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崩潰

  既然如此，天歌摸著下巴思忖道：「看來穆靈心在洛琳身上動了什麼手腳，除非我們把她從裡到外檢查一遍，否則根本不能改變這種情況。」

  慕溪卻說出一個事實：「但是這丫頭絕對不會讓我們接近她。」

  天歌卻撇撇嘴，不以為然地說：「那就再度控制她的精神力，穆靈心沒有抓住，她還不能死。」

  慕溪也覺得除了這個也沒別的辦法，於是說做就做，也不用和鳳寤言稟報，之前鳳皇就說過，只要留住洛琳的命，隨便天歌怎麼對付她。

  當下，兩人趁洛琳精神不濟陷入昏睡的時候，控制了她的精神力，然後將她的身體內外仔細檢查了一遍。

  一開始兩人都沒發現異常，直到不信邪地第二遍檢查，才在她的腦子裡發現了一隻特別小的蠱蟲。

  毫無疑問，洛琳近期的變化皆是這隻蠱蟲引起的。

  如果是別人，或許對這蠱蟲還沒有什麼辦法，但是天歌就不一樣了，她和穆靈心的功法同屬一脈，是最適合取出蠱蟲的功法。

  就在慕溪以為她會直接動手的時候，天歌卻收功起身，臉上露出一抹惡劣的笑容。

  

  慕溪不解地看著她，低沉的聲音中帶了幾分疑惑：「有什麼問題嗎？」

  天歌古怪地笑著搖搖頭：「我只是突然想起來，我現在的功力每天給鳳皇陛下驅毒就已經很勉強了，若是再耗費在她身上，有些不太值。」

  「嗯？」慕溪一愣：「那師侄的意思是？」

  天歌淡然道：「我看她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不如就等我的功力再深一層的時候再為她把蠱蟲拔出來好了。」

  慕溪一時間沒有弄懂她的意思，鳳寤言的情況，除非到了凌子冽那種程度，否則天歌的功力永遠都不夠用，她這明顯是在找藉口。

  就在他一頭霧水的時候，就見天歌在房間內掃視一圈兒，皺著眉頭道：「這裡也太簡陋了，連面鏡子也沒有，要知道女子多麼注重自己的容貌，請七師叔費心，在這房間裡多裝幾面鏡子。」

  慕溪聞言猛然瞪大了眼睛，登時恍然大悟起來，原來天歌是這個意思！

  這一瞬間，他不由哈哈大笑起來，指著天歌道：「你這丫頭，鬼點子可真不少！」

  天歌一臉理所當然：「老是用毒蟲多沒意思，而且這些日子也浪費了不少資源，能省點是一點。再說，洛姑娘對自己的情況有知情權，我們不能隱瞞她。」

  慕溪一本正經地點頭：「嗯，師侄所言甚是有理。」

  天歌絲毫不在意慕溪眼中的促狹，洛琳與她的仇不共戴天，既然暫時不能讓她死，但她絕對不會給她一天好日子過。

  沉默片刻，天歌方認真道：「七師叔可知道這是什麼蠱，在我記憶中能夠令人衰老的蠱蟲與這隻蠱的情況都不吻合。」

  慕溪也搖搖頭：「怕是天醫派毒宗獨有的吧！」

  天歌道：「我懷疑這隻蠱與之前的那些白色幼蟲有著某種聯繫，不然那些白色幼蠱是如何找到她的呢？而這隻蠱蟲明顯是穆靈心所下，這麼一來，穆靈心是真的想要害死洛琳了。」

  慕溪臉色深沉，覺得穆靈心為了打擊鳳寤言簡直不擇手段。

  最後，他總結道：「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如願。」

  天歌也贊同他的觀點。

  一個時辰後，洛琳從昏睡中醒來，一睜眼就覺得房間裡似乎亮了一些，她立刻警覺地想四周看去，一眼看到四面牆上分別出現了一面碩大的鏡子，應該能將她整個人清晰的映出來。

  她第一反應是僵住不懂，心中思索著這定是天歌搞得鬼，不知道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僵了一會兒，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兒，她才緩緩起身。

  打從來到鳳天大陸，她就一直處在穆靈心的折磨之中，幾乎已經忘了鏡子長什麼樣，照鏡子的機會更是少之又少。

  如今突然出現了這麼幾面鏡子，她好奇之下忍不住走到最近的那面鏡子前，認真看著鏡子裡的人影。

  這一看不當緊，臉上突然加深的皺紋和法令紋讓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下一刻她陡然尖叫了起來，整個小院中都在經久不息地迴響，甚至比之前被毒蟲襲擊的時候感覺還要悽厲幾分。

  天歌就站在小院附近，她也懶得去看洛琳瘋狂的樣子，聽到這連綿不絕的尖叫，她滿意地笑著走了。

  洛琳定然會以為是自己給她下了毒，這都無所謂，只是這種肉眼可見的衰老速度，對於一向愛美的女子該是怎樣的心裡折磨，她心知肚明。

  不過，天歌還是料錯了一點，因為洛琳一開始想到的是鏡子有問題，一定是天歌讓人在鏡子上設了什麼陣法。

  可是她仔仔細細地將四面鏡子全部檢查過來，發現那是最普通不過的鏡子，又後知後覺地伸手去撫摸自己的臉，當手指感受到臉上深刻的紋路，尤其親眼看到自己的原本白皙鮮嫩的手指也有了歲月的痕跡，她終於相信了自己看到的事實，然後陷入了新一輪的瘋狂之中。

  接著，她心神具裂地發現，似乎她每一次照鏡子，都會發現自己似乎比之前又老了一些，皺紋又多了一些，這讓她徹底陷入了崩潰，忍無可忍將四面鏡子全部打碎。

  鏡子碎片落了一地，她長了皺紋的臉一塊塊映照在地上的碎片裡。

  四大面鏡子的碎片幾乎布滿半個房間，她幾乎一低頭就能將自己的身體各個部位看得請清楚楚，她忍無可忍伸手去抓地上的碎片，想要將它們砸得更碎，很快雙手就鮮血淋漓，卻也毫不在意。

  直到地上的鏡子全部變成了碎屑，她再也無法輕易看到自己的容顏，才終於停了下來，然後開始無休無止地詛咒謾罵天歌，這一定是那個醜女人做的！

  本以為把這些鏡子打碎她就看不到自己的樣子了，然而第二天醒來，四面一模一樣的鏡子就重新出現在了牆上。

  洛琳呆滯的面容一寸寸龜裂開來，她看著地上堆在一起的玻璃碎片，再度忍無可忍地尖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