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眾里尋她千百度2
2025-02-19 12:13:23
作者: 因若
周敏芝疑惑的看向江東銘,她相信,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可是,就在江東銘要開口的時候,周敏芝卻阻止了他。
「東銘,你先休息下,等你舒服些了我們再討論這個也不遲。」
周敏芝奪過江東銘手裡的水杯,隨後,她走進廚房把水杯里的冷水給倒了,緊接著,她在飲水機上,給江東銘準備了一杯溫水。
「喝這個吧。」周敏芝把手裡的水杯遞給江東銘。
「嗯。」江東銘從周敏芝的手裡接過水杯,仰頭把手心裡的藥都倒進了嘴巴里。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藥丸悉數被吞了下去。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整個大廳很安靜很安靜,只能聽到江東銘粗重的呼吸聲。
漸漸的,他的呼吸聲不再急促,開始慢慢的趨於平穩。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雖然周敏芝的內心滿是疑惑,但是,她也只是靜靜的守在江東銘的身邊。
在她的世界裡,沒有什麼,能比她的兒子來得更為重要了。
江東銘終於覺得自己是好些了,他看向周敏芝,眼神里流露著悲涼,「媽媽,那一男一女,你當真只是覺得眼熟,卻想不起來了?」
周敏芝點了點頭,「真的只是覺得眼熟,但是卻想不起來。」
「唉……」江東銘長嘆一口氣,「還記得很多年前的那場車禍嗎?我們因為那場車禍,收養了思雨!」
車禍?周敏芝努力的回想。
「怎麼可能?」周敏芝極為的激動,「是他們!」
周敏芝想起來,車禍中喪生的一男一女,模樣和她剛才看到的紙頭上的一男一女一模一樣。
車禍中死去的男子,也有一雙冰藍色的眸子。
「你知道他們的身份了?」周敏芝的情緒已經沒有剛才那麼激動了,「他們是誰?」
當初,因為江東銘的苦苦哀求,她找人掩蓋了車禍。
因為怕被人知道,她都不敢去打探車禍中那些人的身份。
一晃十幾年都過去了……
「司徒家的前任當家以及他的夫人!」
「是那個司徒家?」周敏芝疑惑的問道。
司徒家雖然是商界數一數二的富賈,但是卻很少露面,一直都是退居幕後的,而且又常年居住在法國。
是以,在司徒虹之前,周敏芝並沒有見過司徒家的任何一個人。
「就是那個司徒家!」
江東銘的話仿佛是一顆炸彈,頓時在周敏芝的心中炸裂開來。
她一臉的不可思議,這已經超出了她能相信的範圍。
「媽媽,這是千真萬確的!而且……」江東銘拖拖吐吐,「眾所周知,他們有一個兒子,叫做司徒虹,除此之外,他們還有一個女兒,只不過,我的人沒能找到他們女兒的照片。」
對於司徒夫婦的女兒,江東銘的心中已經有了猜測,而周敏芝的心中亦有了猜測。
這江思雨,該不會是……
周敏芝不敢往下想下去,她固執的不願意相信,她所看不起的江思雨居然會有這麼大的來頭。
其實,比起這個,周敏芝更應該為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感到害怕!
不管是掩蓋車禍,還是強行收養江思雨,亦或者是在十幾年中對她的冷淡,這些中隨便哪一項,都夠她付出慘痛的代價了。
周敏芝依舊固執已見,「東銘,那個江思雨不可能會是司徒家的千金的,就她那樣,想想都不可能會是!」
「我也希望不是……」江東銘的聲音有些無力。
他是多麼的希望,她只是一個平凡的女孩,而他,只是從一場悲劇中救回了一個無家可歸的小女孩。
要是真的是像他猜測的那樣,那她一定會更加的討厭他的!
畢竟誰能原諒一個強行把她和她的親人分開的人呢?
江東銘從一旁拿過一張資料表遞給了周敏芝,那張資料表上印著之前那一男一女之中的那個女子。
「媽媽,你看,這女的和思雨長得多像!還有,你見過的,司徒虹也有雙冰藍色的眸子……」
這一次,周敏芝是無話可說了。
江東銘說的話,句句在理。她無法反駁。
「這是司徒虹的頭髮,剛才他走之後,我從沙發上找到的,一會從思雨的房間裡找根她的頭髮,然後找家鑑定機構做下鑑定就可以了。」
這是江東銘眼下所能想到的最有效的方法了,他希望,鑑定的結果是江思雨和司徒虹毫無關係的。
周敏芝沒有反駁江東銘,相反的,她異常的贊同江東銘的決定。
晚些的時候,江東臣回來了,周敏芝和江東銘早就已經把那些資料給收了起來。
這些日子,江東臣除了忙工作之外,還要為江東銘的手術事項來回奔波,人早就是疲憊不堪了。
正因為這樣,周敏芝和江東銘都不想讓江東臣知道這件事情。
知道了,徒增煩惱,不知道,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周敏芝跟著江東臣回了房間,她的心裡不像她的臉上所表現出來的那般鎮定。
至於江東銘,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去了江思雨的房間。
偌大的房間,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
江東銘每天都會親自來打掃,現在,他只希望房間內還能找到她的頭髮。
萬幸,最後在梳妝檯上的一把梳子上,找到了她的頭髮。
江東銘小心翼翼的將那根頭髮給收起來,就好像他收著的並不是頭髮,而是曠世奇珍。
明天,他就找機構做鑑定。
要是結果真的是兄妹,那他的罪孽可就更加的深重了吧。
江東銘往房門口走去的時候,經過沙發。
他看著沙發上一隻一人高的毛絨笨熊,忍不住走過去,擁住了小熊。
她,曾是那麼的喜歡抱著這隻大笨熊。
而如今,大笨熊依舊待在這間房間內,而她,卻再也不會回來了。
有的時候,觸景生情,只是情到傷心處。
有的時候,潸然淚下,只是求而不得、悔之晚矣。
眼淚從江東銘的眼眶裡不斷溢出,一個男人,抱著一隻笨熊,失聲痛哭。
此刻,心口處傳來的刺痛感,於江東銘來說,就好像是一種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