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6章 捉鬼
2025-02-21 07:49:49
作者: 景福
「走走走……」惡鬼們發出悠長的呼喊,就要離去。
陡然間,軍營中火光大亮,明銳的刀槍劍戟在火光中閃爍著令人進行膽寒的冷芒。
惡鬼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火光一照,有些睜不看眼睛,有幾個甚至下意識抬手遮住了眼睛。
「來人,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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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厲喝,一桶桶冷水朝著這十幾個惡鬼潑了過去。
轉瞬這些鬼便都變成了落湯鬼,原本身上閃爍不定的鬼火也因此熄滅,長發濕漉漉披下來,五官卻沒有方才那樣青白慘澹了。
火把越來越多,越來越亮,寶成抱著自己的鬼頭刀走了過來,舉著刀拿刀側面拍了拍方才還神力無比掰斷了自己寶刀的惡鬼,「來呀,你再試試啊!怎麼這會兒尿性了?」
他伸手從那鬼背後抽出一把刀來,仔細端詳一番,轉身衝著滿營將士笑道:「這刀啊,本來就是木頭的!只不過刷了一層銀粉,而且,中間本來就是斷的,只要輕輕一掰……」他說著單手夾住那把假刀的刀刃,微微用力,這看起來十分威風的一把刀就此斷成了兩截。
「還裝鬼!」寶成嗤笑道,「也不知道是怎樣蠢笨的腦袋才能想出這樣蠢笨的主意來!你們當真不知道我們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什麼樣的場面我們沒見過?若是怕鬼還怎麼打仗?」
他隨手把那兩截斷刀一丟。
這些鬼起先都被震住了,此刻回過神來,那幾個抬著人的小鬼立刻說道:「你們還敢輕舉妄動?別忘了,你們的皇帝就在我們手裡!」
寶成仰天大笑:「你們也看清了再說話啊!哎喲喲,我可真納悶,你們怎麼活到今天的!怎麼就沒有蠢死你們呢!」
幾個小鬼急忙把「蕭鳳梧」放了下來,仔細一看,人倒是個人,臉也和蕭鳳梧一般不二,只不過是個皮質的假人!
他們大呼上當,從身邊取出兵器就要把這個假人亂刀分屍。
「住手!」寶成眉毛一豎,在他們還沒來得及動作之前已經把假人搶了過來,「便是個假人,也不容你們褻瀆!」
幾員將領立馬橫刀在外圍守著,此刻喊道:「何必跟他們廢話!」
寶成笑了笑,扛著假「蕭鳳梧」退開。
圍住這些惡鬼的士兵們便把包圍圈縮小了。
「我警告你們!」為首的那個鬼叫道,「方才我們已經在你們的大營里灑下了毒藥,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你們就要拿你們這幾十萬人的性命來給我們償命!孰輕孰重,你們可要掂量仔細了!」
話音未落,圍住他們的那些士兵就開始哄堂大笑。
一個老者排眾而出,手捻鬍鬚,微微含笑:「有老夫在,還會害怕你們這些雕蟲小技不成?」
那領頭鬼卻還是不肯信,從懷中抓了一把東西當頭朝著向自己逼近的幾個士兵揚去。
有兩個兵正在張著嘴大笑,不防備,嗆了滿嘴,急忙「呸呸」兩聲吐了出來,罵道:「找死啊!」人卻還是精精神神的。
領頭鬼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又從兜子裡掏出一把粉末,要扔出去,卻被一個士兵衝到眼前,不容分說,揚起手來「乒桌球乓」就是十幾個耳光,這十幾個耳光卻已經把他打懵了,連嘴角流出血來都不知道,只是瞪著兩隻發直的眼睛,喃喃地道:「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啊!這絕不可能!」
「怎麼就不可能了?」曾先生大步走了過來,伸手從他的兜子裡摸出一把藥粉,呸呸往上面吐了兩口唾沫,示意那士兵後退,然後把這些藥粉都往這些鬼身上揚去,自己也跟著往後退了幾步,露出幾分自得的笑容來,「你們身上應該都帶著解藥吧?不妨試試?」
這十幾個鬼都忍不住哇哇怪叫起來,只覺得全身又疼又癢又酸又麻,急忙叫道:「大哥!解藥!」
那個領頭鬼急忙從身邊取出解藥,快速分發下去,十幾個鬼全都吞了下去,若是原來的他們帶著的毒藥,服了解藥之後立刻便會緩解,可是這一次,吃下解藥之後,症狀非但沒有得到緩解,反而更加嚴重了,有幾個甚至忍不住脫掉了自己身上的白袍子,開始抓癢,可是只要一抓,身上的皮膚必定潰爛,流出腥臭的黃水。
他們忍不住悽厲慘叫,站立不穩跌倒在地開始滿地打滾。
便是那個領頭鬼也好不到哪裡去,只是強忍著沒有去抓撓身上罷了,五官已經扭曲了,跪趴著來到曾先生跟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袍角,痛苦地道:「求求你……給我個痛快吧!我不想活了!」
「不想活?」曾先生冷笑一聲,「沒那麼容易!不過,你若是肯說出你師父是誰,或許老夫會考慮饒你一命。」
「這……不可能!」這人伸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嚨,想要自己結束生命。
曾先生冷哼一聲,「我若不想讓你死,你以為你還死的成麼?」
果然,那人身子繃直,兩隻手根本就夠不到自己的脖子,便是想要咬舌自盡,上下牙也無法合攏。
當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其餘的那些鬼在地上翻滾嚎叫著,終於有人忍耐不住,叫道:「老先生!你饒了我!我說!我說!」
曾先生便叫人把那人抬了下去,至於如何審問,就不是他所能管的範圍了。
很快,那邊就傳來那人舒服的叫聲:「啊!終於好多了!」
原本還在地上掙扎翻滾的那十幾個鬼的精神也隨之崩潰,紛紛出聲求饒。
最後原地只剩下了那個打頭的。
「如今你說不說已經沒有必要了,」曾先生居高臨下看著他,「哪怕那些人一人只知道一句話,拼湊起來,也和真相相去不遠了。怎麼,你還要垂死掙扎?」
那人眼中慢慢流下淚來,他身上如今承受的痛苦已經到了極限,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受到侵蝕,目中不禁流露出求懇的神色。
曾先生彈了彈指甲,一股淡淡的白煙飄落。
那人身上的痛苦減輕了一些,低下頭去,好似無顏面對世人一般,低聲道:「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