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劃地為牢

  高婆婆向著呂婷道：「小姑娘，你過來！」

  呂婷有些不敢上前了，但還是被我推了上去。高婆婆捉住她的手把了把脈，沒有說話，又招呼我過去。

  呂婷緊張兮兮地問道：「高婆婆，那我……」

  高婆婆說道：「等一下！」抓住我的手，扣住脈門，過了一會兒咦了一聲。我急忙問道：「怎麼了，高婆婆？」

  高婆婆將我的手掌仔細地看了看，不知道用什麼東西在我的手掌心裡一刺，她的手法很快，我幾乎感覺不到疼痛。有一棵血珠慢慢地涌了出來。高婆婆伸出如少女般的青蔥手指，沾了一點血放進嘴裡嘗了嘗，點了點頭，鬆開了我的手。向身後的高雅說道：「從袋子裡取兩顆藥分給他們，小張哥哥就不必了！」

  

  高雅應一聲，從背簍里拿出一個油紙包，取出兩個又黑又大的丸子遞給呂婷和方胖子，在遞藥給方胖子的時候，悄悄地在他的耳邊說道：「你別看我奶奶成天笑呵呵的，其實她挺記仇的，你罵了她，她嚇一嚇你，這叫做兩不相欠！」

  高婆婆微笑著看向高雅，高雅立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似的，不說話了，飛快躲到了啞姐的後面。

  後來，我才從方胖子那裡知道，在高雅說高婆婆已經八十歲的時候，方胖子嘀咕了一聲：「老妖精！」

  我指著自己道：「高婆婆，為什麼我沒有？」

  高婆婆微笑道：「你不需要，你沒有中蠱！」

  「不會吧，我和他們一起是共同進退的，他們都中了為什麼我沒有？」

  高婆婆嗔怪地看了我一眼，實話說，即使是到了這個年齡，她清亮的眼神仍舊有著魅惑人心的作用：「你很希望中蠱是嗎？我說沒有那就是沒有，人與人的體質不同，結果自然也不相同，你的體質比較特殊！」

  「是嗎？那我是什麼體質？」我追問道。

  高婆婆說道：「這個你以後自然會知道的！」

  方胖子和呂婷吃了藥之後沒過多久，就感覺腹中難受，蹲了下來，乾嘔了良久，吐出一口痰來。高婆婆拍手道：「好了好了，高雅，拿水來！」

  高雅早就準備好了，將水遞過來說道：「呂婷姐，漱漱口！多來幾次」又遞給方胖子。漱口完畢。方胖子忍不住問道：「這就完了？」

  「是啊，你們已經將蠱蟲全部吐出來了，都在那口痰里呢！」高婆婆說道：「而且，這些蠱卵以後對你們都不會起作用了！」

  我好奇在蹲下來，折了一根小木棍在呂婷吐出來的痰里一撥弄，頓時嚇了一跳，那痰里全是白色的條狀物，有一些還在輕微地扭動著。

  呂婷噁心難忍，嘔吐起來。高婆婆讓方胖子弄了兩捧土，將那兩口痰填了起來。

  我問道：「高婆婆，你能驅除蟲蠱，那也是說西半村的人還有救？」

  高婆婆說道：「我也不敢肯定，你們中蠱沒多久，他們身上的蠱被種了三十多年，再有幾年就成熟了，我也沒有打把握說一定能治，但是應該說有這個可能吧！」

  方胖子問道：「那蠱成熟後會怎麼樣？」

  高雅翻了翻眼皮說道：「那還用說，破體而出，人亡蠱生唄！」

  高婆婆點點頭說道：「高雅說得不錯，蠱熟之後會由內而外噬食人的肉身和靈魂，直到破開皮囊，人亡蠱興！」

  我聽出了一些弦外之音，問道：「那我們應該怎麼做？」

  高婆婆說道：「我不能進村，我和瞎婆婆是多年的姐妹，只要我一進村，就會被她發現，高雅又是個冒失鬼，我不放心她去，所以，只能多依仗你們了！」

  我笑著說道：「沒事兒，高婆婆這算是救了我們一命了，再說我們有一些同學陷在西半村，於情於理都應該我們去！」

  高婆婆說道：「那就麻煩你們了，我要你們帶一個西半村人出來做試驗，好讓我能夠重新配製解蠱之藥！」

  我點點頭說道：「好！」又和高婆婆商量了一些細節，我們再次返回了費香蘭家。

  香蘭見到我們吃了一驚，問道：「你們這是……」

  「噓！」我將門關上說道：「香蘭姐，你能不能信任我？我有辦法幫你！」

  「什麼？」香蘭很不解。

  於是，我將遇到高婆婆的經過說了一遍了，當然，隻字沒有提到瞎婆婆，省得引起她的逆反心理。

  「真的嗎？」蘭香紅了眼睛。估計是想起了在霧中的經歷，心裡已是信了大半。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這是我們的親身經歷，當然是真的！」

  就時候，就聽幾成鞭炮響。蘭香站到院子外看了看說道：「不好，他們散會了！馬上就會有人來」

  我追問道：「蘭香姐，你願意跟我們去試試麼？」

  「可是……我的孩子……」蘭香有些猶豫。

  我說道：「正是為了你的孩子，你不是說他們還沒有好好的體驗人生嗎？那你就應該幫他完完成這個心愿！」

  我的話終於讓蘭香下定了決心，點點了頭說道：「好，我們走！」

  我們又匆匆趕往山邊的老樹後，這時候，已經有火把在路上晃動，那些在祠堂里集會完畢的人開始回家。

  高婆婆他們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帶回了一個人，頗為意外。但是在上山的時候遇到了麻煩，一接近山邊，蘭香無論如何也邁不動步子了。就被是被人綁住了雙腳一樣。高婆婆對我們說道：「那是蠱蟲在做怪，她動不了，你們快背她上來！」

  我將蘭香扛在肩上，快步走上了山。一上山，蘭香的身體就抽搐起來，痛苦地說道：「不行，我肚子痛，肚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地鑽來鑽去，像要頂破我的肚皮了，好痛！」

  我看著蘭香疼得額頭冷汗如雨，也有些不忍，看著高婆婆。高婆婆快步走過來，往蘭香的嘴裡塞了一顆藥丸，又灌了一口水說道：「姑娘啊，我給你餵了藥，應該很快就有效果的，你先忍忍！」

  蘭香含著淚點點頭，過了一會兒說道：「嗯，好多了！」

  我將蘭香放下來，早有啞姐扶住了。高婆婆贊道：「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能找來人，真是難為你了！」

  （心裡有個龐大的世界，但寫起來時感覺差了很多，痛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