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5章 隱患
2025-02-21 07:53:27
作者: 景福
鐵成額上不禁冒出了一層冷汗,急忙跪下了,「陛下臨行之時千叮嚀萬囑咐,讓臣一定要保護好娘娘和兩位皇子,是臣失職!」
「怎麼能怪你呢?」雖然孕期脾氣不大好控制,但顧傾城也並未因此遷怒,「後來我問過宮中的一些老人,都是在宮中生活了幾十年的人,他們都不知道原來宮裡面還有這麼多密道,更何況你我?
「不過,我覺著,只要留心,便能發現蛛絲馬跡,所以關於宮中的排查,哪怕是排查過一百遍了,仍舊不能放鬆,甚至一寸一寸排查也是不為過的!」
鐵成連忙應諾。
等回完話,退出來的時候便看到文竹在廊下遙遙相侯,因為都是江湖兒女,不拘小節,所以只要大面上過得去,顧傾城並不阻止他們私下相見。
文竹微笑道:「我送你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往外走,文竹低聲道:「你也別多心,娘娘實在是被嚇怕了。二皇子那件事的確是讓人心驚膽戰,餘悸猶存。」
「嗯,」鐵成點點頭,「我知道,這本也是我分內之責,我並不敢推脫。娘娘的擔心也並不是多餘的。」
他抬頭看了看皇宮中巍峨而金碧輝煌的重重宮殿,低聲慨嘆道:「人人都羨慕這皇宮的富麗繁華,煊赫崢嶸,可是誰又知道,這裡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險惡之地!」
文竹知道他是想起了從前的事,卻故意打岔:「這樣的話以後可不能隨便說了,以前和以後,咱們都不敢說,可是我卻敢說,在陛下和娘娘的治下,這皇宮中只會越來越乾淨。」
鐵成不禁笑了,「你也太小心了,我也沒說過陛下和娘娘的壞話啊!」
「我這不是小心,」文竹一本正經的道,「我這是實話實說!」
儘管兩個人故意放慢了腳步,可是說話間還是到了宮門口,鐵成停住腳步,道:「你別送了,我自行離開便是。」想了想又道,「我娘專門給你挑了幾匹衣料,因為她不懂這些,又不知道你的喜好是怎樣的,所以讓我來問問你。」
文竹便知道他這是在變相的告訴自己,未來的婆婆對自己的印象非常好,微紅了臉,低聲道:「怎樣都好。回頭你把你父母和弟弟妹妹的衣服、鞋襪尺寸告訴我,這些都是我該親手做的。」
兩人正在難捨難分之際,忽然聽到旁邊一聲嗤笑,兩人都嚇了一跳,本來兩人之間便隔了很寬的距離,此刻更是下意識把這距離又拉大了一些,
急忙看時,卻看到一角紅色的袍角。
敢在宮中穿紅的人少之又少,文竹立刻想到一個人,於是使了個眼色叫鐵成先走,自己則躡手躡腳過去,一把將那人抱在了懷中,笑道:「二殿下,您又淘氣了?」
昀兒扭了扭身子,格格笑道:「我也要衣服鞋襪!」
「您的衣服鞋襪還少麼?」文竹摁了摁他的鼻子,「何況,給您做衣服鞋襪的人那手藝都是極好的,又豈是奴婢這樣的三腳貓功夫比得上的?」
昀兒被她這麼一打岔便發現鐵成不見了,不禁有些著急,推了推文竹:「都是你啦!本來想讓鐵成帶我去騎馬的……」
「什麼?」文竹大吃了一驚,「您說什麼?」
昀兒急忙伸手捂住了嘴,訕笑道:「沒有什麼!鐵成給我當馬騎!」
文竹卻是不肯信的,眉頭皺的緊緊的,「殿下,您年紀還小,還不到學騎馬的時候,等您到了年紀,哪怕您不願意學呢,陛下和娘娘也會逼著您去學的!您可千萬別為了好奇……」
「好啦好啦!」昀兒從她懷裡掙脫開來,一溜小跑往裡面去了,「我去看母后!」
文竹到底不放心,後來還是尋了個機會專門找鐵成說了這件事,鐵成再三保證不會讓昀兒去騎馬,她這才放下心來。
正月底的時候,漠北派人送來了十匹閃電豹,這都是漠北經過人工培育出來的良馬,不光腳力快,而且十分矯健,鳴叫聲也與尋常馬不同,隱隱有虎豹之聲,與之對敵,尋常馬匹光是聽到它們的叫聲便會嚇得四蹄酸軟,失去戰力,所以在戰場上,十分取巧。
不過,閃電豹的育成率非常低,所以漠北能夠一下子拿出十匹馬來,也算是拿出了足夠的誠意。
只不過,因為路上遇到了暴風雪,阻滯了行程,所以直到快出正月了,這新年的賀禮才送到。
蕭鳳梧不在,國書自然是遞到了丞相梁立儒手中,梁立儒看罷覺得自己難以批覆,所以又專程送到了顧傾城手中。
顧傾城看罷,將國書隨意一丟,抬眸看著梁立儒:「丞相如何看待此事?」
梁立儒微微冷笑:「據臣所知,這漠北的耶律琥如今是首鼠兩端,一方面想跟著蕭鳳林拿好處,一方面又不願意得罪我們,所以所謂的路上耽擱了時間不過是在做觀望罷了。」
顧傾城點點頭,「我也是這麼認為的。耶律琥其人,我也是見過的,是個老奸巨猾的人。可是若不是有陛下,只怕他的狂躁症沒法解不說,他都沒有力量回國去爭奪帝位,如今成功上位,卻有野心勃勃,實在是個靠不住的人。」
「那麼,」梁立儒問道,「娘娘認為,此事該怎麼處置?」
顧傾城笑道:「丞相怎麼來問我?我是個深宮婦人,且身子不方便,更加不能出頭,這件事總要丞相處置才好。」
梁立儒略有些擔心的問:「娘娘身子還好?」
「嗯,」顧傾城不欲就此事多說,「只要不墮了國威,丞相怎麼處置都可,即便是有什麼過頭的,陛下回來也有我頂著呢,只管放手去做就是了。」
「是,」梁立儒垂下眸子,知道自己方才是失言了,忙收斂了所有情緒,「娘娘只管放心。」
顧傾城吐出一口氣,微笑道:「嘉惠最近還好麼?因為她也有了身孕,我倒不好邀請她來說話了。丞相國事繁忙,也要抽時間多陪陪她才好。」
梁立儒只覺得心頭最柔軟的那根弦被撥動,不禁露出一個由衷的笑容來,「我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