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當世盛寵
2024-05-09 20:45:51
作者: 清曉深寒
果如韓凌肆所說,端木竚風風光光地回永定侯府了,以省親的名義。
在此之前,已經有禮部的人前往永定侯府布置一切接駕事宜。
何處迎駕,何處歇息,何處議事皆安排的妥妥噹噹,生怕有一絲一毫的錯漏。
而端木青這個出嫁之女,在娘家有這樣重大的事情的時候自然是要回去幫忙的。
是以,仍舊住了舞墨閣。
省親的日子定在了三月二十六,相對來說準備的時間有些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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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永定侯府原本就在天京,端木竚也不是未曾來過,所以,準備一番之後,倒也不會失了禮數。
只是讓端木青想不到的是,端木竚前來的排場竟然會那麼大。
倒頗有些耀武揚威的味道。
這個念頭在端木青的腦海里一閃而過,但是隨即便搖頭否定。
如何會有人在自己娘家耀武揚威?
可是……
驀然間又想起前世永定侯府滿門抄斬的場面來。
站在端木青旁邊的韓凌肆立刻感覺到她臉色的不對來,伸手握住她的手,方才發現她的手指冰冷得嚇人。
「怎麼了?青兒!」
回過神,端木青用力壓下自己心裡的恐懼,不自覺地就握緊了他的手:「沒事!」
眼看著她極力保持鎮定地看著那省親的隊伍,韓凌肆心裡閃過一絲異樣。
究竟是什麼讓她如此恐懼?
在一長串的宮廷禮儀之後,端木竚終於到了早就為她準備好的行館——棲鳳閣。
原本這個名字自然是僭越了,偏偏禮部按照端木竚私下授意拿了幾個名字上去之後,皇帝勾的就是這一個。
鳳,是指什麼?
不言而喻。
竟然當真盛寵至此,連這樣的名分地位也不再顧忌了。
為此,那裡還有人敢怠慢,雖然位份只是貴妃,但是實際上有許多地方已經超過了貴妃的儀制。
只是如今李姓無人,皇后、趙御行已然倒台。
誰又敢多言?
「臣等參見貴妃娘娘,娘娘金安。」
由端木竣為首,所有永定侯府有品級在身者同向端木竚行禮。
身穿貴妃服制的端木竚帶著優雅的笑容端坐在垂簾後。
「快快請起,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
「禮制不可費,娘娘如此關切,臣等惶恐。」
如此,端木竚也不多說,待眾人坐定,方才開口:「娘親進來身體可好?自上次又是半月不見了。」
此言一出,眾人齊齊變色。
老夫人已然仙逝,何來娘親之說?
而她言下之意,自然是指秦姨娘了。
這…分明是在打永定侯府的臉!
所有人,都將視線投往秦姨娘。
但見她面露惶恐,聞言出列:「娘娘嚴重了,奴婢怎當得起娘娘之『娘親』二字。」
本以為就此揭過,誰知道端木竚卻笑道:「娘親有所不知,在本宮出宮之前,特向陛下請了一道旨。」
說著示意一旁的女官拿出聖旨。
剛剛起身的眾人們此時又不得不再一次跪倒在地。
「臣等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永定侯府秦氏,溫恭賢良,儉素端慧,特賜故永定國公為平妻,欽此!」
端木老爺子過世後是被追封為國公的,此聖旨不就是說,要將秦氏在此時扶正。
這一來,永定侯府人皆傻眼,誰都想不到端木竚竟然會求來這樣一道聖旨。
更加想不到皇帝竟然會同意。
「奴婢謝陛下恩典。」
首先反應過來的竟然是秦氏。
「娘親,以後可就得稱臣妾了。」
「娘娘,先父已去,此命不合禮制,臣等無心做那忤逆不孝之人,還請娘娘代為美言。」
端木竚方才還笑著的臉,頓時就陰沉了下來:「兄長這話何意?難不成你要帶著整個永定侯府抗旨不尊?」
「娘娘,父親和母親都已故去,何必要如此辱及先人?」
聽到端木竣這話,端木竚怒極反笑:「兄長這話說的好沒道理,何為辱及先人?
陛下金口玉言下的旨,是永定侯府滿門的榮耀,如何能說是辱及先人?」
端木竣還要說什麼,端木竚卻開口將所有的話都堵下了:「好了,這樣大逆不道,違抗聖旨的話不要再說了,不然,本宮也沒辦法擋得住這禍事。」
「娘娘所言極是,這自是我們永定侯府的榮耀,爹爹不過是一時間沒有轉過彎來罷了。」
端木青的開口,讓所有人都愣了一愣。
包括端木竚,在她帶著訝異的目光看著端木青的時候,對方也帶著笑意看著她。
卻是絲毫看不出怒意,好似當真覺得這是一道極好的旨意。
秦姨娘看到此刻的場面,似乎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只聽得端木竚輕輕一笑,似乎很是開心:「還是青兒明事理。
罷了,本宮此時也乏了,娘親留下來,其他諸位先回吧!將此聖旨供奉到祠堂里去才是正事。」
她如今是高高在上的貴妃,君臣有別,眾人自然不敢有什麼異議。
「青兒!」走出棲鳳閣沒有幾步路,端木青就被端木竣叫住了。
「爹爹。」
「你為何要答應?」
端木青看得出來父親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其實父親的性子他了解,別的地方可以容忍,但是唯獨,對於親人的事情。
「爹爹,這聖旨不是我們想不接就可以不接的,這是陛下的聖命,既然娘娘能將這道聖旨求過來。
難懂還有收回去的餘地麼?陛下並非傀儡,難道不知道這其中的關係?
既然他能簽發下來,自然有他認為的道理,我們作為臣子,其實根本就沒有說不的權利。」
這些道理,端木竣心裡自然是明白的,但是他總是想要爭一爭的。
「唉!」此時心裡實在是不痛快,端木竣也不想要再多說什麼了,自己一甩袖子往墨園去了。
回舞墨閣的路上,韓凌肆眼見著她低頭不語,忍不住問道:「你在想什麼?若是真的不想如此,我去陛下那裡看看?」
聽到這句話,端木青心裡一動,這個男人總是有一種讓人出乎意料的能力。
他既然能說出這話,說不定他其實真的有辦法。
可是……
轉念一想,搖了搖頭,端木青道:「算了,其實重點不在那聖旨!」
「你是說怡貴妃?」
有些訝異-地看向韓凌肆,他卻勾唇一笑:「你想知道她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麼事情是麼?」
「你怎麼知道?」
對於端木竚的懷疑,是來自於前世的記憶,這個理由怎麼能夠暴露?所以誰都不知道,在很早很早之前,她就在留心她了。
可是,韓凌肆怎麼會知道?
很滿意她的表現,韓凌肆突然勾過她的下巴,狠狠地啄了一口才道:「你忘記我是誰了?」
嗯?什麼意思?
他是誰?韓凌肆啊!東離大皇子啊!不然還有呢?
「我可是你的夫君,」韓凌肆搖了搖頭,故作失望道,「知你莫若我嘛!」
一句話讓端木青原本的好奇瞬間破碎,這算是什麼答案。
但是心底里卻又有些感動,若非真心關心她,又怎麼能夠發現她隱藏在心底的隱秘呢!
「我發現你每次看到怡貴妃的時候,並不像是對姑姑的那種敬畏和親昵,反而似乎總帶著淡淡的戒備。」
韓凌肆一邊說著,一邊看她表情的變化。
卻發現她面無表情,可這分明就是一種默認。
「這是為什麼?」
面對他的這個問題,端木青無法回答,她總不能告訴他,她是活了兩世的人吧!
「你還知道什麼?」
停下腳步,端木青定定地看著他,有些審視的味道。
但是韓凌肆卻收斂了神色,不無心疼地看著她:「青兒,有些時候,能不能試著稍微靠一靠我?不要什麼都放在自己的心裡?」
這句話就像是一隻錘子,重重地敲在了端木青的心裡。
靠一靠他?
可以麼?
她不知道。
「唉!」嘆了一口氣,韓凌肆知道了她的答案,卻也沒有過多的失望。
「先回去吧!回到舞墨閣,我再把東西給你看。」
「東西?」
嘻嘻一笑,韓凌肆的表情又恢復到平日裡的樣子:「莫失他們滲透不進去的地方,難道我也做不到?」
這話說得端木青一愣,他對自己的一舉一動如此了解麼?
「你是我的王妃,雖然我說過給你足夠的自由,但是,我真的會擔心你,上一次的悲劇,我絕不容許再發生一次。」
他說這話的時候,左手停留在她的脖子上。
她知道,那裡有一條幾乎已經很難看出來的疤痕。
是李為的鞭子留下來的。
鼻頭隱隱的有一股酸澀湧上來。
似乎這樣的話,讓她無法拒絕,終究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嗯!」
驀然間,好像天開了一般,天地清明,韓凌肆心頭一喜,乾脆將她抱了起來。
「喂,你做什麼?」
可是對方卻絲毫不理會她的驚呼,跳躍著便往舞墨閣方向去了。
「走路太慢了,這樣比較省時間!」
這個回答,還真是,牽強!
但是莫名其妙的,她卻並不願意逃開這個懷抱。
或許,這個懷抱,借來靠一靠也是不錯的吧!
看著韓凌肆給的這些資料,端木青臉色越來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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