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重賞之下
2024-05-09 19:59:39
作者: 西山微
太祖心腹,天山七魔里的冬公公嗎?封小楚一聽這名頭就心中忌憚。
老太監一閃即沒。
她鬆了口氣,又想,完了,根本不是對手。
曹夕晚說了,她手裡攢著她半年的工錢,本來是墊藥費的。因為她封小楚立了功,打聽到了柳如海有替身的機密,就能拿一半做賞錢。
「工錢按月發,立功有賞錢,我說話算話!」
她還說,如果她封小楚能打聽到皇陵里機密,另一半也是她的。
「半年的工錢,全給你。你要是能找到李允玉。我有賭局裡贏的金子。要是找到了皇太子以前留下來的寶藏,我們對半分!我從不虧待伴當兒。你幹得好,這一回就能自己有錢在京城買個屋子。想好了要不要干,這也是拿命換的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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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小楚,在巨門落下來之時,潛了進去。
她一跳一跳著,混進了皇陵。
她跟在了傀儡小光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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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
大清早,窗外蠟梅幾枝,陽光斑斕間亦有寒氣。
楊娘子、陳太太與曹夕晚圍坐在熏籠前吃茶,曹夕晚抱著鄭太監的老貓,垂著腦袋打呼嚕。
「青娘子怎麼了?」
「半夜才回來,好幾天了,陳明說她呢,說她病了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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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夕晚在夢裡都覺得自己累死了,她連著幾天半夜冒雪逛京城,比顧御史還像巡城御史。
她得去一段金家,問清是不是她曲八嫂的老姨有喪事。
又趁著柳如海不在,去他院子裡恐嚇百福兒,大搖大擺領走了「封小楚」的替身傀儡。
她還要去郊外破船上,叫毛二狗裝成曲八嫂的老公,把老婆領回去生產。
差點在上元縣碼頭,撞到了柳如海這奸細。
她覺得不回宮去再泡幾次藥浴,她能直接在路上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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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累了,她在陳家做客,還不得不早起,也是個禮數。
吃完早食兒,楊娘子送了陳明去衙門,她就團在熏籠上繼續睡死,她懷裡的老貓在呼嚕,她同樣累得在打鼾。
陳太太和楊娘子掩嘴忍笑,悄悄說話,窗格上的梅影同樣靜謐。
她們說的還是南康侯的病。
曹夕晚愛聽八卦,慢慢就醒了,一抹口水:「我剛脫籍了。不是侯府家奴了。我幹嘛一聽侯爺病了就回去?」她在陳家吃著熱茶,嚼著點心,振振有詞,「我得小心,免得得罪了侯夫人。」
似乎有理?陳太太和楊娘子心想,
曹夕晚話音未落,陳千戶就一頭冷汗,踩著雪,夾著官帽兒從衙門回來,跑來了侄子院子:「不好!不好!青娘子,出事了——!」
原來侯府里傳出消息,侯爺在病中召錦衣官們進府,拿下了錦衣衛兩位副指揮使、一位僉事。
奉旨處死。
「全是勛貴國戚!」陳國生臉色慘白,「也不押去衙門再審,就在侯府里處死了。首級傳示各錦衣衙門。」
他親眼看到了血淋淋的首級。
她雙掌一拍:「看吧,別回去才對。」
「是,是,青娘子說得有理。」陳千戶一臉的劫後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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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成明處死了三位錦衣高官,這三人皆是和皇后、太后家有來往之人。
他便進了宮,跪在了養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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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外,曹夕晚坐著毛二狗的車,駛到東便門宮門前,宮前斜街上雖然寒雪片片,但年近大節,依舊是人頭涌涌。
這地方,居然都有江北的流民在乞討了。她皺眉看著,這一帶流民比侯府康寧街上都多。
毛二狗悄聲道:「青娘子,是連二管事。」
她意外一看,在東便門外,連二管事像是在等他,他在另一輛車上,向她招手。
她跳下車,走了過去。
「有事?你在這裡,是侯爺進宮了?」她問。
連城低語說了幾句,原來是宋成明進宮請罪。
聽得這消息,她倒冷笑,就只有三個內奸這一點子事嗎?秦王世子暗中在京城藏了幾百副兵甲的事,侯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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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陽落在青油車篷上,連二管事靠著轅車,拍了拍,讓她坐在一邊。
他裹著皮衣,心事重重,望著宮城。
她看出他有別的話要說,奇怪問:「怎麼了?」
他笑了笑,和她閒聊:「連決問你呢。」
「嗯,他想殺我?」她的熊皮衣裳也被她翻出來披上,她揣著手,一臉懷疑。
地道里,埋伏連決、蘇影天那些多高手,不就是為了圍殺進南康侯府的那幾位錦衣勛貴?她萬一去了,指不定就被一鍋端了。
連城望著宮城上的飛雪,轉頭看了她一眼:「我要被打發到西南去了。」
「咦!?」她吃了一驚。
他嘆著:「你就別管侯爺的事了。可再沒有人,在侯爺跟前替你說好話了。」
宋成明瘋了,居然把最忠心的連城也趕出京城。一定是連決這個卑鄙小人爭寵陷害了親哥哥!
她含淚看著連城:「那麼遠,怎麼能這樣……」
她心中暗暗竊喜,太好了,連城這礙事的狗腿子一滾蛋。宋成明就完了。
沒有連城,她早就毒死南康侯三回了。連城真活該。她抹著淚水:「打從我回金陵,我們從小在一起,從來沒分開過——」
連二管事看著她,她能裝得像一點嗎?
她又道:「對了,你收了我的賄賂,半路走人。得退我一點。」
連城翻白眼。她立時就不裝了:「誰讓你笨,你勸侯爺了?真傻,你看我的下場,你還敢勸?」曹夕晚握著嘴笑。
連二管事嘆:「你讓我查刑部的案卷。」
「……」她冷笑,「他手裡有常太子妃的不少東西。那是先太子給大老爺,他從大老爺手上拿的,本來應該給大小姐的!你也發現了,你去勸他,他就翻臉把你踢出京城。」
「侯爺他對你不薄。小晚。」
「我對他才真的好。你說說,你說說,以往我不讓他娶樓六小姐,是為了我自己?那幾個被殺的錦衣指揮使,他們不就是看到他先動了,他們才起了心思?」
「你要是為了你自己勸他別娶,侯爺他可能就聽了。」
「才不會。」她抱著臂,才不上當,「侯爺他不聽我的忠言,還扣著我的藥。我有什麼辦法。我不殺他,他要殺我!我得防著被侯爺坑了。再說了,宮牢里他故意騙我,不就是讓人覺得他和我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