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整頓朝綱
2024-05-09 20:54:38
作者: 清曉深寒
重華宮裡,端木青再一次替郭嘉書診斷過後,確定胎位無礙,便道:「娘娘脈象平和,腹中的龍子也十分健康,不必掛心。」
這快兩個月來,每一天都是如此,郭嘉書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此時聽到端木青的話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揮手道:「嗯,本宮知道了。」
「那沒事臣女就先告退了,娘娘按時服用安胎藥即可。」
郭嘉書突然冷笑道:「似乎郡主對我這重華宮有些避退不及的樣子啊!」
聽到這話,端木青連忙垂下頭微微屈身:「臣女惶恐,娘娘如今身負重任,臣女只是不敢叨擾娘娘休息,還望娘娘不要見怪。」
又是這一番冠冕堂皇式的陳詞濫調,郭嘉書聽著都有些煩了。
偏偏又不好說什麼,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你去吧!」
「臣女告退!」
一直走出重華宮的大門,端木青也還是如斯表情,沒有一絲破綻。
這兩個月來,郭嘉書的態度在一點點的改變。
最開始是對端木青百般客套寒暄,恨不能將她作為自己的姐妹一般。
但是端木青一直以來都是那個態度,始終都與她保持著距離,僅僅是恪守著自己的本分,一點兒不敢越規矩。
郭嘉書臉色便越來越冷,到後面幾乎都沒有個笑臉了。
這些變化端木青看在眼裡,卻並沒有真正的惶恐和擔憂。
態度也和之前一般冷靜。
只是,這幾天郭嘉書似乎又咆躁了一些,不知道未來的幾個月究竟要如何把握才好。
二門,馬車每天等在那裡,看到端木青過來,百媚便往她的手裡塞了一個火爐。
「小姐冷了吧!」將車門關上,百媚搓了搓手道,「現在是直接回府嗎?」
「去看看芸娘吧!」端木青撩起帘子看了一眼窗外,仍舊回過視線。
百媚聞言笑著點頭,已經有好久都沒有去過了。
醉臥君懷最近的生意似乎差了許多,也不單單是這一家,對面的儲秀閣也一樣冷清。
看到端木青的馬車過來,芸娘便扭著腰肢過來了。
「小姐快進來,外頭冷。」
她臉上的笑容是這麼多年修煉出來的,自然是找不到一絲破綻的,總是有讓人心暖的本事。
「這麼早就讓芸娘你爬起來,多不好意思,我這不是擾人清夢呢麼!」
端木青笑嘻嘻道。
芸娘甩了甩手帕子,拋了個媚眼:「我已經起了,最近生意少,晚上也就睡得早了。」
「怎的生意就淡了?據我所知,芸娘的這行當可是沒有什麼淡季旺季之說啊!」
端木青當先走進屋子,百媚柔柔的聲音和芸娘調笑著。
「別提了!」提到這個,芸娘也是一肚子的不高興,「那個昊王,弄什麼廉政,最近風聲緊得很,哪裡還有人敢出來玩。
越是我這樣的地方,也是生意慘澹,本來這個時候,正好是發財的時候,多少在外的官老爺回京述職。
可是今年,跟變了天兒似的,你看對門的儲秀閣,據說都有好幾個姑娘跑了。」
這件事情,端木青也並非不知情。
韓凌肆在青州一事上立了大功之後,韓凌肆對他越發的器重,當下將好幾項權利都下放給了他。
而且在奉天殿上當著所有文武百官的面詢問對於東離政事的看法。
結果韓凌肆卻也是毫不含糊,同時也絲毫不畏懼地提出了貪官污吏一項。
韓淵竟深以為然,又詢問對策。
誰知道韓凌肆當真敢說,完全是得罪人的提議。
什麼在職官員的俸祿官齡公開化、百姓監督制……
而這些政策,韓淵竟然都十分的贊成,而且特別指定一支軍隊負責協助。
同時京兆尹也成了治療朝堂腐敗的重要戰場。
導致如今的大型酒樓之類的地方都沒有什麼大官敢冒頭了。
不久前,一個禮部侍郎的公子花天酒地被人匿名舉報之後,竟然將整個禮部侍郎一家連鍋端了。
禮部侍郎的官職可不小,本以為朝廷會像以往那樣打打太極就過去了,再往大了鬧去,官降一級就是了。
卻沒有想到韓淵猶豫之時,韓凌肆一番義正言辭的說法,頓時讓禮部侍郎那一家子成了庶民。
事後,有陸陸續續的抓了幾個,看這架勢,分明不是點到即止的意思。
儘管很多人不滿韓凌肆這一番胡作非為,但是,明面上,人家將天下的道理都說盡了,根本就無從辯駁。
這一下,滿京譁然。
此時,哪裡還有人敢頂風作案,
但是,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此時其實是朝堂上的大換血。
也將是,大皇子昊王正式進入朝堂對皇位展開爭奪的關鍵時期。
走到二樓,蒙卿已經等在了那裡,正優哉游哉地磕著瓜子。
看到端木青過來笑著道:「還以為你不會來。」
蒙卿是皇親,是王爺,有自己的領地,光是那些地里的租子就有一把,而且這些年他基本上都沒有動用過,積累起來,可謂是家底豐厚。
這樣的他,就算是每天住在這醉君懷裡,也沒有任何人可以詬病。
但凡是王公貴族都有這個特權,韓凌肆所提出來的,針對的,其實是朝堂上的那些官員們。
「為何不來!」笑著在他對面坐下來,端木青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卻發現茶壺裡倒出來的並不是茶水,杯中之物透著淡淡的香味。
竟是一壺酒。
皺了皺眉,仍舊將杯子放下了。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笑著將杯子又遞到她面前,蒙卿眨眼笑道,「看著天色,大概是要下雪了,還是今冬的第一場雪呢!」
看到她皺眉,又解釋道:「芸娘這裡的珍藏,難得的果酒,不會醉人的。」
聞言,也不好再拒絕,端木青端起來淡淡的嘗了一口,果然酒味不濃,香卻是挺香的。
「這酒有個好聽的名字,很符合這個地方,」蒙卿眨了眨眼睛,「女子香。」
端木青聞言也忍不住笑了:「好名字。」
說著又道:「韓凌肆這麼一來,難道不怕將朝堂上的人都得罪乾淨了嗎?」
「原來也就乜有兩個人是需要怕得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蒙卿淡淡道,「既然皇兄給他這個機會,為什麼不將那些討厭的人打壓掉呢!」
「韓淵當真要將皇位給韓凌肆?!」
正抿了一口酒的蒙卿猛然間便被嗆到了,辣的眼眶都紅了。
咳嗽了好一會兒才指著端木青道:「你說話也太直接了吧!」
看了看左右,端木青淡淡道:「這裡又沒有別人。」
此時的蒙卿感覺自己有一種被眼前的女子打敗了的感覺。
「那……那你也不能直接說出來啊!」白了她一眼,重新喝了一杯才道,「這可是大逆不道的話!」
「哦!」端木青嗑了一顆瓜子,「韓淵難道真中意韓凌肆?」
「你懷疑這一點?」蒙卿笑著問道。
「我只是奇怪。」
「奇怪什麼?」
「其實韓凌翔韓凌莫甚至於太子都不見得才能就不如韓凌肆。
而且韓凌肆這麼多年來一直都在西岐,究竟有什麼樣的才幹,想來韓淵其實並不了解。
而來到東離之後的事情,基本上都算得上是韓淵丟給他的肉,根本上來說,並不算是很好的體現了他的能力。
既然如此,究竟韓淵看中的是韓凌肆的哪一點呢?
是因為他的生母瑜妃麼?」
蒙卿看著端木青,臉上依舊帶著笑意,但是漸漸的端木青卻有種錯覺,蒙卿的這個笑,似乎有些說不出來的意味。
「說不定皇兄就是跟君昊有父子緣呢?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原本就難說得很。」
蒙卿再一次將杯中酒一仰而盡。
「這話說出來你相信嗎?」端木青挑了挑眉,「若是再尋常人家,這話我或許會信,但是,可惜的是,那是帝王家,而韓淵……
我不相信他是感性到這種程度的人,不然,他又怎會登上皇位?」
聳了聳肩,蒙卿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又不是皇兄,如何能夠知道他心裡的想法。」
端木青沒有接他的話,而像是自言自語般道:「我總覺得這其中有些什麼事情,或許是跟瑜妃有關。
韓淵對韓凌肆的特別像是一種補償。」
「這不是很簡單嗎?君昊為了東離前往西岐做質子這麼多年,皇兄心有愧疚,作為補償,有什麼不正常的。」
端木青卻搖頭:「不對,我覺得不是這樣,沒有這麼簡單,若是換做是韓凌翔或者其他任何一個皇子,韓淵一定不會是這樣的。」
「你怎麼知道?」聽到她這話,蒙卿帶著淡淡的笑意,好奇的問道。
很明顯,他對於端木青這樣的猜測並不以為然。
聞言,端木青淡淡的笑了,從這個話題上轉開:「那麼你呢?」
「我?」蒙卿不理解她這話的意思,揚了揚眉毛。
「對啊!」端木青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你!你為什麼要對韓凌肆這麼好?別說你是他的小叔叔,其他人,你的身份也同樣是小叔叔!」
「有嗎?」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