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你不要逼我
2025-02-21 05:37:56
作者: 何鰩汐
嚴恨不露聲色地笑笑,掛斷電話,「布總,賞個臉讓小黑請你個中飯唄。」
BOSS爽快答應,「嘻嘻,長腿歐巴,就知道你的後宮我最大。」
嚴恨悄悄背轉身跟秘書交待,「給顧先生回個電話,就說我跟布總在藍杏酒樓用餐。他要是想來,就來吧。」
秘書按照嚴總交待的說了一次,顧先生灰灰地用「哦」字結束。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嚴總跟布總開心地吃了中飯聊了天。姓顧的先生沒來,人家不喜歡兔子,特別不喜歡兔子說話,尤其是「思密達」句式。
下班的時候,嚴恨還是被緊盯不放的顧疏倫給逮了個正著。
顧疏倫笑笑說,今天我得空,去看看小白。
嚴恨心情很不好,馬著臉,高高的馬尾劃出一個警惕的弧度,「顧先生……」
顧先生很帥氣地伸出手作了個「暫停」手勢,阻止她講下去,「你是想說,讓我不要接近小白?」
「……」明知故問!嚴恨咬牙看著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要怎麼讓他離得遠點。
顯然,他沒打算離得多遠,「不說別的,我至少救過那孩子兩次吧?沒我,他能這麼活蹦亂跳?」
他十分聰明地避過了種子問題,這是不能碰的禁區。但他有別的招數啊,一次,兩次,都是他從嚴冬連手裡,把他們母子救出來。
想起這茬,顧大少爺心情非常不好,因為同時想起了每次這女人都喊魂似的喊「羅叔叔」。
忽然眼睛就綠了,腦袋也綠了,全身都綠了叭唧。正要發毛,聽到嚴恨淡淡回應,「是啊,算起來,你是小白的救命恩人……走吧,我帶你去見小白。」
顧疏倫那股怒火就那麼被「我帶你去見小白」的話生生硬逼了回去,瀟灑地聳肩,「你自己開車,還是上我的車?」
嚴恨表情很淡,「我自己開車。雲岸小區,你先走。」
顧疏倫也不客氣,不怕她耍花樣。拖個拖油瓶,她想像當年那樣跑可不容易。
嚴恨當然也沒有想跑的意思,既然跑不掉,就坦然面對吧。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全款付的房子是她和兒子的全部家當。
況且,顧疏倫出現的頻率太高,節奏太快,要想一味阻止他們父子見面,恐怕會起反作用。
不如……先來個定位。嚴恨給顧疏倫的定位是「叔叔」,如果一定要在叔叔前面加個定語,那就是「救過小白命的叔叔」。
此刻,小白正是眨著萌萌的大眼睛,聽媽媽的話,向顧疏倫展現禮貌和教養,「叔叔好」。
他喊完,就站到媽媽身前,一臉警惕的樣子,表情和他媽神同步。
顧疏倫本來想伸手摸人家的腦袋也及時縮了手,對那個「叔叔」的稱呼頗有微辭,「他管我叫叔叔?」
聽過「凱大爸爸」,再聽這聲「叔叔」,怎麼都不是滋味兒。
嚴恨忍不住呲笑一聲,「不叫叔叔叫什麼?」
「你說呢?」顧疏倫挑著眉,手插在褲兜里,很拽很帥。
嚴恨又無奈呲笑一聲,給他泡了杯茶,輕描淡寫跟小白交待,「寶寶先去隔壁找爺爺奶奶玩會,好不好?媽媽跟叔叔聊點事兒。」
小白瞅了好幾眼顧疏倫,才點點頭,「好。一會兒媽媽叫寶寶。」
客廳里,只剩下嚴恨和顧疏倫兩個人。
嚴恨這才抬起頭,看著顧疏倫,「顧先生,我以為……」
「你以為有羅戰當靠山,就可以高枕無憂?」顧疏倫冷笑。
這個女人一直把他當成軟弱好欺負的人!從頭到尾,沒一句真話。他拿出一支煙來,咬在嘴邊,打火機喀一聲響,點燃,吐煙圈,很模糊的煙霧,「嚴恨,你不覺得欠我一個解釋嗎?」
嚴恨垂下眼瞼,低下頭。是的,她欠他一個解釋。早在三年前就想把真相告訴他,可是想來想去,覺得對彼此都沒有好處,便生生吞下了。
所以才這麼心虛,所以才覺得理不直氣不壯。她喃喃的,「顧先生,我以為你沒什麼興趣聽。」
「有!我很有興趣聽嚴小姐的故事。」顧疏倫坐下,翹起二郎腿,勾出一絲幾不可見的涼薄,「洗耳恭聽。」
他就想聽聽,這女人會編個什麼故事來騙他。他沒有表情,更沒有同情心,「有關黑色的由來,就不必細述了。直接講重點就好。」
他已經不耐煩聽她扯恐怖片了,繞來繞去嚇他,沒用。
暮色漸深,陰影將嚴恨包裹,越來越黑,黑得幾乎看不清輪廓。她的聲音從黑色迷霧中傳出來,「顧先生,你不要逼我,好嗎?」
隨著那句又弱又可憐的聲音收尾,顧先生從沙發上狠狠撲過來。
煙在一瞬間,被他彈在菸灰缸里,仍是明明滅滅。
他那樣惱怒,那樣兇狠,「到底是我逼你,還是你逼我?」他的手準確掐住她的脖子,而她沒有反抗。
兩團陰影融成一個,分不清哪個是你,哪個是我。如同氣息混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從很早之前,他的人生就跟她的人生交匯了。
他躲過,逃過,但是怎麼躲得掉,怎麼逃得掉?那個叫小白的孩子,是他的兒子!他才是小白的爸爸!
現在,她讓小白叫他「叔叔」。怎麼忍?怎麼忍!
他的手掐著她脖子的同時,嘴唇便覆蓋在她的嘴唇上。那仿佛是一種本能,如罌粟花般的吸引。在他撲過來的剎那,他發誓沒想過要吻她。
顧疏倫用灼熱的親吻來懲罰嚴恨的所作所為,毫不憐惜。
她不再像那天晚上般柔順,可一不可再……手肘狠狠擊向他的胸口。她似乎聽到骨頭喀的一聲響,卻不見他停下。
他撲在她身上,如一隻兇惡的豹子。撕扯,嘶咬,吞噬……只想征服。
她那麼倔強,一次一次肘擊他的胸口。有那麼一刻,她覺得他會口吐鮮血,吐在她的臉上。
可是沒有。他比她想像的要矯健勇猛,比她想像的抗擊打能力更強。
她不再客氣,也不再手下留情。雙腿並用,和他撕打成團。忘了他救過她和小白,忘了他也曾帶給她溫暖。
這一刻,嚴恨只知道,要用武力維護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