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國公夫人

  難道，國師和柳如海搶完了程表妹，又盯上她？

  她坐車進國師府，路上沉思。

  兄弟間，什麼仇什麼恨吶，她感嘆著。難怪這位國師要把南十二當成替死鬼丟出來。

  

  國師府，街市繁華，三山大門宏麗。

  她看到了十字路口上一個熟人。提著菜籃子買菜的老爹。

  「我爹——！」她大喜，轉眼又看到親爹坐在街邊給個老街坊搭脈，神神道道不知在說什麼。她趕緊放下車帘子，裝成不認識。

  國師府占了半條街，她進了府，張望著看南邊定國公柳如海的府邸，管事高僧就請她不要探頭探腦：「貴人，那邊是二老爺的府邸，國師的法壇在這邊，請往這邊準備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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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依在翠窗前，托著腮，問路過的柳如海：「你哥哥，難道是看上我的美色？」

  柳如海聽得府中密報，匆匆從衙門趕回來，看到她竟然真的在府里，不禁勃然大怒：「你跟我走。」

  「不覺得奇怪？」

  「……不需理會他。他事事要和我搶。」柳如海忍無可忍，拉著她，闖進了加音巴的房間，「兄長，你到底想要如何？」

  曹夕晚仔細分辨他的神色，欣慰地想，還好沒看錯人，她本還在想，難道柳如海這小子出賣她了？不應該的。柳如海看著就和他哥不和。

  她這回帶太孫進燕京城，也是想著，雖然沒有和柳如海有約定，但以前和他說起過要回燕京城。

  她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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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壇里，寶相天女，斑斕如天宮。

  加音巴披著灰色長髮，灰金眸子，一身玄服，身邊還有金盞美酒，妖嬈美人。

  「你問問她，太孫在哪裡？」他笑著和柳如海道。

  她好奇地看著幾位綠眼睛戴金銀面具的美人，密宗天魔女嗎？

  這裝飾、擺設，就是前朝元帝的享受。

  那位丟了江山的前朝陛下，寵信密宗高僧，在宮裡和皇后、貴妃、寵臣一起修密宗無上佛法。妙蓮寺主就是當時的天魔宮女。

  「你要謀反嗎？」她用老番子的懷疑眼神，看著國師。

  加音巴愕然，仰面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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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海看了她一眼，她就瞅出來了，柳如海心裡有數但在包庇兄弟。

  「太孫去塞外了。」柳如海冷淡，「我也稟告過陛下，惠文帝出家為僧，借船出海了。再也不會回來。」

  「惠文是死在她的劍下，陛下樂得按你說的，讓天下人都以為他出家，離開中原。免得說叔侄相殘沒有帝王之相。」加音巴站起來，持盞含笑，「太孫不是。太孫還活著。」

  他盯著曹夕晚：「就算是死了，我也要看到屍體。」

  「我們見過？」她沉思著，問。

  「原來不記得了？」他站起來，「是見過。」

  柳如海手一攔，把她攔在身後。

  「國師大人看著面善……」她探頭，困惑。

  「古墓里——」他笑語，「你那時候幾歲？三歲？四歲？」

  話音未落，她手中劍光一閃，劍尖已經逼到他喉間：「原來是你！」

  「夕晚——」柳如海一驚，搶前出手，「我來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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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夕晚一眼看到，他用出了極高明的迷魂幻術，她料到能拿下國師問清舊事，她又想偷學幾招，便收劍後退。

  沒料到，就在這一剎那間，大變突生。

  正中了加音巴國師的計。

  梵音高起，佛室里四面旋轉，她冷靜看著四面的機關，翻出了一面面的琉璃寶鏡。

  國師出手，柳如海被點中了穴位，僵立原地。

  她嘆氣，人家就料到柳如海心軟，不會出殺招，會用迷魂術。所以早就準備好了鏡子。

  ——好在，她可是練過的，扛得住。

  她果斷把手裡的劍一落，虛弱地倒在了地上。要裝成被迷魂術控制。對她來講很容易。

  她閉著眼，聽到了國師走近的腳步聲。

  她一直在想，兒時被拐子拐走，丟到了墳場裡，尤其是為什麼？

  她的手指，無聲無息碰了自己的睡穴，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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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河在眼。

  她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已是半夜。她躺在榻上，身前坐著一個人影。

  她眯著眼，認出來，居然是柳如海。

  「柳公公——」她推推他。

  柳如海回頭，目光呆滯。

  她是絕不相信柳如海會中迷魂術，但眼前這情況，也讓她吃了一驚。難道真是因為兄弟的情分所以中了暗算？

  不可能。

  「他是因為擔心你。才中了招。」笑聲中，加音巴國師負手而進。房中一亮，巨燭燃起。

  依舊是在他的奢華佛室里。

  四面薄紗垂地，魔女們隱隱綽綽，她眼皮子都不眨一下：「我這樣的高手，不管為了誰，都不會出錯。」

  加音巴國師似笑非笑：「哦？你現在不是被我捉了？」

  「柳公公拖累我了。」她痛心疾首，「我要是一劍出手，你早死了。我本來還想學幾招迷魂術的。」她粗魯推了推柳如海，「坐開點。」她坐起來看著國師，「你有什麼事要求我？」

  加音巴臉色一沉，盯著她。

  她淡然回望。

  「好膽量。」他笑。

  落紗朦朧，銀縷面具的天魔女送進一張交椅，他不緊不慢地坐下來：「你身上的穴位被制了，還能有這樣的膽量。我的兄弟愛慕你，也不是太沒眼光。」

  「有眼光的人多了。我和柳小子，是打小兒認識的患難之交，這不一樣。」她愛理不理，「有事直說吧。」說罷，她轉頭看看柳如海，摸摸他的臉，又號號他的脈。難道真的中招了？她不相信。

  加音巴國師靠著椅把，撐著腦袋，看著她忙活著，沉吟一會兒後，慢慢道：「你想和他成親？沒錯，成親後你就是定國公夫人。這門親事，我可以答應。」

  她無聊地看著國師：「且不說我們壓根沒說這事，就他的親事，柳公公他就從沒想過要哥哥答應。」

  「倒也是。」他仰面大笑，「柳公公？」

  「他是太監嗎？」她想了想，就去解他的衣服，加音巴國師看不下去了，咳了一聲：「你聽說過萬魔之主嗎？要不要練萬法魔胎功？」

  她停了手，扭頭古怪地看著他：「讓我練，奪我的魔胎？」

  他笑而不語。

  她想了想，恍然：「聽說你練幽冥九變出了錯，就想出這個法子。」她跳下來，仔細看著國師，「有瘋病嗎？」

  他的雙眼中閃過兇殘極怒之色，她有恃無恐，微笑看著他。

  「……你練，我就讓你做定國公夫人。你們成親。你後半生也能富貴平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