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逃不出去
2024-05-09 20:51:58
作者: 清曉深寒
「嗯!」端木青神色只是僵了一下,立刻便又笑開了,「果然是名副其實的公主,耳濡目染之下,這樣的事情分析得十分有道理。」
韓雅芝長笑兩聲:「那當然,端木青,你就等著吧」
點了點頭,端木青伸手撣了撣衣袖:「嗯,好,我慢慢等著。」
說著陡然間話題一轉:「只是可惜,你等不得了。」
韓雅芝恥笑一聲:「你真想殺我?」
「難道我跟你感情很好?」
「你殺不了我!」聽到她的反問,韓語嫣老神在在。
「是麼?」
「你知道我是誰,韓語嫣,母后對我的重視,整個東離無人不知,太子是我的親哥哥,這個時候你殺了我,韓凌肆得要背負多少東西,你可知道?」
端木青望了望天,然後再將視線轉到韓語嫣臉上:「我知道語嫣公主是東離帝後最寵愛的公主,也知道太子和語嫣公主感情不錯。」
「哼!」韓語嫣冷笑一聲。
「但是!」端木青笑吟吟地看著她,臉色陡然間冷了下來,「可惜的是,語嫣公主年紀輕輕竟然死在了西岐,說起來,還是為西岐三皇子所累。
不過這樣也好,曾經她犯下的醜事,也就因為這一次的貞節烈女的做法而遮蓋過去了。」
「你什麼意思?!」韓語嫣陡然間胸口一悶。
「我的意思你聽不懂嗎?」端木青冷笑道,「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假冒我朝公主?而且還膽敢劫持災銀?
到底意圖為何?究竟是哪一國的奸細?」
韓語嫣頓時有些某不著頭腦了:「你在胡說什麼?」
她的話音才落,立刻就有幾個官差模樣的人從後頭走了出來:「報告公子,在地窖里發現大量官銀,經查證,實屬昊王寄存在青州府庫的災銀無誤。」
端木青從椅子上起身,拱了拱手,連忙道:「不敢不敢,洪都尉辛苦了。」
那洪都尉便是青州將軍手下的第一能將,此時被蕭府臨時派出來的年輕公子叫上,秘密來到此處,心裡已經激動萬分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內幕,但是這樣查出災銀所在,無論怎麼算,一份大功是逃不了的了。
這個蕭府出來的年輕人雖然沒有任何品級在身,但是有蕭府這兩個字,那就是身份地位,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還是公子算無遺策,這盜賊就躲在青州城內,公子都能夠算準,才是真正的厲害呢!」
洪都尉百年難得遇上一次立功的機會,此時遇上這麼個送官老爺,自然是奉承得無可不可。
端木青笑著點頭客氣了兩句,又指著韓語嫣道:「只是這個女賊好生大膽,方才我與她對峙,她竟口出狂言,冒出語嫣公主,想叫我不再追究,當真是罪不容誅。」
洪都尉一聽,怒目圓睜:「豈有這樣放屁的事情,語嫣公主嫁到西岐,已經為西岐三皇子殉情,陛下還曾經在朝堂上誇獎過的,豈容這樣的賊人冒充,壞我朝語嫣公主的名聲?!」
端木青嚴肅著一張臉,點頭道:「我與都尉見解一致,但是她說得那樣言辭鑿鑿,倒是讓我有些棘手了。」
「這有什麼棘手的,讓我來!」洪都尉聞言二話不說,立刻招手讓自己的兩個手下上。
這一次跟著頭兒出來,眼看著就是要立大功的,那洪都尉手下的士兵們也是個個打了雞血似的,說話就有兩個人揮著刀沖了上去。
韓語嫣身旁的兩個男子又豈是吃素的,不過是揮手之間,兩個士兵就立刻死於非命。
端木青一見,秀眉頓蹙,怒斥道:「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擅殺朝廷士兵,這次就算你是公主,也同樣是犯下了死罪了。」
那洪都尉原本看到那倆人武功如此高強,心裡難免有了些怯意。
此時聽到端木青的話,頓時來了一股血性,立刻將自己的士兵全部拉了過來。
但是此時端木青已經用不上他們了,抬手朝身後的人一揮。
紫衣淡淡一笑,提著燈的手擺了擺,那一男一女兩名藍衣立刻飛身對付起那兩個韓語嫣的護衛。
「公主,快走,他們要殺人滅口了。」
說完便雙雙迎上那兩個前來的藍衣,擋死在韓語嫣面前。
原本,知道端木青來時不抱著好意的,但是韓語嫣在宮廷里長久的薰染之下,認為她定然是不敢不顧朝廷趨勢,胡亂作為的。
所以才敢在自己的手下死了只剩下最後兩個的時候,還站在這裡跟端木青對峙。
可是此時看情況,似乎這個端木青跟自己想像得有些不一樣,她今日此來,似乎就是打定了主意要簡單粗暴的解決問題。
韓語嫣也不敢多做逗留,跌跌撞撞地便往後跑。
端木青仍舊坐回那張椅子上,饒有興趣地看著那兩個人在藍衣的糾纏下脫不開手的樣子。
紫衣看著她如此淡定,便斜倚在她的椅背上,漫不經心問道:「怎麼?你不擔心她會逃走?」
端木青抬頭看了他一眼,淺笑了一聲:「逃?她能夠逃到哪裡去?」
挑了挑眉毛,紫衣好心提醒道:「這一帶的宅子從前都是些有地位的大佬們住的,這宅子裡沒有那麼兩三條地道簡直是不可能的。」
「嗯!」端木青點了點頭,「這是自然。」
說完突然狡黠一笑:「這又如何?給她十條暗道,除非是她自己將自己繞死,否則,我還是會找到她的。」
方才看她對陣韓語嫣,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帶著笑意的惡魔,一點點將她引入恐懼的漩渦。
此時突然這麼一笑,倒是讓紫衣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你方才為什麼要那麼跟韓語嫣說話,你要是真想殺她,我幫你,不過一秒鐘的事情。」
端木青帶著一種意味不明的笑意看著他:「這是你一向的解決問題的方式嗎?」
不知道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紫衣乾脆沒有開口。
「真恨一個人,簡單地殺了他其實是一種仁慈,你不知道嗎?」
「你是說,」想了想,紫衣才開口,「你要凌遲那個女的?」
端木青忍住沒有翻白眼,而是耐心解釋道:「像她這樣的人,其實是一直都在給自己找存在感。
最開始是在韓凌肆那裡,被韓凌肆羞辱之後,便發現其實在她那個裴駙馬那裡,她的存在感才是最強的。
所以後來她便一直催眠自己,她是為了那個裴駙馬而恨韓凌肆的。
再然後,便是在皇后那裡找存在感,她當然知道韓凌肆那件事情已經讓皇后失望了,所以她才會答應去西岐和親。
也算是讓皇后多記著她的一點好處。
如今從西岐回來了,她心裡不甘心了,便又開始布下這些不算高明的局。
讓韓凌肆意識到她的存在,也讓皇后明白她這麼一個女兒的價值。」
紫衣聽著她分析韓語嫣,莫名的覺得有些冷。
因為她仿佛如同一個解剖手一般細細地解剖著人的心理,將韓語嫣的心理行為攤在桌面上分析。
「那……你的意思是?」
陡然間嫣然一笑:「既然她這麼需要存在感,自然是讓她發現其實她什麼都不是才是最好的打擊她的方法。」
「你要怎麼做?」紫衣突然覺得這樣的方式,似乎比以前他處理問題的方式有趣了點兒。
看了眼那邊還在纏鬥的四個人,端木青沒有回答他的話:「你的手下武功確實不錯啊!」
雖然她不懂武功,但是她看過高手過招,紫衣手下的兩名藍衣確實是稱得上高手。
只是韓語嫣的那兩名死士護衛委實不弱,所以才纏鬥了這麼久。
誰知道紫衣聽到這話,竟然想都不想,立刻飛身而上,不過看似簡單的幾招,就將那名藍衣女子的對手給解決了。
然後便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顆塵埃的回到端木青的面前。
剩下的那一個,被兩名藍衣兩頭夾擊,自然沒有多久就開始出現頹勢了。
端木青笑吟吟地看著他被一點點的殺死。
別說紫衣行為方式簡單粗暴,但是他手下的人殺人的手段還真是好看。
當然不包括方才在院子裡看到的那些橫七豎八。
這兩名藍衣簡直是將那個人逼死的,而不是殺死的。
最後只看到他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形成了一個十分扭曲的姿態。
看到端木青的好奇,紫衣笑道:「沒什麼,藍天一掌把他的心給震落了,所以……」
端木青有些不解地看著他,紫衣耐心解釋道:「就是血管啊什麼的斷了,落在肚子裡的。」
莫名的有一陣反胃,端木青癟了癟嘴,不再多問此事。
洪都尉急匆匆跑回來,額頭上一頭的汗水:「公……公子,那……那人不見了。」
對於他的失職,端木青只是微微一笑:「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了,洪都尉帶著災銀回府衙銷案吧!」
聽到這話,洪都尉簡直如蒙大赦,感激不迭,然後才帶著自己的弟兄們,登記帶回災銀。
紫衣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才問道:「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端木青逕自往後走:「不是跟你說了麼?她逃到哪裡,也逃不出我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