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所謂感情，你來我往

  嗤的一聲，鮮血飛濺而起。

  秋夜風清晰地看到一小節手指自面前飛起，滾落在地上。

  鹿鳴捂著少了一截的左手小指，坐在地上，抬起頭，怔怔的看向她。

  「秋夜風，夠不夠？不夠的話我還可以？」

  

  他想聽到她說出，哪怕只是對他有過一絲一毫的在意。

  只要有一線機會，他就會奮不顧身的留在她身邊，可他最怕的也是，她的心依舊是寒涼如鐵，不肯給他任何機會。

  她的心就如高高鑄造的銅牆鐵壁，不留一絲縫隙給他。

  「你瘋了？！」她後退一步，沒想到鹿鳴會用如此決絕自殘的手段對她。

  她向來不受任何人的威脅，但不得不說，剛剛那一刻，鹿鳴的決絕曾讓她心下有一絲觸動。

  但觸動歸觸動，她始終有自己的堅持和底線。

  「鹿鳴，剛才我對說的那些話，就當我什麼都沒說過，你也不用讓你府里的廚子過來了，從此以後，你也不必再來我這個霞光閣！」

  話音落下，她轉過身背對著他。

  儘管知道身後的鹿鳴此刻是何等不甘痛苦的表情，但她秋夜風不是情聖，更不會四處留情。鹿鳴如此決絕，更是讓她退避三舍。

  「秋夜風……我們……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鹿鳴在她背後喊著，聲嘶力竭一般。

  秋夜風閉了閉眼睛，無所謂道，「從未有過開始，何來回不去？自始至終都在原地而已。」她的話，故意刺痛鹿鳴，令他死心。

  她實在無法接受自己在這大商朝談一場或轟轟烈烈或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戀。所謂感情，你來我往，所謂付出，你情我願。有關愛情的種種，她絕不碰觸。

  「秋！夜！風！！」鹿鳴再次喊著她的名字，他只希望她此刻能回頭看他一眼，哪怕一眼也好。至少，這是他繼續下去的動力，可如果她就這麼決絕的走了，他自己都會嘲笑自己之前說的那些情話！

  「是我太高估自己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了吧，我以為，我自殘，至少你會為了我停留片刻，哪怕不曾停留，至少你也會看我一眼……可你現在連一眼都不肯看我……是我高估自己了，還是你就是這麼絕情無情！」

  鹿鳴的聲音帶著絲絲顫抖。

  他比秋夜風還小一歲，雖說早早的經歷了那般痛苦折磨，親眼看著自己的兄弟死在自己面前，但是對於感情，他就真的只是情竇初開懵懂無知。認準了，便一頭栽進去。

  曾經，裝痴賣傻的時候，他也以為自己是在玩弄這段相識，但是當他賭氣離開之後，從未有過的糾纏感覺肆虐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他無時無刻都會想著她的一舉一動，哪怕是對他又打又罵，他也當做是他們之間最開心難忘的過往。

  「我是不是很犯賤？！為了你可以自斷一根手指，可你卻不肯看我一眼！在你心目中，我就真的這麼不值一提嗎？？」鹿鳴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問自己。

  此刻，秋夜風心下，莫名想到了北堂無憂。

  鹿鳴可以為她自斷一根手指，而北堂無憂呢？昔日他強行進入神鵰山，曾經，北堂無憂可以為了她而死。

  一瞬間，從未有過的複雜情愫侵襲大腦，令她一直堅信不會為情所困的人生，在此刻，有了異樣的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