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無心插柳

2025-02-20 23:31:58 作者: 一季流殤

  沒有人猜出舒河去了哪裡,直到羽林軍回報消息說,青龍王拎著兩位皇子以箭一般的速度飛出皇宮去了,回了了筱月宮的月蕭和舒桐才略略皺了眉。

  蒼昊和蘇末已經回未央宮了,發生了這件事,除了舒河瞬間的憤怒,墨離肩上的傷口,以及蒼雲翰和蒼雲霖二人為此付出沉重的代價之外,其他的,似乎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事後,十四還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雷聲大,雨點小。

  可不是雷聲大,雨點小麼。

  一聲怒吼,幾乎把整座皇宮都驚動了,嚇得所有人心膽俱裂。結果,也就只是殺了兩個人而已。

  月蕭淡淡嘆了口氣,「這個傢伙,也不知道到底要做什麼。」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溫潤如月蕭,到現在還沒弄明白舒河的真正目的。

  舒桐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道:「惹急的兔子會咬人,惹急了的獅子,則會吃人。」

  月蕭聞言,轉過頭,見他神色淡然,眼底卻是一片微茫之色,不由淡淡笑道:「桐,你在想什麼?」

  舒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只是有點意外……」

  意外?

  月蕭略做思索,須臾,溫和笑道:「因為主人竟然把蒼氏皇族的皇子就這樣交給舒河處置了,所以你覺得意外?」

  舒桐慢慢點頭,眼神望著遠方天際,「其實,似乎也不必那麼意外,主人的性子,一向都是如此……」

  蒼昊護短是公認的。

  但是,他的護短,護的絕對不是那些名義上與他有血緣關係的皇室宗親,譬如蒼雲翰和蒼雲霖之流,連讓他看一眼都資格都沒有。

  他護的,是被他認可的人。

  就如同他自己曾經說過的,他調教出來的人,他想怎樣就怎樣,就算整死了別人也無權過問半句,但誰敢欺負到他手下人的頭上,終歸是要十倍百倍還回來的。

  月蕭嘴角笑意淺淺,「閒著也是無事,我們不如去鳳陽宮看看雲陽丫頭?她可是你未來的弟媳婦呢。」

  弟媳婦……

  舒桐聞言,表情一怔,隨即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是上揚了一點弧度。

  這三個字,帶給他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點了點頭,兩人離開筱月宮,並肩前往鳳陽宮而去。

  月蕭對舒桐的反應似是未覺,逕自笑道:「本以為這兩人性子皆單純,對男女之事遲鈍得緊,要磨到開花結果還不知道得等到什麼時候,哪知道這月老如此偏愛他們,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無心插柳柳成蔭?」

  雖然他還不知道這插柳之人是誰,但想也知道,若不是被人刺激了,以舒河的薄臉皮,大概至今也沒可能把情意說出口。

  再加上蒼氏草包兩人整出這麼一出,接下來,舒河還不把雲陽塞在嘴裡含著,放手心裡捧著?

  舒河的親事一定下來,舒桐才算真正了了一樁心中的牽掛。

  月蕭無聲嘆了口氣,一切事情塵埃落定,他們也終於可以回歸平靜的生活了,「桐,待末主子封后大殿結束,我們便可以離開帝都回月城了。」

  舒桐沉默無聲,良久,才淡淡應了一聲,「嗯。」

  月城。

  在他眼裡,那是天下九國之中最美麗也最親切的一座城。

  天下最繁華的城之一,卻擁有其他繁華之地所沒有的寧靜,淳樸與平和。

  他們在那裡相知,相熟,相依,如親人一般相伴了八年,度過了人生之中最痛最難熬也是最彌足珍貴的八年。

  對他來說,月城已是他的家鄉。

  而如今,對他與月蕭來說,那裡便是他們的家。

  到了鳳陽宮,應該是藥效還沒有過的原因,雲陽尚未甦醒,雲惜與十四坐在床榻邊上的凳子上,以帕子沾著冷水擦拭雲陽的額頭。

  十四臉色有些難看,眼底怒火升騰,雲惜則是不發一語,靜靜地陪著雲陽。

  「方才還沒見你生這麼大的氣,怎麼這會兒沒人了,看起來倒是怒火衝天了?」月蕭嘴角噙著淺笑,優雅地以手輕輕拂開水晶珠簾,走進內室。

  無風自揚的水粉色軟煙羅床幔,夢幻般柔亮的宮燈泛著淡粉色澤,床幔兩旁鑲嵌著用以裝飾的兩顆嬰兒拳頭一般大小的夜明珠,照出室內一片柔軟的光亮。

  離床榻不遠處靠窗的金絲楠木製成的精緻梳妝檯上,除了一個絳紅色首飾盒,還整齊擺放著各色精美的玩意兒,其中有不少是生辰時收到的禮物。

  十四殿下送的七色蓮花燈,擺放在最顯眼的地方,想也知道,雲陽大概是愛不釋手,為了方便隨時拿來把玩才隨手放置在梳妝檯上。

  這是月蕭第一次踏進十六公主的寢宮,也是第一次知道公主的寢宮原來是這個樣子的——

  與貴妃的宮殿規格相差無幾。

  自然,這也是要看公主和嬪妃們受寵的程度來決定的。

  雲惜見月蕭和舒桐二人進來,忙站起來,福了福身,稍稍退了兩步。

  月蕭淺淺一笑,「九妹妹不必如此拘謹。」

  雲惜抿唇微笑,「雲惜不敢失禮。」

  月蕭笑道:「你在子聿面前也是如此麼?」

  雲惜怔了怔,隨即白皙的臉上泛起些微紅暈,表情帶著些許羞赧地搖頭,「他不喜歡雲惜太過拘禮。」

  「蕭也不需要。」月蕭淡淡笑道,凝視著雲惜的眸光泛著淺淺暖意,「他是你未來夫婿,蕭是你的哥哥,一家人,不必如此生疏。」

  一家人……

  聞言,雲惜垂低了眼,須臾,輕聲答道:「雲惜記下了。」

  月蕭見狀,莞爾一笑,知她性子柔弱,早已習慣了謹守規矩禮儀,不似雲陽那般隨性,大大咧咧像個孩子,一時之間怕也難以改變,遂也不勉強,淡淡朝十四笑道:「你在氣什麼?」

  雲王殿下哼了一聲,「在想那兩個皇兄,真是丟盡了蒼氏皇族的臉面。」

  「他們所為,自會付出應有的代價,你何必生氣?」月蕭站在床邊,看了一眼還在毫無知覺地沉睡的雲陽,面上露出些許心疼之色,「十四,雲惜,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了,任何人不許再行提及——尤其是在雲陽面前,這是末主子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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