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難以啟齒

  天歌剛剛安下心來，就被鳳寤言給瞪蒙了，為什麼她長得如此美麗，脾氣卻如此不好，似乎對她很有成見？

  接二連三被不友好對待，就算一開始對鳳寤言有幾分莫名的親切感，天歌這時候也蕩然無存了。

  她皺皺眉頭，心道穆靈心和洛琳是她的殺母仇人，她對付她們無可厚非，同時還幫了這位鳳皇的忙，她這是什麼態度？

  心中非常不高興，天歌沒有再去迎接鳳寤言的壞臉色，微微扭開了頭。

  如果此時沒有這麼多外人在，鳳寤言甚至想狠狠教訓天歌一頓的，可是當她注意到天歌不滿地皺眉時，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態度過於嚴厲，怕是惹了這個孩子厭惡了，一下子又懊惱至極。

  洛琳已經被抓，穆靈心雙拳難敵四手，這裡不僅有十大將軍和慕溪，還有成千上萬的赤羽衛和青冥山眾多武者，她就算再強大也不可能一人對付這麼多人。

  

  即便心中十分不甘，她還是快速而理智地決定撤退，臨走前，她得意地瞅了鳳寤言和地上精神錯亂的洛琳一眼，不論如何，這對母女已經被她徹底毀掉了，接下來她只需等著這兩人身消魂隕的消息傳來，她在這個世上，就在也沒有仇人了。

  眼見穆靈心要逃，十大將軍還想要追，鳳寤言卻當機立斷：「不要追了，你們只管守好九蓮山即可！」

  這次她本就不是真心要捉住穆靈心，穆靈心太過棘手，以她如今的情況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對付她，現在就讓她以為自己讓她逃了，又找到了沾不得碰不得的女兒，先讓她得意一陣好了。

  報仇不在早晚，她現在所有心神都放在了天歌身上，那才是她的女兒！

  九蓮山被把守得水泄不通，人面閣也不會愚蠢到真的要與整個青冥山作對，發現穆靈心已經撤退之後，也立刻退了回去。

  人面閣的主要目標是鳳寤言，可是連青冥山的防衛他們都沖不破，又如何能進入九蓮山刺殺鳳寤言呢？

  所以，巫荻在看到穆靈心一聲不吭地離開之後，氣得跺腳大罵，最後不得不承認他們被穆靈心利用了，眼看刺殺鳳寤言無望，也只得收手。

  發生了這件事，青冥山於是聯合青冥城，再有赤羽衛的協助，三方聯手徹徹底底將整個青冥城清理了一遍，任何疑似人面閣之人都不放過。

  大約半個月之後，青冥城終於恢復了原本的清明。

  可是，讓盧高遠焦慮獄卒的是，盧青青依然沒有出現，甚至有人懷疑她是不是已經遭到人面閣的毒手！

  至於，傷害盧青青的罪魁禍首洛琳，在那日大戰之後，就被單獨鎖在了九蓮山的一座小院裡，為了控制她的毒功，慕溪等人每天都要在她的精神力方面動些手腳，讓她的精神一直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興不起害人的念頭。

  洛琳乃萬毒之體，所有的藥物對她是不起作用的，慕溪等人倒是想一勞永逸給她灌下一碗藥就能睡個十天十夜，但這明顯不太可能。

  而當天聽到鳳寤言承認洛琳乃鳳女身份的慕溪和十大將軍等人有時候也覺得納悶，自打那天之後，鳳寤言就只命令把洛琳關起來，卻從來沒有來看過她，這真的是對親生女兒該有的態度嗎？

  反而是天歌，這些日子以來每天都會去為鳳寤言驅除體內的毒素，而離得近了，鳳寤言的面容就能夠看得更加清晰了，然而越看她越覺得心驚。

  一開始她因為自己掩飾真容已久，乍一看到鳳寤言並沒有覺得她和自己太過想像，尤其是對方身上那股凌駕一切的氣勢，能夠讓人完全忽視她的長相，更多的是被她的氣質是威壓所折服。

  可是在私下見面的時候，鳳寤言身上的氣勢像是發生了很大轉變，柔和親切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甚至常常讓天歌忘了大戰那天的不快。

  與此同時，鳳寤言那出色的容貌也變得更加讓人移不開眼，這時候天歌才後知後覺，這位鳳皇和她真的好像。

  如果不曾發生之前的不快，她或許還會將這番話說出來，可是如今到底有了些距離，言辭舉止自然要有分寸，所以即便心中十分疑惑鳳寤言與柳氏的關係，她仍然沒有表現出來。

  天歌之所以懷疑鳳寤言是和柳氏有關係，還是她先入為主的原因，要知道她初見凌子冽的時候，凌子冽的混元生息功與柳氏傳給她的功法同屬一脈，她誤以為凌子冽和柳氏或許屬於同宗。後來凌子冽告訴她，她要救的人和她很像，要她遮掩真實相貌，那麼她唯一的理解就是這人和柳氏有親緣關係，有時候姨甥、姑侄之間也會長得很像，乃人之常情。

  所以，在發現自己和這位鳳皇長相相似的時候，天歌並不會往她們是母女的方向上想，畢竟在她心裡柳氏真的是這具身體的生母。

  當發現天歌的真實想法後，一直擔憂她鑽牛角尖的南宮焰鬱悶了，她知道天歌的心眼向來很大，可是如今看來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原本他就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把真相說出來，但他又想，作為天歌的親生父母，凌子冽和鳳寤言似乎都有些難以啟齒，這麼久了也沒見他們挑明，那他又為何要給天歌找不痛快，乾脆順其自然。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南宮焰也怕把事情搞砸，畢竟凌子冽和鳳寤言算是他的岳父岳母，日後他和天歌的事還需要這一對成全，萬一他好心辦壞事，得罪了岳父岳母，吃苦的還是他。

  所以，無論怎麼想，不告訴天歌才是最明智的，至於以後天歌知道真相後會不會怪他，南宮焰表示老婆雖然可怕，可是岳父岳母更加可怕，尤其是他的實力還不夠看的時候。

  另一邊，鳳寤言也在糾結，天歌的來歷這半個月她已經從慕溪那裡知道得一清二楚，同時也能肯定凌子冽早就認出了這個孩子，一時間可謂是百感交集，正如南宮焰所料，事實真相她有些沒法對天歌說出口，所以母女倆每次相見都是尷尬無言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