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香道

  眾人眼裡的燕雲天，就好像是魚游淺底，又像是龍翔九天。

  近三米長的最終路程，成了一段深海之旅，燕雲天仿若化作一條歡快的魚龍，一個平行的躥躍，身體飛速的旋轉起來。

  而那小球，在御晨子傳遞過來之後，一直跳躍不止，同樣也是高速的旋轉。

  正反兩個方向旋轉的燕雲天和小球，形成互為反向的力道，小球連續的被托起，彈跳，落下，再次躍起。

  整個視覺感官，就好像是戲珠的魚龍，顯出格外祥和的感覺。

  這種類似作弊的技巧，讓眾宗家大人們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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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燕雲天從頭到尾，都是揚長避短，他沒有什麼傳停帶，各種花哨的蹴鞠技藝，卻只是憑藉自己的能力，以高難度的姿態，僅僅只是傳球而已。

  看到燕雲天如此狀態，算是蹴鞠中，創新的技巧。

  能夠完成相同姿態的其他高手，也呲之以鼻，紛紛開始效仿，一時間，場中滿是各種高難度的動作表演。

  所謂，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原本燕雲天的姿態，難度之高，大人們和評委們，只是覺得驚奇，但現在有了其他人的加入，相較之下，傻子都能看出其中的差別。

  燕雲天的姿態，儼然是別人無法達到的。

  可這還不是全部，在御晨子驚喜的眼神中，她看到了燕雲天邀請自己加入的意思。

  「阿諾……」

  看著燕雲天即將到達終點，而不太擅長體能的御晨子，顯得有些怯弱，不敢跟上，顯然，她是擔心自己，不可能完成，這麼高難度的動作的。

  「來！」

  燕雲天為保持動作的流暢性，只能短暫的交流，鼓勵御晨子不要害怕。

  幾番眼神的交流，御晨子終於鼓起全部的勇氣，朝著燕雲天的指示，輕慢的奔跑起來。

  就見兩人再大約小半米的距離時，御晨子就像是被吸了起來，騰空而起，與燕雲天首尾相連，在半空中，劃出完美的圓形。

  身體的優美程度，堪稱雙龍戲珠的典範模樣，讓人以為是看到了一副畫卷。

  而這幅畫卷，是真人擺好姿勢完成的，實在是難得。

  而早就被燕雲天彈起的小球，極為巧合的在兩人之間，在眾人瞠目結舌的驚愕神情中，起到了畫龍點睛的最後關鍵作用。

  這樣的狀態，這樣的畫面，不光吸引了宗家大人們，自然包括評委們，也開擊節讚嘆，不住的拍手。

  至於其他選手們，原本就是有樣學樣，現在看到燕雲天，居然和御晨子，合作完成了最後的妙筆之作，一下子都愣住了。

  沒人想到過，也沒人在倉促之間，能夠臨時拉著其他親王，內親王殿下，參與到這麼高難度的動作中。

  可燕雲天做到了，而且還如此完美，銜接的極為恰當。

  一個錯愕，就是半秒，動作遲緩下來的其他選手們，舞動的小球，也紛紛掉落。

  一時間，場中滿是哀怨之聲，此起彼伏。

  最終，完成蹴鞠比賽的，僅有不到七組，而燕雲天的表現，以及最後配合御晨子的絕美手段，無論是視覺上，還是技巧上，都是無懈可擊。

  「秒啊，太妙了！這個……我給滿分！」

  「不錯，且不論難度，光是這份創新的技巧，我也給滿分！」

  「滿分！」

  「我也給滿分！」

  宗家大人們，各自錯愕間，評委席上，早就是一面倒的稱讚，還沒等到有人站出來反對，一片紅的牌子，全部舉了起來。

  僅僅只是這一個小項目，御晨子這一組，在燕雲天的配合下，就拿到了無與倫比的分數，無人能及。

  什麼叫驚艷，燕雲天的表現，就是驚艷。

  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拿第一，更不是拿到第一，就可以讓所有人，都忘了第二，甚至，都忘記去評定誰是第二了。

  土御門夜熏，奈良完治等人，都有些灰頭土臉，表情上，格外的落寞。

  不過，土御門夜熏還好，落寞一陣子後，反而是笑容滿面，覺得欣喜，自然，是為了御晨子，有這樣好的搭檔。

  奈良完治可就看不下去了，他雙拳緊握，低低的怒吼著，像是一頭猛獸，有使不完的力氣，可無奈的是，這不是比武，他再有力氣，也使不出來。

  看著燕雲天托著嬌小的御晨子，耀武揚威的姿態，其他選手們，落寞的離開場地。

  顯然，燕雲天一下子，就讓自己再次成為眾矢之的，主席台正當中，明仁皇后，臉色微微有些緊張。

  第一個環節的優勝者，自然是御晨子，而接下來的環節，顯然不是基礎項目，會有更加高難度的較量。

  休息的短暫時間裡，明仁皇后小聲吩咐了一番，讓自己身邊的侍官，找了一個機會，接近燕雲天。

  「太子殿下，皇后希望您可以低調一些，至少，不要成為所有人的敵人！」

  那侍官的一番叮囑，自然讓燕雲天明白，明仁皇后的苦心。原本這就是為了讓御晨子，沒有那麼被人針對，才放開的奪嫡資格戰。

  現在自己這麼一弄，又讓大家覺得，御晨子有自己的幫助，會具備極強的競爭力，反而是讓事情，變得麻煩了。

  「明白，讓皇后殿下放心，我會協調好！」

  「是，奴婢這就回稟！」

  不過，好在接下來的環節，燕雲天可以上場的機會不多，畢竟，這是考核御晨子等親王，內親王的比試。

  等到第二個環節的考核公布後，宗家大人物，又是一陣緊張，這個環節的考核內容，竟然是香道。

  所謂香道，是歷史悠久的傳統文化，也是從華夏傳來，在扶桑國在長時間的沉澱和演變之後，保留下來的一種格調高雅，清新脫俗的技藝。

  民間也許早就失傳，但在皇室中，卻成為必備的技藝之一。

  這不光要考驗參與者的嗅覺，觸覺，以及視覺，對於各種香的辨析能力，還需要能夠通過表演的形式，展現各種香的文化。

  總得來說，參與者，自身如果功底火候，差那麼一點點，都無法完成香道的表演，更別提，在表演中，還要表現出獨特的香，各有特點的文化特徵。

  這本身就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而御晨子，正是這方面的天才，和她高超的茶道相比，香道自然，更加精妙。

  這一個項目的考核，簡直就是為御晨子量身定做的，儘管，其他皇家人員，也從小修習演練，都是非常精通的。

  可是，在御晨子面前，沒人敢說自己，比她更強。

  所以，香道的考核，成了宗家大人們，極為憤慨的事情。

  「不公平。居然到這個關鍵的考核點，出現考核香道的項目，這擺明是為了御晨子內親王殿下，做好的鋪墊和準備，我反對！」

  「我也反對，考核香道！誰不知道，明仁皇后家，祖祖輩輩都是香道一脈的大家，御晨子殿下，從小耳濡目染，宮廷之內，鮮有人出其右，這不公平！」

  「我強烈要求，更換考核項目，考核香道，是違反公平的大前提的！」

  不少宗家族長們，都紛紛站起身來，大聲疾呼，想要反對考核香道。

  說白了，香道考核，御晨子幾乎沒有難度，必定可以拿到第一，這是他們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明仁皇后輕皺眉頭，卻並沒有出言爭執，反而是評委席中，一些大人物們，開始發話聲援了。

  「反對？憑什麼反對？這個環節的考核項目，總共是三項，都是按照祖輩的規矩，定下來的，香道只是其中一個環節，在考題公布之前，別說皇后殿下，就算是出題人的我們，也不知道，最終是什麼。」

  「正是如此，幾位大人，考題有三個備選，在拿出來之前，都是嚴密保管的，沒人知道考題的內容。」

  「香道被抽出來，作為考核項目，本來就是隨機的。你們要反對什麼？反對隨機出現的事情嗎？簡直是亂彈琴！」

  面對宗家大人們的無理取鬧，評委大家們，給予了嚴厲的抨擊，他們才不在乎，這些大人們是否聽的順耳，因為他們只針對事實，進行駁斥。

  要知道，這些考題，都不算是新鮮內容，每一個環節，都有固定的內容，只不過，哪些備選，哪些必選，都是由禮法所定。

  沒有人說，自己一定可以左右這些項目，就算是天皇陛下在世，也需要按照嚴格的流程來進行。

  「題目一旦揭曉，就意味著沒人可以反駁，真要反駁，就是反駁祖宗禮法，反對先人智慧。」

  一名老者拄著拐棍，顫巍巍的，從評委席站起來，慢條斯理的說道，「這些環節的考核，歷經數百年，不是誰一句話，可以定的，你們這些大人們，真要反對祖宗，反對幾百年的禮法嗎？啊？」

  老者聲音不大，但卻氣勢十足，加上他自身的身份和輩分，同樣來自大宗家，又是評委席的主席，立刻讓宗家大人們不敢造次。

  「還有人有異議嗎？」

  環視四周，宗家大人們，都已經偃旗息鼓了，老者仍舊以威嚴，壓迫著他們心中的不服氣。

  「沒人反對，就繼續比賽，誰再有異議，我就請出皇家禮法，讓他嘗嘗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