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6章 失聲
2025-02-21 08:04:20
作者: 景福
梁立儒和鐵成金成三個人都露出十分的震驚神色:「娘娘的意思是,此事是那塔里木所為?」
「我只是這麼推測,」顧傾城搖搖頭,「具體是不是,鐵成,你稍後再去審一審凱莉桑海,還有那個塔莎。若說對塔里木的了解,只怕沒有人能比得上這兩個人了。當時為了救她們出去,塔里木留在宮裡的人可是已經全軍覆沒了。可見塔里木對他們十分重視。」
鐵木急忙答應。
顧傾城又對金成說道:「關於尋找西域人的事情就交給你了,這一次一定要格外小心,以前西域人吃了很多虧,這一次行事必定是非常謹慎,而且我們也知道他們之中有很多人其實是跟我們的形貌差不多的,若我是塔里木也不會派那些金髮碧眼或者紅髮藍眼的人過來。這就我們的排查帶來了一定的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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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放心!」金成立刻保證道,「只要西域人敢進京,那麼屬下就一定能把他們揪出來!」
「好,」顧傾城極淡極淡的笑了一下,「你們有這個信心就好。」然後又對梁立儒道,「在陛下不能視事的這段時間裡,朝局的穩定可就要靠子誠你的了。」
梁立儒亦肅然道:「娘娘只管放心!臣萬死不辭!」
「說什麼萬死不辭?」顧傾城搖了搖頭,「現在我們就是要齊心協力保證在陛下能夠正常行動之前,朝野上下不會出現任何紕漏!」
「是!」三人齊齊躬身。
「具體該怎麼做,」顧傾城繼續說道,「我想不需要我多說什麼,你們自己的本職都應該比我更清楚,我若是胡亂指揮還可能會出現別的什麼意外,所以審問凱莉桑海和塔莎以及巡防宮苑的事情就交給鐵成。
「外面訪拿西域人的事情就交給金成,外面的事情你也可以找柳風了解一下情況,我先前已經把她派出去了。
「至於朝廷之上的事情就由子誠來全權負責,若是文武大臣有什麼疑議,我想你也能夠應付得了吧?若實在不行,便把他們帶到宮裡來,我來應付!」
「娘娘言重了,」梁立儒躬身說道,神色間幾分篤定,「這點把握臣還是有的。」
「好,」顧傾城站起身來,「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分頭行動起來吧。」
三人躬身應「是」,各自退出。
梁立儒走在最後,在出大殿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到顧傾城孤零零一個人坐在主座上,單手支頭一臉的愁容,越發顯得身子單弱了,她雖然已經是三個孩子的母親,可是容顏卻與少女時代沒有多大分別,只是眉目間多了許多沉澱出來的寧靜端莊。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覺得說什麼都是多餘的,於是又轉回頭,邁開腳步,跨過門檻,大步離去了。
顧傾城呆坐在那裡半晌沒有動彈一下。
顧影忙去倒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過來,道:「娘娘喝點水,潤潤嗓子吧!」
顧傾城接過來把杯子握在掌心裡,卻遲遲沒有喝,過了片刻,吩咐道:「讓廚房給陛下燉一點川貝枇杷露,稍後送過來。」這才端起水輕輕抿了一口,看看天色不早了,又問:「晚膳都準備好了吧?給殿下們送過去,念影,你去陪著他們吃,就說我還有事,今天就不陪他們了。」
念影答應一聲,連忙離去了。
顧影忙勸道:「娘娘心裡再怎麼著急再怎麼擔心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身子,該吃飯了還是要吃的。」
顧傾城淡淡一笑:「你以為我不吃了?不,我是要和陛下一起吃,你讓人去準備一點清淡的飲食,稍後送過來,我只怕,若不是我陪著,陛下會連飯也不吃了。」
顧影這才明白過來,忙陪著顧傾城去了寢殿。
安神香甜甜的味道還在空氣中飄蕩,在這淡淡的甜香之中,隱隱還透出一股濃郁的藥味。
顧傾城擺了擺手,顧影忙上去把香爐端了出去,在外面滅掉。
又把寢殿裡的燈點了起來。
登時整個寢殿都籠罩在了一層柔和的光暈之中。
顧傾城搬了個繡凳坐在床邊,細心地擦去蕭鳳梧面上的汗水,又拿乾淨帕子蘸了溫水替他濕潤嘴唇。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蕭鳳梧臉上的汗好像是少一些了。
可是蕭鳳梧的臉好似更紅了。
顧傾城把自己的額頭貼了上去,便覺得蕭鳳梧的額頭滾燙,心中著急,不知道這是火毒的毒性發作的緣故,還是蕭鳳梧自己在高熱,忙轉頭輕聲叫顧影:「你快去請張大夫過來瞧瞧!我覺得陛下體溫有些偏高。」
顧影忙先去打了一盆熱水過來,然後才親自去請張大夫,她腳程快,總比別人要麻利些。
這邊顧傾城便擰了濕毛巾給蕭鳳梧擦了擦臉,又手勢極為輕柔的給他擦了擦身子,觸手所及之處,無不是滾燙灼人。
她心中又是一痛,差點落下淚來,卻又拼命忍住了,她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自己越是要沉住氣,尤其不能讓蕭鳳梧看到自己的眼淚,否則他本來就在病痛之中,還要替自己擔心,豈不是越發不好了?
她擦到一半的時候,蕭鳳梧便迷迷糊糊醒了過來,抬頭看到她,習慣性地笑了一下,張口要說話,卻發現嗓子裡火燒火燎的難受,根本已經發不出聲來了。
顧傾城忙把毛巾丟進了水盆里,去給他倒了一盅熱水過來,服侍他喝了,問道:「怎樣?」
蕭鳳梧目光一碰杯子,示意還要。
顧傾城忙又去倒水,如此給蕭鳳梧喝了足足五杯水,他才搖頭表示不要了,再次說話,嗓音卻極為低啞:「沒事……」
顧傾城慌了,聲音顫抖的道:「怎麼了?這是……怎麼了?方才不是還好好的麼?怎麼睡了一覺反而……」
蕭鳳梧想要安慰他,可是只要張口說話,便仿佛有什麼極為粗糲的東西在摩擦著喉嚨一般,痛得厲害,不光痛,而且拼盡了權利也只能發出破碎的聲音。
顧傾城忙道:「你別說話!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放心,我不慌,我不慌!我知道你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