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得絕症了?
2024-05-09 20:29:31
作者: 歲歲常安
「你別胡說,我可是正經單位的人,我是無產階級!」
陸清清冷笑,挺直了脊背,「可你的職責是服務好每一位顧客,不是看人下菜碟!
還是說,你們單位的領導告訴你們,百貨商場的大門不沖老百姓開?」
「你別滿口胡說!分明就是你自己買不起,還非要裝出一副自己看不上的樣子來貶低我們的衣服!」
這話要是被領導聽見,恐怕她明天連來上班的資格都沒了。
陸清清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甚至有點想笑。
「我連價格都沒問,誰說我買不起了?還是說,只有買得起的人,你才會給一副好態度?」
陸清清的嘴太會為難人了!
售貨員急眼了,甚至氣得想端起櫃檯上的水潑過來。
謝嘉辭眼疾手快,迅速上前擋在了陸清清前面,還順勢把售貨員的手摁了下去。
「誰允許你動手傷人的?」
謝嘉辭的眼神冷冽,渾身都散發著冰冷的低氣壓,讓一旁過路的人都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哆嗦。
更別提售貨員了。
小姑娘被謝嘉辭制止住才忽然反應過來,自己怎麼這麼輕易就被陸清清激怒了!
她這要是真的半杯水潑出去,現在就得滾蛋!
周圍原本看熱鬧的人這會兒都看不過去圍了過來。
「這小售貨員怎麼那麼囂張,難不成這商場還是她家開的?」
「那還真說不準,這兒的人吶,成天都是拿鼻孔瞧人,活像是比咱們高貴似的!」
「就是,人家買不買的,看看怎麼了?說她幾句,她還想動手打人?!」
謝嘉辭臉上依舊帶著冷意,盯著售貨員看。
「道歉。」
售貨員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可是市里人,還是端著鐵飯碗吃飯的,讓她給一個鄉下丫頭道歉?
憑什麼!
「我憑什麼道歉?我又沒說錯!」
謝嘉辭眯起眼睛,「你要是實在不想道歉,那這事兒就只能鬧大了。」
售貨員緊緊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倔強地不肯低頭。
不知道哪個好熱鬧的,把經理叫了過來。
這經理是個三十多的男人,自己母親過來看他,他正陪著呢。
聽見這邊有吵鬧聲,扶著自己母親就過來看了幾眼。
「呦,姑娘,怎麼是你們小兩口啊?」
剛剛客車上的胡老太原本不想湊熱鬧,剛想去一邊等著兒子,就瞧見了人群中間的兩個人越看越眼熟。
湊進來一看,居然是陸清清小兩口。
陸清清一看到胡老太也有點詫異,「大娘,您不是去看您兒子了嗎?」
胡老太指著胡經理,笑眯眯地說:「這就是我兒子!」
「兒子,這兩位就是我剛才跟你說,在車上幫了我一把的小兩口!多虧了人家倆照顧我,我這一路上才能不那麼受罪呀。」
百貨商場有人爭執起來是常有的事,而且售貨員的態度不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胡經理原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這事兒給含糊過去。
可一聽到這兩位是幫助自己母親的人,胡經理的態度立馬認真起來。
「小趙,這是咋回事!」
謝嘉辭斷了小趙搬弄是非的可能,「這事兒別問她也別問我們,問路人。」
兩個人吵架,必然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小趙一句,他們一句,這事兒到天黑都扯不清了。
小趙癟了癟嘴,原本還想把錯都怪在陸清清頭上,現在徹底沒機會了。
謝嘉辭拉住陸清清的手,對著胡經理說:「希望你們商場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胡老太也狠狠地指了指兒子,「你給我好好處理!」
胡經理苦笑一聲。
眾目睽睽之下,他就算是想包庇售貨員都做不出來這種事。
當場宣布扣了售貨員一個月的工資,還把那件掛在上面的白裙子取了下來,讓售貨員送給陸清清當賠禮道歉。
小趙恨得牙根都痒痒!
這是從南方進過來的衣服,從掛在這兒的那一天她就看上了,就想著發工資了咬咬牙買一件!
所以謝嘉辭一說這件衣服,她才會反應那麼大!
誰知道自己盯了一星期的衣服,竟然拱手送到了陸清清手裡!
陸清清原本沒想要這件衣服,她確實沒看上。
但是看到售貨員那副咬牙切齒的樣子,她就覺得很解氣。
要,白給的東西憑什麼不要!
陸清清大大方方地把衣服接過來。
「其實這衣服我還真沒看上,但既然你誠心要給,我就給你這個賠禮的機會。」
售貨員氣得手都發抖,可是當著這麼多人,尤其是胡經理的面,她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陸清清和謝嘉辭拿著白得來的一件衣服,跟胡老太告了個別,就離開了百貨商場。
冬冬左手牽著陸清清,右手牽著謝嘉辭,走在陌生的街頭都不覺得害怕了。
謝嘉辭帶著他們去吃飯,點了滿滿一大桌的菜。
他這種根本不把錢當錢的樣子,總讓陸清清覺得他像是要跟這個世界告別了似的。
陸清清無奈地看著一大桌子的菜,「謝嘉辭,你錢多燒得慌?」
謝嘉辭十分認真地想了一下,然後鄭重地點點頭,「是有點。」
「......」
陸清清翻了他一眼。
冬冬看著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貧嘴,樂得咯咯笑。
陸清清笑著撓了撓冬冬下巴。
忽然想起一個問題,「謝嘉辭,你怎麼會想到給他起名叫冬冬的?」
謝嘉辭一愣。
實在是慚愧。
舔了舔後槽牙,謝嘉辭半開玩笑半認真:「因為,他是在冬天出生的。」
陸清清:「......」
也是夠草率。
整個吃飯的過程,謝嘉辭都在不停地給他們夾菜。
一邊吃還一邊喋喋不休地念叨著。
像倒騰豬下水那樣的工作實在太累了,讓陸清清以後儘量少干,她又不缺錢花。
又叮囑陸清清以後晚上一定要早點回家,外頭什麼人都有,實在太危險了。
陸清清怎麼聽怎麼覺得,謝嘉辭像是在交代自己的遺言似的。
陸清清一筷子搭在謝嘉辭碗沿上,十分認真地問:「謝嘉辭,你得絕症了?」
謝嘉辭啞然失笑。
屈指彈了她一下,「瞎說什麼呢。」
「記住我的話就好。」
謝嘉辭的態度讓陸清清覺得,自己的懷疑好像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