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我是蘇離

  小鎮臨海，雖然在山上，可由於不是特別的發達，地面建設不是很好，路面總會突然冒出一兩股小溪流來。

  又因為海洋性氣候，總會下雨，排水不當路面的擠水就會漫過小腿，所以在用泥土累積的厚實牆面邊上，都會挖幾個大洞來排水。

  剛開始只是幾個小洞，後來小洞被沖刷成了大洞，再後來就乾脆只開一個大洞，等到冬天沒什麼雨水的時候，就把洞用破布破報紙堵上，也方便。

  洞口對於大人來說是小的，對於一個兩三歲的小孩來說，卻不是。

  不過洞口是貼著地面的，除非有小孩子故意的趴在地上，不然很難鑽出去。再說了，小孩子如果只是想要鑽出去的話，還是有些難度的。

  而偏偏這個小女孩是滾著過去的，又偏偏她的身子骨瘦小，縮成球的大小，就那麼的適合那個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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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被洞口旁邊的小樹枝擋了一下，她就瞬間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中。

  站在樓梯上的小男孩們更是害怕了，他們大喊著轉身跑走了，沒有人理會那個小女孩的下落，她懷中的三個肉鬆麵包，也散落在了樓梯上，被雨水沖刷著，鼓成了麻布包。

  雖然身在這些故事中，我卻還是有觸感的，從樓梯上滾落了下來，讓我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想快速的從地上蹦起來還是有些難度的。

  我剛剛碰到的小女孩的觸感，還停留在我的指尖上，是我把她撞出去的。

  我哆哆嗦嗦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扶著腰來到了牆邊上，踮著腳往下看著。

  小女孩竟然掛在不遠處的樹上！

  牆外的樹稀稀疏疏的，並不多，也不茂盛。因為在建設的時候用了很多，又破壞了很多，除了牆內的東西，牆外的看起來都很破舊。

  她的衣服被掛在了樹枝上，人懸空在那裡。似乎還沒有恢復意識，處在昏迷的狀態。

  我一看人還有救，瞬間來了精神，瘋狂的爬上了矮牆，想都沒想的翻了過去，滑下了山坡。

  當我站在山坡上，以秒速十幾米的墜落速度往下滑，鞋底都快滑爛了的時候，我才發覺到我既沒有救人的經驗，也沒有想要要怎麼辦，就那麼順勢的翻牆出來了。

  我身子往前傾著，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手拼命的抓著旁邊的樹枝，樹枝倒是被我抓斷了幾根，卻沒有一根健壯的樹木能夠承受我的重量。

  我的身子被無數的小樹枝刺破了，手心早就流出血來，雨水加速著這一切的發展，似乎是在無情的嘲笑我的智商。

  好不容易來到了小女孩的附近，終於我看到了一棵還算健壯的樹。

  屏住了呼吸，飛速的側身一條，我抱住了那棵樹的樹幹，卻由於跳得太急，整個人飛撞了上去，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現在我距離小女孩不過半根胳膊的長度，是能夠抱住她的，可問題就是，接下來怎麼辦。

  我們現在處在中間的位置，爬，爬不上下。往下沖，還會經歷更多的事情。

  更何況這裡位置偏僻，下面根本不是沙灘，是海邊的礁石。

  我的心情糟糕透了，不僅僅因為我那迷人的智商，更因為是我害了這個小女孩。

  天空突然響起一個炸雷，把我嚇了一跳，打了個哆嗦，胳膊差點甩開樹幹，我已經抱著樹幹有一會兒了，小女孩在我旁邊動了動。

  她似乎正在恢復意識。

  「媽……媽媽……」

  她的口中呢喃的在喊著媽媽，我確定她已經要醒了。

  與其同時，她微微動了動，如同睡覺了做了個噩夢一樣，蹬了蹬小腿。

  就這麼一個小動作，在這裡卻是致命的。

  掛住她的樹枝並不粗壯，她輕輕動了動腳，只聽到清脆的一聲「嘎嘣」，樹枝斷裂了，她再次往下滾落下去。

  我想都沒有想，或者說是根本沒有時間想，也順勢的衝著她奔了過去，鬆開了樹幹。

  我往前一個翻滾，抱住了她，我們兩個同時往下滾落著，無數的樹枝戳在我的身上，我緊緊的摟著懷中的小女孩，心裡祈禱著：我經歷的這些事情，不過是幻覺，我不會出事，他們也不會出事的，就像在八耳那裡一樣。

  如果我看到的都是過去發生的事情，那麼看不到我的他們，不會發生任何的改變，我也不會改變歷史。

  我只能夠成為他們中的某個人，這是我的……樂觀想像。

  小女孩在我的懷中恢復了意識，她呢喃的說道：「你……你是誰？」

  「我……」我還沒來得及跟她說完，我們兩個就已經來到了海邊的亂礁石堆里。

  一塊巨大的礁石就在眼前，我們撞在了礁石上，又被彈了出去，落在了海里。

  我不記得我會游泳，就像上次在黎瑾家的後院裡，我被霧雲扔進那個深不見底的池子裡一樣，我是旱鴨子，只能拼命的撲騰著。

  小女孩倒是游泳的好手，她被我護著，這一次沒受多大的傷害，在被甩進海水中之後，就打算迅速的往旁邊游。

  而我看著她游水的背影，慢慢往水底沉。

  不知道是不是灌進嘴巴里的海水太多了，在還沒有被消耗意識的時候，我的腦袋突然浮現了很多的事情。

  為什麼我會那麼的在意小女孩的想法，為什麼在看到她的眼神時，我就知道她在想什麼，為什麼我會知道她的一切，連那三個麵包是她的主食我都知道。

  她住在哪裡，這個小鎮的一切，我都知道。

  我的家鄉也是那麼一個小鎮，但是和這個小鎮有著很大的區別，可是這個小鎮的一切，哪怕是條小路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這是為什麼？

  石子路，排水口，這些都不應該是我知道的，和我的記憶完全不一樣。

  為什麼我會知道這個小女孩的一切？為什麼她的臉看起來那麼的熟悉……

  「你……」我又往下沉落了一些，可就在這時小女孩出現在了我的身邊，她的口中吐露著泡泡，不清不楚的對我說道：「你……你別怕，我……救你……」

  「我叫蘇離……」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對一個小女孩突然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