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6章 昏迷

2025-02-21 07:49:12 作者: 景福

  顧傾城已經陷入了昏迷。

  蕭鳳梧腳步很急,文竹一路小跑跟著還有些吃力。

  走出一段路,蕭鳳梧轉頭問文竹:「宣太醫了沒有?」

  文竹一愣,「還沒……」

  「要你何用!」蕭鳳梧登時大怒,吼道,「暗衛,去把張大夫架過來!」

  文竹心中又愧又悔,晨起顧傾城便有些不舒服,說是頭暈,本來她該勸著顧傾城別來碧馨苑的。

  

  蕭鳳梧低頭看顧傾城,見她臉色蒼白,眉宇間有著淡淡的郁色,即便是在昏迷當中,一雙遠山似的黛眉也是輕輕顰起。

  心頭一痛,兩個人怎麼就弄成這樣了?

  前陣子還說不管有什麼事都要攤開了說清楚,怎麼自己就突然跟她賭氣起來了?

  他自責的簡直恨不能給自己來兩刀,腳下再次加緊,轉眼便回到了丹陽宮,一路直接回到寢殿,剛剛把顧傾城安頓到床上,張大夫便氣喘吁吁趕來了,也來不及說什麼,趕緊調勻了氣息,半跪在床前,替顧傾城診脈。

  片刻之後,張大夫張了張嘴,神色有些古怪。

  蕭鳳梧的心立刻提了起來,急急問道:「怎麼樣?沒什麼吧?」

  張大夫仔細斟酌了一下用詞,才說道:「娘娘動了胎氣,需要好生調養。」

  「什麼?動了胎氣?」蕭鳳梧和文竹不約而同失聲驚呼。

  作為顧傾城的貼身宮女文竹更加有發言權,蕭鳳梧一把薅住了她的衣領,問道:「怎麼回事?」

  文竹臉色也有些發白,忙道:「奴婢也不知道啊,可是娘娘上個月有過月事,這個月也才有過,雖然量不多……」

  張大夫神色凝重起來,責備道:「怎麼不早說?娘娘這身孕都有兩個多月了,有輕微出血便是滑胎的徵兆!」

  「啊?」文竹蒙了。

  蕭鳳梧也急聲問道:「會不會是診錯了?」

  張大夫的鬍子都撅了起來,不高興的道:「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以叫太醫院擅千金科的太醫過來瞧瞧!娘娘脈息雖弱,卻的的確確是滑脈!」

  張大夫的醫術怎容質疑?雖然他並不精擅千金科,但是那也只是相對於他對疑難雜症方面的成就而言,比一般的大夫也是強太多了。

  「文竹,」蕭鳳梧冷聲道,「娘娘身子不適,你怎的不知道?」

  文竹嘴裡發苦,「陛下,奴婢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娘娘不讓奴婢說啊!奴婢已經叫榮嫂在娘娘的飲食上做足功夫了。何況娘娘之前也曾出現過一次這樣的月事紊亂的情況,所以這兩個月雖然日子對不上,奴婢也沒往那方面想……」

  蕭鳳梧恨恨抬起腳來,文竹把眼睛一閉,已經做好了斷腿的準備,可是蕭鳳梧的腳卻沒能落下來,文竹是疏忽了,那麼自己呢?

  他心頭大痛,半跪在床前,握住了顧傾城的手,她的手本來便纖細,如今握在手中,只剩了滿把的骨頭,心裡越發不是滋味,眼角有些酸澀,差點就落下淚來,忙叫張大夫:「開藥吧。」

  張大夫答應一聲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停住,回身道:「娘娘心情鬱結,這樣不利於養胎。陛下,夫妻之間沒有隔夜仇,有什麼話還是明明白白說出來的好,否則的話,傷的不止是兩個人。」

  「好,」蕭鳳梧低聲道,「我知道了。她什麼時候能醒?」

  張大夫轉回身來:「說是昏迷,焉知不是倦極?讓娘娘自己醒來吧。」說罷便出去開藥方了。

  文竹準備好了熱水等物,也極快退了出去。

  蕭鳳梧便一直跪在床邊,手中握著顧傾城的手,把臉埋在她掌心裡,一顆淚順著眼角滑落,****了她的掌心。

  一直到了掌燈時分,顧傾城才醒了過來,覺得手臂有些發麻,側頭一看,蕭鳳梧枕著自己的手已經睡著了。

  雖然每天都在一個屋檐下,可是她竟不知道,他變得這樣憔悴起來,眼下有著大片的青影,眉頭緊皺,仿佛有什麼解不開的心事。

  心中不禁一顫,這件事說到底還是自己太執著了。不知道別人還不知道他?微微側身,她伸出左手慢慢撫平蕭鳳梧眉間的褶皺。

  蕭鳳梧立刻睜開眼睛,有一抹慌亂一閃而逝,忙問:「你醒了?可有哪裡不舒服麼?」

  顧傾城唇角微揚,搖了搖頭,動了動右手,「就是手麻了。」

  蕭鳳梧忙鬆開她的手,想了想不對,又連忙抓住,幫她活動血脈。

  「我睡了多久?」天色似乎還早。

  「今天已經是八月初十了,」蕭鳳梧答道,「你都要把我嚇死了,若不是張大夫說你多睡未嘗不是件好事,只怕我……」

  「讓你擔心了,」原來已經一天一夜過去了,顧傾城微微苦笑,「沒想到我竟睡得這麼沉……」

  「永安,」蕭鳳梧認真地道,「我們好好談談?」

  「好。」顧傾城點點頭,又閉上了眼睛,她怕自己多看他一眼都會忍不住流淚。

  「永安,」蕭鳳梧捏著她的手,字字清晰,「我對田琳從來都沒有別的心思。可是救命之恩我又不能不報答,所以我是準備等她病好之後,便給她尋一門好親事,這段時間我已經著手準備挑選人才了。加上秋闈臨近,諸事繁多,所以我對你有些忽略了。

  「或者說,我是有意忽略你。永安,其實在這件事上,我是有些生氣了,之前我們才說過要彼此信任,可是你怎麼就不肯信我會處理好這件事呢?

  「就算是到時候,田琳不願意嫁人,我也會把她送走。這麼多年對她的照顧,這一次傾盡全力幫她治病,我覺得已經償還了她的恩情了。儘管從道義上來說,救命之恩怎麼報答都不夠。

  「可是我也有我的底線。這個底線,連我的母親都不能碰,何況他人?」

  他凝視著顧傾城,極緩極緩地問道:「永安,難道你不知道的我的底線是什麼?我的底線,就是你啊!」

  淚水從顧傾城眼角無聲滑落,她把頭扭向里側,哽咽著問:「那你,最近為什麼要和我分房睡?」

  蕭鳳梧笑了一下,有寵溺有無奈,「你是我摯愛的女人,我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你說我每天擁你在懷能沒有一點想法?可是我也知道你似乎有些抗拒,我又怎麼忍心勉強你?所以只好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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