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軍功縣君

  「難道我不如二弟不成？」他笑語。

  她詭異地笑著，凝視著加音巴。

  夕陽漸晚，霞光在天邊浮動，柳如海匆匆趕回的時候，就看到八角亭里詭異一幕。

  加音巴連著倒退了七八步，靠在窗邊，大口地喘氣，他驚駭不已地看著曹夕晚：「竟然……竟然……你怎麼做到的？」

  加音巴國師，方才在她的眼光里，不知不覺有了萬法寂滅，浮生若夢之感。何不坐化圓寂，回歸佛境的心思漸漸就升了上來。

  他想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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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為萬法魔胎功，就只是為你治病嗎？我可是幽冥第一人。有了魔胎，你以為幽冥第十層是什麼樣呢？」

  他聽得她如此說，卻是不怒反喜，發狂大笑：「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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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當然明白，她越是厲害，他奪了魔胎後，自然就能心想事成，從此再無瘋病之患。

  「兄長——」柳如海慢慢走進亭中，擋在她的面前，國師笑道：「陛下走了？」

  「已經走了。」

  國師又是大笑：「好，好！」便徑直出亭，大步離開。

  她也算是出了口氣，柳如海上前環抱著她：「我回來晚了。」

  「不是說好的？」她笑嘻嘻，昨天她和柳如海商量著，她實在想知道墳墓里是什麼秘密，就得柳如海和加音巴對著幹，加音巴才能向她吐露這個機密。

  「國師他也得防著你這個二弟，萬一你教我在魔胎里摻什麼藥物或秘術，他就算發現了也要功虧一簣。他自然就要討好我。最好我對他死心塌地才行。」

  她滿意地笑著，坐等著國師繼續討好她。

  柳如海失笑看她：「你少和他說話。我表妹……當初是傾心於他的。」

  「啊？我不會。」她搖頭晃腦，「他沒有你好看。」

  柳如海笑著，牽著她，出了角門坐車：「再逼一逼他。」

  他帶著曹夕晚，也沒出去多遠，徑直去了東宮府後的街坊。不過，只是轉了一圈。看著天色漸晚，便回了府。

  萬沒料到，晚飯時，國師送了四名美人過來。

  她訝然看著，對四名天魔女頗為有興趣。但柳如海居然不打算收下美人，倒讓她吃了一驚。

  「你居然拒絕？」她懷疑地看向柳如海，不是說好了要讓國師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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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在這裡？我得做做樣子。」

  他苦笑著嘆了口氣，他還在想法子，要把自己中的經幢術法事解除。

  他打量了四名天魔女一眼，心裡知道事情不妙。

  加音巴多的是手段拿捏他。

  他無奈看向了曹夕晚，還是說了實話：「我心裡極喜歡這樣的美人。你不在，我就把持不住了。」

  天魔女嗎？她想，她記得，是密宗法事的一部分呢，想必柳如海也是如此。難以拒絕？

  柳如海起身：「來人，去和國師說，把人送回去——」

  她接口對百福兒叨叨：「去和國師說，難道他想四個換我一個？小看我了。我這樣的美人是世上少見的——」

  百福兒笑嘻嘻，柳如海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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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羽紗帳，有琥珀銀燈。

  她坐在內室妝鏡前，仔細看著鏡子，她白日懶了些連髮髻都沒梳起來。

  他從鏡中走過來，低頭看她。她回眸一笑。

  柳如海與她並坐，環抱著她，笑嘆：「你倒是不擔心自己？」

  國師確實能控制住她的身體行動。

  「今天嚇了嚇他，他不敢亂來的，你呢？」

  「過幾天，我應該能化解了他的經幢法事。」他淡笑，「他的經幢術，是化用了我柳家的迷魂術。」

  她一聽就明白了，加音巴恐怕也知道，所以一定要送天魔女過來。天魔女則是密宗佛法的一部分，柳如海是難以破解的。

  她點點頭：「倒是在東宮后街，我看到了秀雲。應該沒看錯。」

  「對。宋娘娘也在那院子裡。」

  她尋思著，打算明天再去看看，先把今晚的事兒忙玩，柳如海取了玉梳，起身在燈下為她梳頭。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他亦是含笑。在鏡中與她對視，頗有幾分像新婚夫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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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鏡中歪頭看他：「我開始鬧了？」

  他大笑：「鬧吧。」

  她把屋裡的東西砸了個遍。

  因為國師又把四名天魔女送回來了。她越發鬧得厲害，柳如海只能答應把四名美人別置偏院裡。他絕不踏足一步。

  夜裡，他依舊宿在了她的房裡。

  第二天，因為陛下不在，他帶著她，讓她改了男裝帶去了衙門。

  國師聽得密報，啞然失笑：「這能撐幾天，難不成，真的天天形影不離。遲早也要另有美人姬妾。總不能只守著她一人。」

  他深知天魔女的魅惑，柳如海不可能不動心，必定要急於解除經幢法事的控制。

  「反而就中我的計了。」

  國師笑著，這二弟遲早因為貪婪美色，與青羅女鬼反目。

  麻煩的倒是曹夕晚。

  她修煉萬法魔胎功，反而不好控制了。但國師自問，憑他容貌人才對女人倒是無往不利。

  不過是等機會。

  他沉吟著，「她見過宋妃了？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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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夕晚騎馬到了陸家，她一身正紅飛魚袍進了屋。

  「小晚！」陸秀雲和范石榴都欣喜不已。宋大小姐坐在屋中，握著她的手：「小晚。」

  「我聽說東宮要遷宮。選秀女。連忙就過來了。」她和幾女說了好一會兒話，想了想，沒料到這樣快，「娘娘，你改姓的事且不急。我既來了九邊塞外，看能不能立點諜報軍功。這個封賞重。」她是向馬總旗打聽的，馬總旗就是全心想趁陛下北征，搏搏軍功，「如果我能封個縣君。你就改姓曹吧。算是官宦娘子進宮。進宮就有個七八品的寶林封號。」

  宋大小姐看她，縣君封號豈是容易？但她現在以陸家女身份進宮，只能是無品宮人。

  她又看向秀雲和石榴，「大小姐進宮有封號，你們就容易了，否則白身宮人，要被欺負的。」

  二女對視一眼，秀雲道：「你平平安安的就好。宮裡吃苦，也就那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