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攛掇劉氏說情,弄巧成拙
2025-02-19 07:38:55
作者: 然一塵
劉氏受了他們的禮,又得了宋憑重託,二話不說吩咐人備車去淮陽城找閨女說情。
劉氏臨出門的時候,伺候劉氏的月雲深深地看了一眼宋憑,趁著攙扶劉氏上馬車的功夫,低聲對宋憑說了一句話:「宋莊主,二小姐不是好糊弄的。」
說罷,月雲便跟著上了馬車。
馬車啟動的時候,劉氏掀開窗簾溫婉的看著宋憑說:「宋莊主放心,我定然會勸笑兒手下留情。」
說完,她甜甜一笑,臉頰羞紅的放下窗簾。
然而劉氏的一番風情宋憑一絲欣賞的心情都沒有,他完全因月雲的那句話僵立在燦爛的陽光下無法動彈。
在月雲對宋憑說出那句話之前,宋憑一心想著自己的老僕周於海從沒有求過自己什麼,這次周於海的堂弟闖了禍,周於海求到自己跟前,自己怎麼說也不該寒了老僕的心。
再者說他覺得砸了間小成衣鋪也不是什麼大事,便一股腦的跑來找劉氏說情。
宋憑真沒多想,然而月雲的一句話卻像一盆涼水,將他澆了個透心涼。
他猛然醒悟,砸了成衣鋪不是大事,可是他攛掇劉氏去找何言笑說情,這可就是大事了。
他這麼做分明就是在利用劉氏的弱點,何言笑會怎麼想?
越想,宋憑越是覺得自己這麼做蠢的像豬,他攛掇劉氏去找何言笑說情,還不如自己親自走一趟找何言笑說情。
攛掇劉氏去說情,根本就是弄巧成拙!
可是劉氏的馬車都快走沒影了,他要追上去攔住嗎?
頃刻間,宋憑只覺渾身發麻僵硬。
躲在後面的周於海與周老爺兄弟倆,不明白的看著僵立在那動彈不得的宋憑,周老爺拉拉周於海的衣袖,低聲道:「堂兄,宋莊主這是怎麼了?」
周於海也不明白自己主子為何站在那不動,便搖搖頭道:「不知道,怎麼莊主站在那不動呢?」
「過去看看?」周老爺試探的說。
周於海跟隨宋憑多年了,熟悉宋憑的性子,知道自己過去宋憑不會怪罪,便慢慢的走過去。
然而周於海才走出去幾步,就見宋憑突然轉身跑到何府門外侍衛牽著的棗紅馬跟前,搶過馬韁翻身上馬,一聲大喝催馬追向劉氏的馬車。
眼看著宋憑策馬絕塵而去,周於海呆立在當場。
自家莊主這是幹什麼去?難不成去追夫人的馬車?
不會吧!莊主不打算讓夫人去找二小姐求情了?
「這!這!宋莊主這是幹什麼去啊?!」同樣看見宋憑策馬而去的周老爺可慌了神,驚慌失措的跑過來急切道,「堂兄!宋莊主是不是變卦了啊?!」
「我怎麼知道!」周於海眉頭緊鎖,不耐煩的斥道,「莊主自有莊主的打算!我只是個下人罷了!」
說罷,周於海一甩袍袖,憂心忡忡的回宋莊主府。
周老爺不知所措的抖著手,張望一下已經跑沒影的宋憑,只好去追自己堂兄。
話說宋憑滿心焦急的策馬去追劉氏的馬車,直到傲河山莊大門口才追上。
攔住了劉氏的馬車後,宋憑跳下馬跑到劉氏馬車前說道:「夫人!你回去吧!我親自去找二小姐求情!」
馬車裡的劉氏一聽,忙掀開窗簾看著宋憑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劉氏還想著借這次找閨女求情的機會,在宋憑面前討個好呢,怎麼忽然又不讓她去了?
宋憑努力扯出個笑臉道:「夫人,此事確實不該您出頭,是我逾越了。還是請夫人回府吧,夫人的恩情我宋憑定然銘記在心。」
坐在馬車裡的月雲見宋憑追上來,又讓劉氏回府,露出個讚賞的笑容。
這個宋憑還不是無藥可救。
劉氏可奇怪了,莫名其妙的說道:「宋莊主,我去找笑兒求情有哪裡不妥嗎?」
「自然是不妥的。」宋憑嘆了口氣道,「夫人,此事是我考慮不周,我不該來找夫人求助。若是夫人還信得過我宋憑,就請夫人回府吧,等我回來,定然向夫人說明原委。」
劉氏一向沒什麼主見,聽宋憑說的如此誠懇,哪裡有不應的,只好點頭道:「那好吧,既然莊主這麼說,那我就不去找笑兒了。」
說罷,劉氏放下窗簾,月雲出言吩咐車夫回府。
劉氏是聽了宋憑的話回府了,可是她心裡還是不舒服的,原本她是想藉此事在宋憑跟前討個好的,沒想到卻無疾而終了。
不過宋憑說了,等他回來會跟她說清楚,那麼她就回去等著吧。
看著劉氏的馬車調頭回府,宋憑鬆了口氣,他自然看出劉氏的失望與不悅,不過如今他也顧不上這麼多了,急忙上馬趕往淮陽城。
宋憑先去了罌粟莊,結果撲了個空。宋傾淑告訴宋憑,何言笑剛進城,去了宅子裡。
得知何言笑的去向,宋憑馬不停蹄的進了城,然而進城之後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並不知道何言笑在淮陽城的宅子到底在哪。
這就是急中出錯,宋憑在城裡轉了一圈也沒找到人,只好又回了罌粟莊。
這時候就已經中午了,宋傾淑沒讓宋憑走,留他在罌粟莊用午膳,說吃罷飯派人帶宋憑去找何言笑。
宋憑心裡是著急,不過他也知道這時候正是用膳的時候,他去打擾何言笑定然討不了好,便壓下心裡的急切陪著宋傾淑用午膳。
當宋傾淑派人帶著宋憑來到何言笑的宅子時,何言笑剛講完有人打著她的旗號砸了成衣鋪的笑話。
聽到侍衛來稟,說宋憑前來拜見,堂屋內的幾個人都面面相覷。
「宋憑怎麼跑來了?」何言笑奇怪的嘟囔道。
「既然宋莊主已經來了,就請進來吧,聽聽他有什麼事。」何言信道。
侍衛領命而去,楊永豐一聽宋憑是傲河山莊莊主,立馬正襟危坐一臉緊張。
倒是年僅十三歲的楊勝安沒什麼緊張的樣子,只是偷眼看看楊瑾煜。
楊瑾煜當然不會在乎宋憑什麼莊主的身份,只是歪歪頭,尋思著說:「這宋憑來的好巧。」
短短几個字點醒了何言笑,何言笑微皺一下眉頭,心想宋憑不會也與這件事有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