻,我突然感覺到怪屍的身體顫了一下,接著扼住我喉嚨的手無力的鬆了開。我落到石墩上,忙用手電照去,發現這傢伙的肚子上插著一把刀,是我剛才放在石墩上的折迭刀,刀刃已經完全刺進了它乾瘦的身體裡。
怪屍不知是被刺痛了還是被激怒了,雙手握拳不停的顫抖起來,嘴裡發出了吱吱的怪叫。
「楞看什麼啊,還不快點跑?」眼鏡妹拍了我一下。
我一照周圍,熱氣少了很多,附近十幾米清晰起來,心想一定是怪屍身上的寒冷驅散了周圍的熱氣,看來這傢伙一點不怕熱,趕緊和眼鏡妹一起踩著石墩向洞外跑去,邊跑我邊求證的問道:「它肚子上的刀是你捅進去的?」
「不是我還會是誰?我可不想看見你脖子被掐斷的醜樣。」眼鏡妹喘著粗氣道。
跑了一會熱氣又變得濃烈起來,我倆只好放慢腳步,踩著石墩一下一下的向前快走,很快就來到水窪旁,一看池子裡的屍群已經七零八落,到處都是,水裡,岸邊,石墩上……
「剛才轉的那麼快竟然沒能阻擋住那傢伙,看來這八卦屍群陣是干嚇唬人的紙老虎,沒什麼用啊!」眼鏡妹瞅著散落的屍體鄙視道。
「行了吧,要說還得怨我們,不該在水裡盲目的割斷連接水晶棺和屍群的草繩,繩子斷了八卦屍群的作用肯定小了,束縛不住那怪屍了。」我有點愧疚的反駁道。
「你什麼意思?是不是在怪我讓你割斷繩子?」眼鏡妹瞪著我質問道。
「沒有沒有!我只是怪我自己太衝動了,破壞了前人好不容易設立的陣。」
「我們別糾結了,趕緊走吧,那傢伙說不定一會就會追過來。」眼鏡妹向我催道。
我們又回到洞口,朝四下照了照,沒有巨蚺的影子,估計已經離開了。我撿起地上的鋼鋸條,心說現在能有一點工具就算武器。
「噠噠噠……」洞裡傳來快速的腳步聲。
「我們躲到哪裡去?」眼鏡妹緊張的向我疑問道。
我指了指旁邊的地下河:「河水是從洞裡流出來的,順著河水流動的方向走,說不定能找到出去的方法。」
眼鏡妹皺皺眉頭:「可是,可是萬一那條巨蚺在那邊呢?」
「在那邊也沒有辦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說完我趕緊拉著眼鏡妹沿著河水流動的方向跑去。
外面沒有熱氣,視野開闊了不少,地上的那些蛞蝓不知道是被蛇吃光了還是爬回河裡了,一隻也沒有了,這倒讓我們可以放開手腳快步奔跑。
正跑著,突然聽到前面的河水中傳來嘩嘩的響動聲,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水面翻滾,我們一下子就想到了那隻巨蚺,立馬止步,警惕的望著前面。
「嘩——,嘩——,……」前面的水聲異常大,似乎不止一條巨蚺。
我和眼鏡妹面面相覷,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繼續向前面走。
「噠噠噠……」後面的沉重的腳步聲快速的靠近。
怎麼辦?後面是那具怪屍,前面是水蚺,但是說到底,還是那隻怪屍恐怖些,我和眼鏡妹停留了片刻,繼續沿著河水的方向向前面跑去。
距離河水翻動的聲音越來越近,手電的光亮盡頭出現了模模糊糊碩大的一個球形的東西,看起來有座房子那麼大。我和眼鏡妹不由得又放慢了腳步,提著心邊走邊盯前方河水中的大球。
一步,兩步,三步,……
我們逐漸靠近了那隻巨大的球,看的稍微清楚了些,球在水面上不停的翻滾,將河水已經攪動的渾濁起來,究竟是什麼?要是剛才的那隻巨蚺根本沒有這麼大的體型啊?
終於,燈光下水中的巨型大球變得清晰起來,我和眼鏡妹被它,不對,應該是它們給震驚住了。正在河水裡翻滾的大球,是由幾十條巨型的蚺蛇纏繞而成,它們相互之間絞纏了無數道,已經分不清身子和頭分別是那一隻的,形成個巨大的蚺球,整個在水面上滾動著,時不時還傳過來一陣騷騷的怪味。
「繁殖球!」眼鏡妹驚嘆道。
「什麼?」我不解的望向她。
「它們在交配,你注意看,我們剛才經歷的那隻水蚺是最大的,它在中間,其它數十條水蚺在拼命纏繞著它,由此可見剛才襲擊我們的是雌蚺,周圍那些小點的是雄蚺。」眼鏡妹目不轉睛的盯著蚺蛇球對我解釋道。
「一隻母的數十條公的,這怎麼交配?」我納悶道。
「笨蛋!它們不會一隻一隻的來?」眼鏡妹白了我一眼道。
「靠!這不是輪什麼嗎?!」我隨口感慨道。
「閉嘴!不准說髒話!最多也就是『與君共享』」眼鏡妹瞅了我一眼道,隨後繼續盯著水中的蚺蛇球。
我心說你搞什麼之乎者也,弄得跟孔乙己似的,分辨偷和盜,還不如我說的通俗易懂呢?見眼鏡妹看得痴迷,我忍不住提醒道:「快點走,後面的主就要追上來了!」
眼鏡妹不舍的點點頭,邊走邊向河裡張望。我沒想到這丫頭愛好如此怪癖,盡然喜歡看群蛇亂配,跟她一比,遂覺得大學時男生擠在一起看島國群體動作片也只能算小兒科了。
我們不敢走的太快,怕驚到正在上演狂歡派對的水蚺們,輕邁著步子小心翼翼的從它們旁邊走過去,剛走過去,河裡就傳來啪啪的聲音不斷,朝河裡一看水蚺們好像是受到了驚嚇,正紛紛墜落到河水中,蚺蛇球土崩瓦解。
中間那隻巨蚺好像異常憤怒,覺得自己的好事被打斷,將頭高高翹起,尾巴不停的怕打著水面,將渾濁的泥水濺的到處都是。我心說完了,打擾了它的雅興,一定不會放過我們,拉緊眼鏡妹的手就要跑,又發現那隻雌蚺並沒有朝我們這邊過來,甚至沒有望向這邊,而是望著後面。
我們不禁朝後面瞅去,不好!怪屍已經追了上來,剛才一定是被河裡的水蚺交配吸引住了,所以沒有襲擊我們,這樣看來,不是我們打攪了那些水蚺,是怪屍身上的寒氣,驅散了那些仰慕巨蚺的雄蚺們。
我似乎覺得前方馬上就要上演一幕精彩的好戲,也不想著逃了,和眼鏡妹一起注視著巨蚺和怪屍。
怪屍好像絲毫沒有被河裡的巨蚺嚇壞,竟邁著沉重的步子向河邊靠近。
「呼——」也就是眨眼的那麼一瞬間,水中的巨蚺竟然一下子竄到岸邊,一口將怪屍整個吞了下去。這著實看傻了我和眼鏡妹,本來以為是一場惡鬥,沒想到怪屍這麼不堪一擊,竟然成了巨蚺的口中之物。
巨蚺將身形乾瘦的怪屍吞進肚子裡後,腹中並沒有絲毫的隆起,看來它連給巨蚺打牙縫都不夠。巨蚺吞下怪屍之後,好像覺察到了我們,飛快的轉動蛇頭,盯向我們,燈光下兩隻綠幽幽的眼睛寒氣逼人,嚇得我和眼鏡妹不由得連連後退。
巨蚺向後一弓身子,飛快的朝我們撲來,這速度我和眼鏡妹根本沒法閃躲,只能驚詫的睜大眼珠等死。就在蛇口快要咬到我們時,突然出乎意料的一個急剎車,隨後身子向上揚起,瘋狂的甩動起來。這突然的意外舉動,讓我和眼鏡妹逃過一劫。
「啪——,啪——,……」巨蚺的身子一會砸到路面上,一會砸進水中,掀起陣陣水花,樣子好像處在極度痛苦之中。
水中那些相對細小的雄蚺們好像一受到了什麼驚嚇,紛紛遊走了。瘋狂的扭動了一會,巨蚺轟的一下摔到我們面前幾米的地上,眼睛絕望的盯著我們,身子一動不動。
「怎麼回事?是不是吃了怪屍後被毒死了?」眼鏡妹轉臉問向我。
「不知道,總之現在我們是撿回一條命,應該謝天謝地了。」
「這就叫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眼鏡妹得意的擺手叫道。
「嘶——」一聲開裂的聲音將我和眼鏡妹的目光吸引了過去,我們轉臉一看,一雙黑色的枯手從巨蚺白色的腹中伸了出來,正在撕裂著巨蚺的肚皮。怪屍竟然沒有死,看來是它在巨蚺的肚子裡將它折騰死了。這情節讓我想起了西遊記,裡面的孫悟空經常鑽進怪物的肚子裡攪得天翻地覆,沒想到今天竟然看到了現實版的。
巨蚺的肚皮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怪屍的青紅色頭顱從裡面擠了出來,用那雙白色圓目望向我和眼鏡妹。這時我倆才想起逃跑的事,趕緊轉身飛快的向下游奔去。
後面的腳步聲逐漸追了上來,似乎一步就能撲到我們倆,我和眼鏡妹誰也不敢回頭,拼了命的向前奔跑,如果用這速度參加比賽,我覺得我肯定能得第二,至於第一嘛,當然是眼鏡妹了,她始終快我半步。
正飛速的跑著,眼角突然瞥見河裡有一個黑影竄了出來,襲向我們身後,接著身後傳來「啪」的一聲。我和眼鏡妹扭頭望去,發現是一條雄蚺飛到了怪屍身上,正拼命的絞動身子纏繞著它。我和眼鏡妹停下腳步,駐足觀望起來。
「這隻雄蚺肯定是發現情人被殺了,過來報仇的!」我粗喘著調侃道。
「別……別胡說了,你沒有……沒有聞到嗎?」眼鏡妹叉著腰大口呼吸的問道。
「聞到什麼?」我納悶道。
眼鏡妹對我失望的搖搖頭:「真是大馬哈,仔細聞聞。」這丫頭竟然不屑回答我。
我使勁用鼻子吸了口氣,終於聞到怪屍身上正散發著濃烈的騷臭味,轉念一想明白過來,沖眼鏡妹興奮道:「這味道和剛才那隻雌巨蚺身上的一樣,一定是這傢伙從巨蚺肚子裡出來後身上沾了雌性分泌物,味道吸引了雄蚺,將它當成了雌蚺所以飛過來交配。」說到這裡我不禁笑了起來,盯向怪屍,想看看雄蚺是怎麼強迫它。
「呼——,呼——,……」突然又從河裡竄出很多雄蚺來,全都纏繞到怪屍身上。
我和眼鏡妹趕緊向後閃了閃,盼望著雄蚺能幹掉怪屍,這樣它們兩敗俱傷,我們就真成漁翁了。
很快十幾條雄蚺已經將怪屍牢牢的纏住,並且將它撲到地上滾動起來。怪屍的身上已經被雄蚺完全覆蓋,看不出原來的樣子。照這麼發展下去,怪屍凶多吉少,用不了多久雄蚺就會發現上當,將它勒死。
我和眼鏡妹對視著笑了起來,覺得危險終於要過去了,最後剩下的那些筋疲力盡的雄蚺根本不可能再攻擊我們。
正當我們得意的時候,「啪」的一聲,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傳過來。我和眼鏡妹迅速向怪屍那裡瞧去,一下子驚詫住了:一條碗口粗的雄蚺被怪屍用兩隻黑手生生的給拽斷了,血正呼呼的淌著,將怪屍身上其它的雄蚺全染成了紅色。
我只覺得喉嚨發熱,唾沫咕嘟咕嘟的不停咽進肚子裡。
那條斷成兩半的雄蚺還在扭動著身子,做最後的掙扎,可能它原本想著能和雌蚺爽一把,但沒有料到自己會是這樣一個下場。這條雄蚺斷裂後,其他的雄蚺動作明顯變緩了許多,像是昏昏欲睡,緊緊繞著怪屍的蛇身也開始鬆開。
「肯定是怪屍身上的寒冷促使了雄蚺動作的遲緩,讓它們以為寒冬來了!」眼鏡妹提醒道。
「那我們還看什麼,趕緊跑吧!」說完我和眼鏡妹扭頭快速逃去。
跑了一會前面突然出現了聳立的石壁,看來是到頭了,再看河流里的水正嘩嘩的淌進一塊低洼出的井裡,形成了一條小瀑布,井口不大但是水流很急湍。
這麼急的水流人下去後肯定會被沖昏,弄不好還會撞到井壁上去將腦袋磕壞。怎麼辦?要是不跳下去,後面的怪屍馬上就要過來,那麼多蚺蛇都搞不了它,別說我們兩個瘦小的人了。
正急著,頭上方突然煽起一股涼風,我趕緊摁著眼鏡妹的頭一起趴下躲開,一隻大鳥撲騰著翅膀從我們頭皮上掠過。我趕緊照著手電扭頭瞧去,發現根本不是大鳥,而是一隻比老鷹還大的蝙蝠,見我照它,飛快的躲進黑暗的岩石溝壑里。
「他嗎的!這洞裡的東西怎麼都這麼大,是不是變異品種?」我唾了一口狠狠道。
「剛才的蝙蝠好像不是變異品種,是狐蝠。」眼鏡妹思索道。
「其他地方真有這麼大的蝙蝠嗎?我以前怎麼沒有見過?」我懷疑道。
「就你那點知識,能知道什麼啊!這種大個的狐蝠在馬來西亞多的是,最大的都比人還長。」眼鏡妹對我哼道,明顯是蔑視我的知識儲備。
我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出去後我還得仔細看看動物世界。」
「呼哧,呼哧……」頭上響起陣陣風聲。
抬頭用手電一照,「媽呀——」不由得大叫一聲,上面烏泱泱一大片全是黑色的巨型狐蝠,少說也有上百隻,正虎視眈眈的睜著黑亮的眼睛盯著我和眼鏡妹,看樣子就要發動攻擊。
「狐蝠吸不吸血?」我哆嗦著向眼鏡妹問道。
「應該不吸血吧?」眼鏡妹不確定道。
「靠!以後千萬別笑話我見識少,你也是半熟!」我訓斥道。
剛說完頭上就一陣風襲來,我趕緊用手護住眼鏡妹的頭趴到地上,冷不丁覺得肩膀子上一涼接著陣陣麻痛傳來。我扭頭一瞧,一隻比嬰兒還大的狐蝠正趴在我的背上,牙齒咬進了我的肩膀,正滋滋的吸著我的血,見我望它,它竟然不害怕,睜著黑溜溜的小眼珠和我對視起來。
我心說喝你大爺的血!一股火氣從肚子裡升起來,伸出手一把揪住它的頭,猛的一拽,刺啦一聲連帶著我肩膀子上的一塊肉,將它抓了下來,狠狠的朝前面的岩石壁上摔去。
「咔」的一下,那隻狐蝠登時血肉模糊,忽煽著翅膀想要再飛起來,但是卻不可能了,無力的痙攣著。頭上的那些狐蝠好像被我的動作嚇壞了,在上面盤桓著不敢再輕易進攻。
「你怎麼這麼傻,他們的牙齒和爪子全都有倒鉤!」眼鏡妹對我責怪道,眼睛裡卻噙滿淚水。
「放心吧,我身上血多,流半斤也死不了。」我寬慰道。
「逞什麼能呢?」這丫頭竟然會心疼我,「關鍵現在怎麼才能給你止血呢?」
我嘿嘿一笑:「把你內衣撕開給我纏上不就行了。」
眼鏡妹低頭看了看,竟然真的要動手解開,我趕緊攔住:「開玩笑的話你也聽不出來嗎?去河邊抓一把泥過來,越粘的越好。」
眼鏡妹忙爬到河邊伸出雙手從河裡抓了一捧泥過來,望望我肩膀上的傷,又瞧瞧手裡的泥,輕聲的問道:「你確定可以?」
「快點吧大姐,雖然我血多但是也耗不起啊!」我催道。
「啪嘰」一下,眼鏡妹將爛泥糊在我的傷口上,使勁一按,頓時疼的我慘叫一聲差點昏過去,眼淚簌簌的掉了下來,心想關公老爺你當年刮骨療傷真是爺們!
毫無準備的,眼鏡妹突然一把摟住我的脖子,將兩片香唇貼到我的嘴上。我渾身一震忘記了疼痛,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