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一碗水端平
2024-05-09 21:06:51
作者: 四藏
「我與他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本應該是更加的互親互愛才對,可是父母永遠都偏愛他,似乎他就是那個例外。」
「而我倒是成了撿來的,無論什麼事情他都比我強。不管做什麼事都會得到父母的支持。」
聽到這話,白毓月身子朝著椅子後方靠了靠柔軟的觸感,讓她的後背都溫暖起來。
歪著頭,盯著元羽自言自語,眼前卻已經有了那樣的畫面。
被父母遺忘的孩子是多麼痛苦啊?
「當然這些也都可以忽略不計。」
元羽的眼神逐漸冷酷起來,「可是後來,當我可以去成為私塾先生的時候,我的父母居然為了讓我的哥哥率先獲得這個機會,將名額給了元赤,不,是元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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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白毓月好像好懸被這句話給驚的半死,怎麼會有這樣的父母?
父母明明應該一碗水端平的。
但是元羽並未就此停下,「元赤獲得了這個機會後便離開了家中,我便不得已只能跟在父母身邊種地,可我更喜歡讀書,所以日日都秉燭夜讀。」
「所以呢?」白毓月試探性的盯著元羽,「這就是你要殺了我師傅的緣故嗎?」
「對,沒錯!」
元羽紅著眼睛,雙眸中不滿憤恨,原本已經沒有知覺的雙手下意識握成了拳頭,對著白毓月怒吼。
「你有感覺過那種被人拋棄的感覺嗎?你有被自己的親生父母拋棄過嗎?」
這句話像是魂質問一般,將白毓月定在原地。
拋棄?哪裡僅僅只是經歷了一次拋棄?那是經歷了一次生與死之間的博弈。
若非是命大穿越了,怕是現在早已經屍骨無存。
這話對白毓月造成的影響,讓龍井看著心裡一緊,「月兒,這件事情交給為夫來處理吧,你先回去休息如何?」
「不!」白毓月一口回絕,搖了搖頭。
那雙眼中竟然出現了滴滴淚花,盯著面前竟有些同病相憐的元羽道,「繼續說。」
「繼續說?哼。」
元羽頹廢的將頭靠在了後面的柱子上,因為雙手雙腳被捆成了十字形,只能用這樣的姿勢來緩解身上的疲勞。
「你的師傅在知道這些事情後,並沒有感覺到絲毫愧疚,反倒是耀武揚威的往家裡寄銀子。」
「父母口口聲聲的稱讚,反倒我變成了那個最多余的人。」
「多餘?你的父母好像從未說過你多餘。」
白毓月還想著辯解兩句,誰成想,元羽竟然說出了更讓人震驚的話!
他的眼神猛然變得清明起來,邪笑一聲問道,「你有沒有被自己的父母投過毒?」
「投毒!」
白毓月幾乎失聲喊了出來,不可思議的望著元羽,「你是說你的父母給你投毒?」
「不錯,我甚至一直懷疑他們是不是我的親生父母,可我與哥哥長得如此相似,怎會不是呢?」
元羽說著,眼淚禁不住往下滑落。
雖說此時的他已經步入中年,可想到了小時候的遭遇,他還是忍不住想要痛哭一場。
白毓月渾身開始顫抖,手忍不住握住了木質的椅子。
「所以……所以呢?」
「你還想聽什麼?聽我為何要殺了你師傅嗎?這就是原因。」
元羽苦笑著看著自己的雙腳,「若是可以,誰會願意為難自己的哥哥呢?」
從牢房出來後,白毓月走路踉踉蹌蹌,原本容璟想上前去攙扶,卻被白毓月一把大力的推開,非要自己扶著牆往外走。
來到牢房外,當一縷陽光照射白毓月的臉上時,那顆已經墜入冰窖的心,這才逐漸融化。
原來元羽並不是很壞,只不過是被童年毀了罷了。
若是她經歷這樣的事情……
想到上一世,白毓月還是忍不住顫抖。
「月兒,別想了。」
容璟滾燙的胸膛從背後抱住了白毓月的嬌軀,聲音溫柔至極。
「若是難受便哭一場吧。」
就這樣擁抱著白毓月,一路回到了自家院子中。
看著白毓月走路緩慢的模樣,容璟心如刀割。
早知道便不應該同意他與元羽見面。
如今雖說知道了元羽為何這樣做,可卻讓白毓月受到了如此大的打擊。
「王爺,王妃不會有事吧?」
等到容璟將白毓月送回房間,想著出來拿壇酒與白毓月喝一盅,聊聊兩人的事情時。
王禎二人湊了過來,擔心的詢問。
早知道就應該一刀殺了元羽才好。
「無礙,你們先下去吧,沒有本王的命令,誰都不許進來。」
「是。」
「還有,拿兩壇酒來。」
聽到容璟要喝酒,王禎與修玥均是一怔。
「王爺,您不是許久都不喝酒了嗎?」
「讓你們拿就拿來。」
男人的聲音變得冷厲起來,兩人不敢耽擱,趕忙拽了兩壇酒送到了房間內。
白毓月還坐在床上發呆,可容璟已經打開了一壇,倒在了杯中。
「夫人若是有什麼話不想說,便借著酒勁說出來吧。」
看著容璟送過來的酒杯,白毓月沒有拒絕,拿起後便一飲而盡,沒一會兒,小臉便變得通紅。
她並未用靈力抵擋酒氣,所以上臉更快了些。
容璟瞧著越發可愛的白毓月,嘴角一扯,跟著一同飲了一杯。
「月兒哪裡難受?可以同為夫說說。」
「沒有,說了你也不會懂的。」
說著,白毓月將臉撇到了一邊去,眼淚忍不住的滑落。
上一世他是誰也沒有招惹,為何所有人都想讓他死?
容璟垂眸半晌,突然拉住了白毓月的手,「我懂,我信,只要你說為夫都信。」
容璟的反應反倒是讓白月有些無所適從。
看著被拉住的小手想了半天,這才緩緩開口,「我若說我不是白毓月你信嗎?」
「為夫信,因為為夫早就知道。」
什麼!
早就知道?
這句話好像沒把白毓月給嚇著,看著眼前向來對自己柔情似水的容璟,心中不免大驚。
是什麼時候開始露餡兒的?
「你……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白毓月試探性的詢問,容璟低笑一聲,「難不成連自己深愛的女人都認不出嗎?」
「月兒,為夫不要你的從前,為夫只要你的現在和以後,和你與孩子一起便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