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三波刺客

  降臣李國公被刺殺。

  夕陽鐵旗，戰馬齊嘶，趙王爺志得意滿剛要帶大軍進京城，就得到這噩耗。

  他大驚，撥馬迴轉，突然間城門前一名軍士一聲長笑，刀光如碧浪滾向了他。

  「保護王爺——！！」

  引龍司親衛們駭然大喊，刺客連殺了六十二人，無一人是三招之敵。

  然而，終是大軍還未進城，趙王親衛以死護主，他徒勞無功，只能在被圍上時飄然而去。立於城頭：

  「青羅女鬼，托我向王爺問好，非是她不能殺敵，而是天命不在惠文陛下！」刺客合什而笑，跳躍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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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趙王爺滾落在地，狼狽不堪，咆哮著：「放箭，放箭——！」

  「王爺，李國公詐屍了，變成怪物了，不好了！」

  「胡說！豈有這等怪力亂神！」趙王爺怒喝截斷，「這是沙場，血氣上沖天日，數十萬大軍的凶氣鎮壓，哪有什麼怪物。」

  「有謠言，說是太祖英靈不喜，招來了以前忠烈勛臣們，化為了殭屍大軍為陛下守城——」

  「可惡！」趙王爺更是大怒。卻知道不好，「怕是疫病？屍毒？」

  大軍聚集，最怕疫毒。

  「回營——！快快回營——！」想到這裡，他連忙上馬回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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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中，金鼓鐵笛，為趙王爺進城宮宴練習的破陣曲已經奏響，軍容煥發。

  「什麼，父王遇刺？那刺客是誰？」營中留守的世子，霍然站起，大驚失色。

  他可是知道，父王身邊的親衛不是常人，都是引龍司里高手中的高手。

  李世善此時在營中，連忙稟告：「聽描述，應該是碧影刀蘇刀君。」

  「……原來是他。」趙王世子一驚，慶幸道，「多虧父王無事。快調兵，孤親自去追殺他——！」

  「世子！」他身邊幾個心腹連忙阻止，悄聲提醒：「世子。請快出迎。一定要悲傷驚慌，否則二殿下，三殿下又要中傷世子不孝。」

  「先生們說得有理。是，我們快去迎接父王——」

  帳中一亂，他這邊剛走出來，又有急報：「李國公殺人了，衝到這邊營帳，世子快避一避。」

  「我為什麼要避他——他到底是不是被刺殺了？」

  話未說完，世子臉色一變，這軍士根本不是他的親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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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光撕日。

  蒼老而勁烈的老婦聲音哼道：「青娘子，問世子好！」

  世子的臂膀被劍光衝破，心腹們拼死保住世子，卻一個接一個死在劍下。

  未料到，那蒙面老婦已經殺到世子跟前，英嬤嬤本來要挾制世子，取其首級，以報惠文陛下。

  逼到近前，她卻突然看到他面上的綠疹子。

  英嬤嬤躍後三步，在人群里倒飛而去，仰面大笑著：「你死期到了——！根本不用我動手！快去請大夫吧！我是天山七魔之一，太祖跟前死士！」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不，我改了假名。」英嬤嬤嘆了口氣，因為當初和蒙古國師打賭輸了，連她的名字都不能用了。因為當時打賭，輸了之後不僅中毒身殘，還要侍奉皇帝，甘為死士。

  後來終於是被冬冬想出個法子，皇帝也不只一個不是？太祖才是真龍天子！七魔這才追殺蒙古國師，報了舊仇。

  狂風劍罡，老婦刺客大笑離去，竟然是從李國公那一面離開。

  世子親衛們紛紛放箭，卻有兩隻射到了發狂亂殺人的李國公，世子大怒：「停下！停下！」

  李國公剛剛獻城，若是就被殺掉，他父子怎麼拉攏舊帝的臣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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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王已是回營，親自去探望被捆起來醫治的李國公。

  黑暗中，還有一名刺客悄悄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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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夕晚扶他爹進屋子裡坐，沒來得及先問清爹媽的事，玉詞來了。

  她揭開風帽，悄悄來到，和她悄語幾句。

  「誰殺的？」她詫異。

  「……不是你安排的？」

  「我安排了三波人啊。都不靠譜！陛下不懷疑李國公，侯爺不聽我的！我缺人手！」她仰天長嘆，「英英晏晏只管她們天山七魔的事。蘇錦天想做宗主。連決這傢伙要照顧他哥哥，你說，全是不靠譜的——！」她悲痛地大喊一聲，「不是我無能，是大家都不靠譜！」

  「……」樓細柳怕她太激動，連忙倒了熱茶，遞給她。

  她感動不已，總算還有一個貼心人。

  玉詞倒聽得一怔，想了想：「趙王那邊我沒看到，世子那邊我覺得像是位老嬤嬤。」

  「……是誰呢？」她苦思冥想，「算了，反正只要李國公死掉了就好。」

  「沒殺掉，先還能活一會兒，像是得病了。」玉詞回想，「本來忠誠伯也以為他被殺了，還在哭呢。結果他像個怪物一樣眼睛裡有綠光。臉面上有黑疹子。站起來了。」

  玉詞悄語，她一聽大為欣喜：「好！這叛徒一定會死在趙王父子手上！」

  她瞅瞅玉詞：「沒接近病人吧？」

  「……沒有。」玉詞翻白眼。

  「好！」她這才握著玉詞的手，「這個消息就值一百個金豆子。放心，你的賞錢我已經從衙門拿出來的。」

  玉詞歡喜，這時節有這一筆賞錢，不枉她這樣冒險喬裝，跟著忠誠伯進了趙王軍營。

  曹夕晚悄語，讓她從地道去順義坊，躲到王老檔隔壁。

  然後過幾天，就出城。

  「對了，魔胎你要不要？」

  「……算了。不要了。」玉詞打了退堂鼓，「我還是自己練吧。我還得想想，逃去哪裡。」

  「去燕京城就可以。」

  「燕京城也可以？」旁邊小趙沒聽明白，不禁湊過來問。

  燕京城不是趙王的老巢？

  她翻了幾件衣裳出來，給玉詞換上，笑道：「對，趙王難道還能讓自己兒子再入主燕京城，向他謀反？他一定會遷都。遷都就要大建宮城和京城。會從全國各地調人、調工匠、調物料進燕京城。」

  她可是親眼見過，太祖當年建京城的浩大聲勢。人如流水，馬如龍。

  「至少要遷十幾萬人去燕京城，此外還有十萬工匠們輪番上值，南方的糧食也要調過去，這就還要疏通運河。我們要混進去落個籍，太容易了。」

  玉詞細一想，果然是如此：「我也可以去城郊買幾十畝地，一個小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