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和美
2025-02-21 07:21:01
作者: 景福
孔薰的心砰砰亂跳,慢慢走過去,想要扶著淳于野正過來睡,像這樣趴著睡萬一悶到可就不好了。
可是她的手剛一碰到淳于野肩頭,淳于野猛的一個大翻身,將她拉進懷裡,哈哈大笑。
孔薰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後嗔道:「你這是做什麼?」
淳于野捧著她的臉仔細端詳了半晌,才道:「嗯,還是這樣脂粉不施的模樣最好看!」
孔薰這才明白過來:「從揭開蓋頭那一刻開始你就在笑,難不成是在笑我的妝容?」
淳于野哈哈大笑:「你不知道,你被人捉弄了?」
孔薰忍不住咬牙:「若讓我知道是誰,看我饒得了她!」
淳于野抱緊了她:「這有什麼,我還要感謝她呢,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你!」
「是丑極了的我吧?」孔薰撅著嘴咕噥道。
淳于野嗓音低啞地道:「在我眼裡,你永遠不醜……」
孔薰只覺得濃郁的男子氣息逼來,自己的臉熱得驚人,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自己一直趴在淳于野胸前,忙手忙腳亂要起來,淳于野痛苦的低叫了一聲。
孔薰嚇了一跳,忙問:「怎麼了?」
淳于野皺著眉道:「你也看著點,你也不希望你的丈夫新婚夜便被你弄傷了吧?」她手掌只擠住了自己肋邊一點肉,這份疼痛,真叫人難忍。
孔薰一臉茫然。
淳于野又是一聲低笑,摟住了孔薰,抬手一揮,大紅灑金的帷帳從銀鉤上落下來,把一張拔步床遮擋得嚴嚴實實。
裡面便傳來淳于野壓抑著的低笑,和孔薰低低的驚呼。
燭影搖紅中,這新婚第一夜便過去了。
蕭鳳梧早已接到了淳于野大婚的消息,並於第二日找了個藉口,犒賞三軍,算是給淳于野慶賀了,只是自己不免有點羨慕嫉妒。
青田先生手中的羽扇指了指廣闊的平野,笑道:「王爺,不出三年五載,這裡便會變成一塊富庶之地,而我們的兵馬將會成為一支無往不勝的鐵血之師!」
蕭鳳梧深深一揖:「能有先生在一旁指點,真是鳳梧前世修來的福分。」
青田先生捻須點了點頭:「嗯,這倒的確是前世修來的。」
蕭鳳梧一怔,他也不過是那麼自謙的一說,怎的青田先生還真的這麼認為了?
青田先生呵呵笑道:「其實我略通一些推演之術,按照趙王殿下的命運軌跡,其實今生沒有帝王之相,不過,您的星盤在十二歲那年發生了改變,所以之後的命運軌跡也相應發生了變化,這樣您才有了帝運。」
蕭鳳梧本來不怎麼相信這些命理之說,只不知怎的,青田先生這麼一提,他突然想到了顧傾城,十二歲……十二歲那年不正是自己第一次遇到顧傾城的時候麼?難道說,是因為遇到了她,才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青田先生微笑頷首:「我也不能多說,否則泄露過多天機,我也是要遭天譴的。」
蕭鳳梧擦了擦額上不存在的冷汗:「先生,你這還叫泄露得少?」
青田先生哈哈笑著,轉身走開了。
孔薰三日回門,新婚夫婦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孔捷和顧敏也十分欣慰。
從議親到完婚,淳于野毫髮無損,有關孔薰克夫的傳言漸漸沉寂下去。何況便是有傳言,孔薰也已經不在乎了,反正她已經找到了那個與她白首不相離的一心人。
別人的議論又和她有什麼關係?
而顧傾城此時也收到了梁立儒寫來的第一封信,信上說,莊稼的長勢都很不錯,邀請顧傾城過去看一看。
因為之前答應了他,所以顧傾城便也開始考慮這件事情。
等她來到飄香居密室之中,跟二掌柜方文生一說自己又要借用那個可以假扮自己的人,方文生便是一怔:「大小姐又要出遠門?」
顧傾城微笑:「是,必須要走一趟。」
方文生皺著眉仔細想了半晌,才道:「上次是由谷風大人替大小姐安排的……」
顧傾城微笑道:「是,所以這一次還是想通過你跟谷風傳遞個消息。」
谷風早得到消息蕭鳳梧準備秘密回來一趟,所以當他得知顧傾城要出門的消息,頗有些為難,便把這件事先告訴了蕭鳳梧。
蕭鳳梧有些奇怪:「她要去哪裡?」轉瞬便傳書給谷風:「滿足她的一切要求,不過要隨時把她的行蹤回報給我。」
谷風這才和顧傾城約好了時間在飄香居會面,又把那個替身帶了去。
替身對顧傾城道:「大小姐,這一次您一定要快去快回,若是那位洛郡王再來一次,只怕屬下只有死路一條了,屬下死了倒無所謂,只怕耽誤了大小姐的事。」
顧傾城信心滿滿:「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於是過完了中元節,七月二十,顧傾城悄悄離開了京城,取道趕奔屯墾區。
經過二十多天的跋涉,終於接近泰安村所在的那座山了,顧傾城被顛簸的也夠嗆。正要吩咐人暫時停下來歇息,忽然從道旁的林子裡竄出來一幫劫匪,全都穿著黑衣,黑紗蒙面,當頭的那個還粗著嗓子唱山歌。
顧傾城一把掀開車簾,又驚又喜:「怎麼是你?」
蕭鳳梧聳了聳肩,扯掉了臉上蒙著的黑紗,「不好玩,這都被你認出來了!」輕輕一縱,躍上顧傾城騾車的車轅,把車夫攆了下去,「我來趕車!」
甚至連車上服侍顧傾城的雲衣雲影也被攆了下去。
顧傾城倒了一杯茶遞出來,又問:「你怎麼來了?」
蕭鳳梧喝了茶,才道:「我回來辦點事,正好知道你朝這個方向來,所以便拐了個彎,來跟你匯合。道路不平安,我不放心。」
顧傾城抿唇笑了:「你那邊的情況怎樣?」
「宋國那邊一團亂,暫時顧不上跟我們打仗,所以邊境十分安穩,我聽了青田先生的建議,」蕭鳳梧愜意的眯了眼睛,靠在車廂壁上,「在那邊屯田,這樣也算自力更生了……」
他詳詳細細把發生的所有事都講了一遍,越講聲音越低,到最後都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了。
顧傾城掀開車簾一看,原來蕭鳳梧靠著車廂壁已經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