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落架鳳凰不如雞（中）

  像以往一樣，神武御晨子在土御門夜熏的攙扶下，昂首挺胸，堂堂正正走在了萬眾矚目的隊列之中。

  這是對一位公主殿下，應有的尊重，更何況她，還只是負罪之身，最終定論都沒有得出來。

  土御門夜熏，當然是識大體的人，以她的心性，整個扶桑國，除了父親和祖父，她不會聽從任何人的擺布，她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

  哪怕是得罪所有人。

  顯然，土御門夜熏今天的言行，已經將在場的全部人都得罪。

  但哪有如何，她並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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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土御門夜熏的父親，土御門暗鴉也不是很在乎，他扶持三皇子，就是得罪其他所有人，女兒與長公主殿下，交好，得罪其他人，也不算什麼事。

  就這樣，土御門夜熏努力撐著，精神肉身都有些不穩的御晨子，走進了房間。

  屋外眾人，再次恢復了正常狀態，但心態上，全部都發生了變化。

  所有人，尤其是藤原伊文和物部真明，都不免要看看土御門暗鴉。

  雖然土御門暗鴉，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藤原伊文和物部真明，還是希望，從他臉上，看出一些蹊蹺。

  「難不成，這傢伙想腳踩兩隻船？真是陰險！」

  「哼，牆頭草！」

  不管藤原伊文和物部真明，心裡怎麼想，那都是猜測，土御門暗鴉，只要不表態，他們就會繼續猜測下去，三方不過是相互制約制衡，誰都不會輕易表態。

  大約五分鐘後，御晨子哭得跟淚人兒似得，被醫生們送了出來。

  顯然，手術還在緊張的進行中，沒人知道，皇后殿下到底會不會活過來，但至少，只要皇后殿下醒來，就能知道兇手的消息。

  對於三大宗家任何一方勢力而言，找出兇手，都是勢在必行的。

  因為他們心裡很清楚，這已經是威脅皇室安危的大事，今天是皇后，明天也許是御晨子，後天說不定又是三皇子，七皇子，大皇子殿下等等等等。

  皇室安危受到威脅，三大宗家不會袖手旁觀，各大中立勢力更加不會眼睜睜看著皇室的動盪，繼續下去的。

  燕雲天作為一個旁觀者，哪怕不能完全洞悉這些人的心思，卻也能從他們偶爾流露的表情，猜測到一些，他們正在思慮的事情。

  「小妮子的壓力好大，難怪古話有雲，奈何生在帝皇家！連親情都淡漠如此，實在是人生之大不幸。」

  看到御晨子無助的模樣，小小的年紀，要經受父親駕崩，母親瀕死的打擊，還要被無數原本對自己恭敬有加的人，突然改變態度，視她如豬狗不如。

  這種人生中最大的不幸，幾乎都壓在了小小的御晨子身上。

  燕雲天很心疼。

  但好在，御晨子身邊，有土御門夜熏在照顧。

  而此時，燕雲天大概也猜到了，剛才土御門夜熏所用的手段，和剛才激戰時的人，非常相似。

  「難不成她們是一起的！」燕雲天知道，和自己激戰的人，一定是要殺自己，那這樣說來，土御門家肯定是對自己敵視的，不可能對御晨子如此精心照顧。

  顯然，燕雲天是誤會了其中的一些東西。

  「看來，得找個機會，試一試她，到底是不是想殺我的黑衣女人！」

  手術繼續在進行，所有人都恭候在外，焦慮的等待著，又餓又累的御晨子，哭的傷神，在土御門夜熏的懷裡，竟然睡著了。

  「可憐的小丫頭！」燕雲天愛憐的嘆息。

  但正在這時，一陣喧鬧之聲，一大批人匆匆趕來，無數人為之讓道恭敬，從服飾和態度上來，顯然是皇家身份地位較高的人。

  「是雅妃殿下！」

  「快快快！」

  所有人都匆忙起來，前後對比和御晨子的態度，完全是天壤之別。

  雅妃帶著一名少年，極為優雅的緩慢前進，原本一條窄道，不過十幾秒可以走到，她卻足足走了一分多鐘。

  按理說，在深宮內院之中，如果皇后有恙，其他妃子是有必要前來。

  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皇后，已經算是廢后，而雅妃卻是當紅帝位人選，大皇子的母妃。

  子憑母貴，各國皇家裡，皆是如此。

  大皇子神武極康殿下，其實不過十四歲，雅妃也不過三十出頭，正是年輕貌美，優雅尊貴的年紀。

  兩人如今，憑藉藤原家的勢力，利用政要的關係，加上順位繼承天皇的資格，母子幾乎是皇宮內院的主宰，大位繼承呼聲最高的存在。

  此時，雅妃帶著大皇子前來，其實是有些禮虧了。

  「不知道雅妃殿下和大皇子殿下駕臨，臣弟沒有遠迎，實在是該死！」

  藤原伊文說是該死，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兩人都是藤原家的人，按照族譜，自然是兄妹關係，只不過，為了凸顯雅妃的最尊，藤原伊文才一直自稱臣弟。

  這也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而藤原伊文，和雅妃的關係，怎麼可能不知道她要來。

  物部真明與土御門暗鴉，都冷哼一聲，顯然是看出了藤原伊文的做作，只是不會說破罷了，倒要看看，他們要演一場什麼樣的好戲。

  「起來吧！」雅妃保持著斜上四十五度的傲嬌模樣，極有節奏的輕輕搖頭晃腦，身子骨也跟著搖曳著，顯然是眼高於頂的人。

  「喲，都起來吧。又不是陛下病重，可別折煞了大家。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不必為了一個廢后，如此恭敬！」

  雅妃繼續搖來搖去，看著就讓燕雲天討厭，「說不定啊，是有些人，故弄玄虛，真要下毒，早就死人了，還會等到皇室御用醫療隊前來，我們全部都到來？」

  「我看啊，這就是某些人策劃的一場戲！」

  這方面的憂慮，自然是在場的大人物們，心知肚明的，只不過稍微有點腦子的人，也不會去這樣說。

  雅妃當然不是沒腦子，而是有意混餚視聽罷了。

  沒人回應，也沒人敢回應。雅妃自然是繼續陰陽怪氣道，「我看啊，大家也別候著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就是抓到兇手。我們皇室的安全，可是第一位的，而不是把精力，全部浪費在一個廢后身上，散了吧，都散了！」

  雅妃匆匆從深宮趕來，立刻就擺出一副當家作主的態度，御晨子年紀還小，又沒有什麼惡毒的手段，根本就沒辦法抗衡。

  「您……您不能這麼說我的母后大人！這是不對的，我們……等查出真相，就知道，我們是被冤枉的，我……我沒有毒害父皇陛下！真的沒有……」

  小小的御晨子握緊拳頭，努力的表達著，可不爭氣的眼淚，唰唰的留著，根本就是一個可憐蟲的模樣，絲毫不會引起別人的同情。

  「是，你當然沒有毒害的能力和心思，你這么小，也不懂。肯定是有人教你，對不對，說出來，讓大家知道是誰？乖啊！」

  雅妃無比惡毒的挑撥著大家的心思，並不會有人出來，為御晨子說半句話。

  說白了，在場可以在雅妃面前，插上話的，只有三大宗家的族長。

  可他們絕對不會為了御晨子說話。

  「雅妃殿下，在您含沙射影的指責中，是有確鑿的證據呢，還是只是為了逞口舌之快？您如果不是來看望皇后殿下的，那就請您先行離開這裡，不要吵鬧，以免打攪到正在手術的醫生們。」

  在御晨子小小的身板，被嚇得連連後退的時候，一雙有力的大手，撐住了她，並且站在了她的身前。

  「你什麼身份，敢跟我這樣說話？土御門暗鴉，這就是你們的家風嗎？」

  土御門夜熏的仗義執言，非常的不合時宜，也不顧念身份，這番話，顯然不應該對雅妃說。

  土御門暗鴉，也覺得這丫頭，有些過了，趕緊站出來，呵斥起來。

  「胡鬧什麼，還不道歉，快！」

  可土御門夜熏的倔強脾氣，自然不會道歉，而是咬緊牙關，停留了半刻，接著轉身，安撫了御晨子一番，不得已，打算退下來。

  但雅妃可不是吃素的，一個下臣的女兒，當眾頂撞自己，這是犯了大忌的事情，不給予重大的處罰，以後如何維護皇家的威嚴。

  「站住！誰讓你走的！」

  雅妃身後一名仕官，很懂主人的心思，上前就拉住了土御門夜熏的衣角，努力的為主人爭取。

  「放手！」土御門夜熏看都沒看，只是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簡直是叛逆，大逆不道，來人，給我抓起來！」

  雅妃也許不會放肆呼喊侍衛，但她的仕官，可不會顧忌太多，只要為了主人，什麼都可以做。

  更何況，雅妃只要不反對，這些事情就是默認的。

  雅妃帶來的侍衛，立刻上前，打算捉拿土御門夜熏，至少在她道歉之前，沒人敢說什麼，即便是土御門暗鴉，也得為自己的女兒贖罪。

  可這些人，自然不會明白，土御門夜熏這等心性的強者，哪會被一番恫嚇，嚇得束手就擒，就見她單手轉動起來，一股旋風，如刀風舞動。

  咔嚓！

  連續的骨折斷響，四名侍衛，全部被震飛。

  「你……反了，來人啊，近衛軍，近衛軍在哪裡，有人造反了！」

  「胡鬧，還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