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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終有一見(上)

2024-05-09 19:52:48 作者: 西山微

  南康侯與世子定了日子會面,送佳書娘子去誠福寺里見長公主,二房裡忙著請打卦的先生,二太太巴不得算一個絕頂好的時辰給女兒。

  各房太太都忙得不可開交,百花堂里的丫頭,發現細柳和曹夕晚又鬧掰了。

  「我下回一定要和細柳打一架!」嫣支惱火地嚷著。她剛和細柳又吵嘴了。

  曹夕晚同仇敵愷,用頭點頭:「我們一起上!」

  原因是細柳不合群。不肯老實交錢。

  五十文錢都不肯交,這摳索的勁兒,連曹夕晚都覺得太摳了。雖然她不信什麼煞氣衝撞的事,凶星犯駕的事就更不信,但才五十文錢為什麼不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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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夕晚這幾天和嫣支形影不離,也是有原因的。各房裡的大丫頭約好攢個局,要在誠福寺里做個小小的佛事兒。

  全因二太太唯恐女兒嫁不了貴婿,聽了蘇財家的老婆的話,專讓兒子宋衛仁請了一位有名的算卦先生。

  這算卦先生並不是什麼野路子的騙棍,卻是李國公府里一位老清客,平常不靠這個吃飯,尋常人是請不動的。

  松壁那小子最愛扯這些有的沒的:「沒錯,就是託了咱們柳先生,兩下里說和的。我親眼看著,六公子親自去送了四色表禮,封了一個紅包,老先生就說,只為貴人的婚事,算幾卦。只是賀喜罷了。」

  她回了百花堂,還聽到嫣支她們幾個和六太太的丫頭湊在一起在問:「你這蹄子,扯這些旁的幹什麼,快說,封象怎麼說?」

  「就說,府里和小姐平輩兒,同一個屬相的,大四歲,小四歲的,都會衝著小姐,都得請人去解個煞去個晦。免得攔了小姐的鳳命。」

  「……餵。這可了不得了。」丫頭們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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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夕晚聽著算卦先生說起,同歲、大四歲,小四歲都和佳書娘子沖。她總覺得是在說她?

  她其實不看好這一門親事。盼著相親的時候互相沒看上。但她同樣沒故意壞事兒。

  畢竟佳書娘子有親爹娘,盼著女兒做世子妃。她想,細柳不交錢一起做佛事兒,也好,到時候就是細柳沖了佳書娘子的鳳命了。

  這可不是她說的,是二房太太請的那位打卦先生說的。

  二太太讓蘇財家的老婆,仔細一查,府里的一等大丫頭倒是有好幾個比娘子大四歲。二等丫頭同樣有十幾個比佳書娘子小四歲。同年齡的就有六個。

  二太太心慌了,連忙就求了老太太:「我來出錢,讓她們去道觀,還是去佛寺,不拘什麼,做個敬神敬佛的事兒。這樣就好了。」

  老太太因不是親生的祖母,心裡覺得二房胡亂折騰,但面上不好攔著,

  侯夫人更不便多言,便笑:「寧可信其有了。倒不用二嫂子花這個錢。我那裡本就是為了上回冬天出門的事,做了幾十個敬佛的經包。上面繡著佛經呢。是老太太最喜歡的《藥師王經》、《華嚴經》。」

  說著,她看了看旁邊站著的曹夕晚,這事兒是她去順義坊辦的。

  樓淑鸞和二太太商量,「那些佛經包都沒有動,讓她們一人一個,自己把名字,生辰都繡上去,然後打發個婆子一總兒拿著到誠福王里的佛前燒了,不就正好?」

  二太太聽得大喜,老太太同樣覺得合心意,點頭,還說:「就要小晚去吧。她那裡還有抄寫的幾疊子佛經,替我求壽的,一併兒燒了也好。」

  一時間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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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馬轆轆,秋風送爽,一路桂花飄香,正是夏秋之交不冷不熱的好時節。

  太太、娘子們坐車出門,去往寺院。

  路過了紫金觀,歇腳吃茶。

  離塵觀主連忙出來迎接。

  丫頭們坐在後面的車裡,私下裡就打算,跟著主子們出門玩耍踏秋,既要燒經包,索性還想湊個份子做個小小佛事兒。

  她和嫣支都摻合了這事。

  青雀,花翎最大方,把繡名字、繡生辰的活計全包了。她們第一天沒來寺里。連細柳也不和嫣支吵了,反正佛經包也有她的一份,又不用她幹活。

  傍晚時分,曹夕晚拿著二十幾個經包,在佛前燒化,二太太在一邊滿意地安心了。

  因在誠福寺里要來三四天,老太太和長公主在做佛事,下人們當然就要湊趣。

  幾個內管事也湊了一盞長壽燈,更不要說幾個太太和娘子們都起了佛事。

  各房的大丫頭商量好,一人出五十文錢,替老太太燒十天的壽燈。要做得體面。為了這五十文,嫣支覺得細柳不交,太太這一房沒有臉面,她們幾個大丫頭忍著氣湊了細柳的份。曹夕晚才不肯出這個錢,於是,她不得已還分到了做燒香袋子的針繡活。

  問雪說:「你做嗎?」

  「真的讓我做?」居然有人看中她的針線,曹夕晚覺得自己在衙門當差是頂尖出色,在內宅里做丫頭,也算是憑真本事熬出頭了。有體面了。

  她第二天便連誠福寺都沒去,獨個兒守屋子,她認真地在東廂外間坐著,做繡活,難得如此。

  卻又有人看她不順眼,不讓她做。

  侯爺一揭帘子走進來。只看她一個,詫異笑著:「這是怎麼了?」

  「咦,侯爺不在寺里?」

  她也吃了一驚,秦王世子去誠福寺,當然不是為了見佳娘子,肯定是為了見侯爺。

  「我去幹什麼。」宋成明淡笑著,在長榻邊坐下,倚倒,「昨兒,他問我手下的是不是有傀儡人。」

  「……」她微驚,看了一眼宋成明,他說的是連城的手下嗎?連她都不太知道的那一撥兒心腹。她謹慎地並不問,埋頭做針線。

  「你說我,應該怎麼回答?」侯爺抬手,扯了扯她的裙邊兒。她皺眉看著宋成明。

  「紫竹林。」她問。

  南康侯久久地凝視著她,半晌才緩緩道:「……樓淑鸞。」

  她想,是真侯爺。可能是吃了些酒。在太太房裡就動手動腳的。

  她本來想,問雪這丫頭九成九是個奸細。故意把她留在侯府里做針線。

  她難道還怕有陷阱,倒要看看有什麼牛鬼蛇神。

  但似乎只是侯爺的吩咐?問雪明明是太太的心腹丫頭,居然聽侯爺的?

  她懶得理睬宋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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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前可不是這樣。」南康侯撐著額頭,倚在長榻的扶手邊。

  她坐在另一邊。

  「……」她心裡一沉,她聽出來了,他的聲音變了。

  她放下手裡的針線,轉頭看著南康侯。

  他從外面回來也換了衣裳,雪紗裳兒,雪紗長褲,眉目英朗,眸光如星。在重重的青簾涼影里,他似乎,與平常不太一樣,少了三分威儀多了風流倜儻。

  他含笑看著她。

  她把針錢簍子放在一邊,站起來,步過幾步,俯視著他。

  這個人不是南康侯。

  「……是你?」她問。

  「什麼?」他反問,依舊倚榻不動,手裡隨便撈了一柄團扇子,慢慢扇著,「秦王世子府後面,置了一處新宅子。你要搬過去?」

  「……那是侯爺的外室住的。」

  「外室……過陣兒,就進來做妾了?」他手裡的扇子一停,丟在一邊。凝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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