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十二對一
2024-05-09 19:54:11
作者: 西山微
「……你能安靜地吃嗎?」燕雙留嫌棄死了她。完全是因為害怕曹夕晚翻臉被她一劍捅死,他才忍了忍,平心靜氣地摸出手帕子遞給她,說,「喝湯別出聲。」
「你小時候吃楓糖,是這樣的。」她拿起筷子,當成楓糖在舌頭舔來舔去。學著兒時的燕雙留小心地左右看看,用手帕子把筷子仔細包起來,然後哭唧唧,「小晚姐,我的帕子粘在一起了!我的帕子!」
許艷卟哧笑出聲來,燕雙留簡直想掐死她。
幾個師妹都在旁邊敢笑不敢出聲,她拿著帕子不放手,努力擦她的油嘴,險些擦到燕雙留的衣袖上去,他氣得火冒三丈,只好放棄搶回帕子的打算。
本章節來源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
曹夕晚把手帕子翻來覆去,仔細擦她的嘴,活像是她的嘴就是兩糰子豬油。柳如海隱藏在一邊與她隔著二三個人,沒有靠近,他看到了場中的蘇錦天。
宗人府後面是一座小校場,與宗學相連。校場上四面架著篝火,亮如白晝,人山人海,深夜,城中親軍十二衛的番子們還在不斷地涌過來,自然還有各勛貴府里得到消息的家將、供奉們。
蘇錦天抱著刀。手指搭在了懷中刀柄上,一上一下的動著。蘇錦天在沉思著保佛奴的提意。
三局兩勝,代表蘇錦天出戰的曹夕晚贏了第一場。
就此結束?
還是趁勝追擊?
幾乎是同一剎那,青羅女鬼與碧影鬼飛躍而起,橫過半空。
柳如海分明看到,曹夕晚與蘇錦天半空中交換了眼色,這就是生死邊緣換來的默契嗎?
曹夕晚再一次顯示出了魔功大成後的實力。她橫越了四十丈,落到了第六魔灰刺面前:「你和我——不插手。這是規矩。」
「……」灰刺沒有否定,確實,第一局出戰的二人,他和曹夕晚已經自動出局了。
他甚至泛出了一絲冷笑:「就憑他蘇錦天?」
但話音未落,他突然色變。
狂風壓頂。
蘇影天撥刀而出,襲向了西側站著的保佛奴,但他在半中間竟然突然轉向,撲向了東面的第三魔羅素。
羅素在就曹夕陽、灰刺的附近。
刀鋒臨頂。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羅素毫不為所動,他仰天長笑,雙掌一伸,只見得他身邊狂飆風卷,飛沙走動。
曹夕晚看到了他掌心有一團赤紅圓形的痕跡,暗暗叫苦:這才是真正的魔功。
++
蘇錦天身後有一道厲笑長嘯聲迫近,只見得寒光鉤月,奪人心魂,是第八魔保佛奴追來了:「好狂的小輩!你想一人戰二人,我就成全你!」
++
曹夕晚撲向了保佛奴。
「住手,你找死嗎?」灰刺追了過去,「你袖手旁觀,我保你無事!」
「哼!」她厲喝一聲,「結陣,結碧影傀儡十二人陣!」
++
驚喊聲四起,卻不是為了碧影宮有名的傀儡陣,而是為了蘇錦天的刀風四起,帶出烈烈炎熱。
「炎魔刀——!」
蘇錦天竟然和羅素拼了個不相上下。吸引了場上無數眼光。
第一場,拼的是輕功。誰都看出來了。
第二場,拼的是碧影宮的魔功。
柳如海皺眉,她剛才跳出去之前,分明在人群里驚訝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曹夕晚應該是知道他來了。但奇怪的是,為何不讓他為她治一治傷,再去?
++
燕雙留,小喬與小霜,幾乎是在她出聲時,一起躍出,與其他師弟妹一起撲向了保佛奴。
樓細柳剛剛擠到了前面,看到這局面,驚得臉色慘白。
灰刺把曹夕晚攔在了中間。
而碧影十二人,也把保佛奴,團團圍住。
保佛奴皺眉。
灰刺怒道:「你們這些小輩,想幹什麼?不講規矩嗎?」
「三局兩勝!他們是小輩,結陣和八大王比一比。這才公平!」
「做夢,蘇錦天也是小輩,他就是一對一!」
「卑鄙無恥,你們塞外魔宮都是無恥小人!當我看不出來,三大王和八大王就是一對兒!」
她和灰刺咆哮爭吵。
++
校場上的武官們,多半全盯著羅素一雙赤魔掌大戰蘇影天的碧影刀,個個都看得驚心動魄,有眼力的一看到羅素施展魔功,就知道蘇錦天這一回贏面不高。
便是文若太監,也用力擠到最前面,他看得手心冒汗,沉思著他若是蘇錦天要怎麼反敗為勝。
蘇錦天沒有退路。
他如果輸了可是會被當成碧影宮棄徒而被殺,他那一群師弟師妹們全都活不成。
++
曹夕晚這邊,又是另一番局面。她大叫著,你們宮裡三大王和八大王是一對兒。
「一對兒!一對兒!」嘲笑大喊的聲音,在巡城司里響起,其他親衛們連忙幫著哄然大喊。
灰刺大怒:「你胡說什麼?」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嘀嘀咕咕,絕不承認她是故意這樣說,而且她可沒說謊,凶厲的保佛奴站在原地不動,居然對校場上的嘲笑聲沒有半點反應,可見得她說得沒錯。
第三魔羅素,與第八魔保佛奴,多年來總是形影不離,同時出現。
這是因為他們必須同時出現。
++
保佛奴突然道:「答應他們。」
灰刺皺眉,答應他一個人對付十二個小輩?
在他看來不需要如此,羅素根本不可能輸給蘇錦天,不會需要與保佛奴聯手保命。
但曹夕晚眼睛一亮,跳了過去:「君子一言!」
「哼。」保佛奴厭惡盯她一眼,「我不是君子。」
「……那就擊掌為誓!」她笑嘻嘻,馬上察覺到了保佛奴的脾氣,這第八魔雖然冷硬凶厲,強橫無比,實際上按錦衣衛的消息,碧影宮第八魔出宮進江湖的次數只有六次,這說明他江湖經驗遠比灰刺單純,她連忙道:「我也不是君子,我是青羅女鬼。我和蘇錦天可好了。」
「……」保佛奴怔了怔,她在說什麼?
「你聽說過我,是不是?蘇錦天還欠了我的錢,你是他師叔嗎?我聽說碧影宮很有錢。你要幫他還錢嗎——?」
燕雙留忍無可忍,重重咳了咳。她忙著催債壓根沒理睬,希冀地望著保佛奴。燕雙留看了看小喬,喬強生卻早就生無可戀地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他就想過,可能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