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反詰
2025-02-19 06:52:32
作者: 景福
顧家到了顧燁這一輩便是單傳,若是他的子女多了,將來顧家才能枝繁葉茂啊!
誰知道,好容易盼著邢氏有了身孕,可是得知有孕的一剎那也是她小產的時刻!
他微微向前傾身,帶了幾分急切,問道:「找出二夫人滑胎的原因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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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夫搖了搖頭:「二夫人的確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
顧燁猛的一拍桌子,朝顧傾城喝道:「顧傾城,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顧傾城穩穩坐在那裡,八風不動,連眉毛都沒抬,只是淡淡說道:「父親急什麼?便連容張大夫把話說完的耐心都沒有麼?」
顧燁為之語凝。把手一揮,示意張大夫說下去。
「侯爺,」張大夫嫌棄地皺了皺眉,在顧燁看不到的角度狠狠翻了個白眼,「二夫人雖然是誰因為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導致小產,但是,這些東西卻是已經服用了一段時日了,今日又在大小姐處吃了花茶,才導致事發。」
顧燁冷笑道:「顧傾城,你還敢說此事和你無關?」
「怎那麼便與我有關了?」顧傾城略一挑眉,「難不成,父親認為是我在二娘的飲食中下了慢性藥?父親也太看得起我了!」這一次,她直接便和顧燁「你我」起來。
顧燁皺著眉目中凶光畢露:「不是你,還能是誰?」
顧傾城仰起臉,明麗的面孔上竟有著淡淡的嘲諷:「第一,我與二夫人無冤無仇,我有什麼理由去害她?我是府里的長女,以後的路父親和祖母都已經給安排好了,根本無需我去操心什麼。我又不用繼承侯府,我去害二夫人腹中未知男女的胎兒做什麼?」
顧燁臉色古怪,卻不得不承認,顧傾城說的很有道理。
「第二,」顧傾城垂下眸子,手指輕輕摩挲著手裡的茶杯,「自從祖母病倒,二夫人進門,大廚房便只管著下人們的飲食,主子們的飲食自然有各院子裡的小廚房伺候。比如父親您和二夫人的飲食,便都是正氣堂的小廚房伺候的。因為怕廚子不了解二夫人的口味,」她淡淡一笑,唇角浮上一絲冰冷,「那廚子是從二夫人娘家請過來的,為此,我還多付了一倍的工錢。
「至於二夫人喜歡的口味或者父親的偏好,不都是徐媽媽負責的麼?便是那邊的買辦好像也都是二夫人的陪房吧?試問,這樣的情況我如何能把手伸到正氣堂小廚房?」
顧燁怔住。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有留意過,於是把目光投向徐媽媽,徐媽媽已經完全換了一副被雷劈過的表情。
一直想著往顧傾城頭上扣屎盔子,萬萬沒想到,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徐媽媽悔之不迭,卻硬著頭皮道:「老奴伺候了二夫人這麼多年,從來不曾出過差錯,尤其是又疑心二夫人有了身孕,飲食上更是謹慎,從來不曾給二夫人吃過寒涼之物,更不要說那些骯髒東西了!這件事侯爺若不信可以去小廚房問一問,二夫人和侯爺的三餐都是奴婢擬定的食譜,都是有記錄可查的!」
她這樣信誓旦旦,顧燁一時也不好做出判斷,只是目光陰晴不定不住在兩個人臉上來回逡巡。
顧傾城看也不看顧燁,只覺得這麼多年這個父親還沒能撈到實缺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這樣沒有主見,偏偏又好面子!
她也懶得再說什麼了,直接說道:「現有張大夫在這裡,或者父親若是怕張大夫也被我收買了,還可以再去請一兩位名醫過來會診一下,看看二夫人到底是何故小產的。」
「豈有此理!」顧燁勃然大怒,「你置我們襄寧侯府的顏面於何地?」
顧傾城心中冷笑,就知道他會這麼說。「那麼,父親信任張大夫?」
顧燁略一沉吟,顧傾城雖然暫時管著襄寧侯府的內院,可是她手裡能動用的銀子幾乎沒有,又拿什麼收買張大夫,那張大夫在京城之中也是個小有名氣的大夫,若不是託了關係花了重金,還真請不來。光憑著顧傾城每個月的月例銀子,就能收買得了張大夫?
因此顧燁重重點了點頭:「張大夫是我請進府來的,我有什麼不信的?張大夫,」他把臉轉向張大夫,鄭重道,「事關我襄寧侯府子嗣大事,還請張大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張大夫皺了皺眉:「侯爺,在下方才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二夫人最近一直在吃寒涼之物,本來胎位便不穩,不信可以問一問二夫人的貼身媽媽,最近二夫人一定有過腹痛和少量出血,」他看了顧傾城一眼,聲音略略壓低,「而且夜間……也不知節制,所以早已有滑胎之象。」
顧燁俊臉一紅,他對邢氏床笫之間的表現甚是滿意,因此需求不免也多了些,最近雖然邢氏也有說過不行,但他只認為那是邢氏的欲迎還拒,所以根本沒放在心上,如今看來,邢氏小產竟也與自己脫不開干係?
他尷尬地咳了一聲,問:「那麼這寒涼之物到底是什麼?是不是從飲食入口的?」
張大夫心中暗暗嗤笑,襄寧侯看起來,俊朗不凡一表人才,誰知竟是個草包!面上卻極為耐心:「正是如此,大小姐的茶水中夾了益母草,益母草是通絡活血的藥物,便加劇了胎動不安,二夫人回來又飲用了酸梅湯,這才導致了滑胎。」
顧燁斜睨著顧傾城:「這次你又怎麼說?」
顧傾城不耐煩的皺起眉頭,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毫不避讓的回望過去:「父親,做女兒的實在不明白,為什麼父親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便要往女兒身上扯?難道做女兒的身上有了污點,父親覺得很是榮光?」
顧燁氣得一拍桌子:「反了你了!這是怎麼跟父親說話呢?」
顧傾城心念電轉,剛才一時氣急,竟忘了此刻還不是撕破臉的時機,便拿著手帕捂住臉,嗚嗚咽咽哭起來,「父親,」她起身跪下,哽咽道,「您看著女兒長大,難道還不知道女兒的人品是怎樣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