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蠱惑之言
2025-02-20 00:04:48
作者: 蘇玳
鳳棲宮內,文臻對著銅鏡梳妝,眾妃嬪均在殿外候著。
姜嬤嬤道:「娘娘,昨夜皇上沒有去鳳儀宮,賢妃與皇上好像真的吵架了,留宿延禧宮。」
「延禧宮嗎?」
父親說過蕭家是外祖翁一手提拔,文家對蕭家有恩,蕭家是站在文家的陣營。
她已經提前埋了一步棋, 倒是也會牽連到蕭竹音,只是借了個名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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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沒有證據治不了她的罪,蕭竹音定會將一切帳算到賢妃的頭上。
不用她親自出手,也免去了很多麻煩。
「娘娘,眾妃嬪都到了。」
「好!」
殿中眾妃子得知昨夜皇上宣了蕭妃侍寢,紛紛投去羨慕的眸光,那蕭竹音本就高傲得很,如今得了寵愛,自然是清高做派。
任黛瀅在一旁嫉恨,她當初得寵之時,還不知道蕭竹音躲在那個角落哭呢。
「皇后娘娘駕到!」
眾妃紛紛跪下,「皇后娘娘千千歲!」
文臻落座,在眾妃臉上逡巡而過,落在蕭竹音的身上,「皇上昨夜應該去蕭妃妹妹哪裡了。蕭家與文家素有淵源,本宮懷有身孕無法侍寢,就像皇上舉薦了妹妹。」
眾人恍然原來蕭妃能夠的到皇上的垂青,全因皇后的舉薦。
蕭竹音忙不迭躬下身子盈盈一福身,「謝皇后娘娘提攜。」
「本宮與賢妃都懷有身孕無法侍寢,這侍寢的事情就拜託各位妹妹了。」
「皇后娘娘放心,咱們可都念著皇后娘娘的好,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就是。」任黛瀅道。
眾人紛紛附和。
文臻看著眾妃嬪巴結討好,「眾位妹妹放心,只要對本宮真誠本宮是不會虧待你們的。」
一連數日,軒轅罔極均留宿在延禧宮,沒有到踏入鳳儀宮半步。
鳳儀宮內,沐挽裳還在睡,整個人看上去很疲累。
玉岫見碧蘿從殿外提著籃子走了進來,「碧蘿,你這是怎麼了,無精打采的,又在想家了。」
碧蘿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雲痕了,暖閣也不見,差一點就去延禧宮去找他了, 又擔心她去了延禧宮,她和雲痕的事情就會敗露。
「不是,我昨夜沒有睡好,我見娘娘一夜都沒怎麼睡。皇上對娘娘多好啊!卻是被娘娘趕走了。」
「你沒聽到娘娘和皇上的談話,好像是皇后的挑撥離間,咱們主子肚子裡面可是男胎,又在皇后娘娘之前,一準的大皇子,娘娘母憑子貴,咱們的臉上也有光的。
「玉岫姐姐怎麼什麼都知道。」
「你心思太單純了,所以也就去收集個露珠,端茶倒水的活。」
「碧蘿也不打算一輩子留在皇宮,總是要出宮的,做什麼都是一樣的,不像玉岫姐姐,要做女官。」
「你們兩個在閒聊什麼?還不伺候娘娘沐浴更衣。」殿內傳來緋衣的厲喝聲。
玉岫與碧蘿提了些溫水,填滿浴桶,緋衣扶著沐挽裳進了浴桶,小心的伺候著。
沐挽裳身在蘭湯之中,身子是愈發的沉了,走路都有些沉,「緋衣,一會兒去宣御醫前來。」
「娘娘怎麼了?」
「就是感覺腿有些浮腫。」
沐浴過後,宣了御醫前來,御醫診過脈,浮腫是因為血氣不暢引起的,最主要還是調節情緒,放寬心。
林御醫不敢施針,也不敢用活血的藥。
只能夠每日按摩活血,切忌合谷、三陰交、崑崙、至陰都不可以揉按,否則會有滑胎的危險。
緋衣記下禁忌,送走了御醫,緋衣為沐挽裳揉按有些腫脹的雙腿,「娘娘最近鬱鬱寡歡,御醫也說了要放寬心。」
「緋衣,你放心,我很好。」
林御醫回到太醫院,登記備註,每一次出診以及內容都要登記在冊。
杜蘅是負責為皇后娘娘診脈的御醫,見林御醫在記錄出診內容,偷瞄了眼。
「賢妃娘娘出現了浮腫,賢妃腹中莫不是位皇子。」
皇上曾經下令,不准將沐挽裳的懷有皇子的事情說出,「皇后娘娘也有近三個月的身孕,杜御醫應該安心為皇后娘娘安胎。」
林御醫將記好的手札鎖入暗格。這些記錄即便是其他御醫也沒有權利翻看的。
杜蘅見林御醫離開,只要弄到出診記錄,就可以斷定賢妃腹中是否男胎。
軒轅罔極在御書房,得知沐挽裳身子出現浮腫,御醫已經為她診脈,需要每日按摩。
清秋里,月輝皎白,夜半入初靜,軒轅罔極踏著月夜星光,獨自一人來到鳳儀宮。
李瑋見是軒轅罔極前來,「李瑋見過皇上。」
「去巡邏吧!朕是來看看賢妃。」
緋衣聽到殿外響動,披了件外衫奔了出來,「皇上。」
「賢妃身子如何?」
「今日御醫已經來瞧過,賢妃娘娘下肢開始浮腫,緋衣已經為娘娘按摩過,如今娘娘已經睡了。」
軒轅罔極收斂的步履,掀開簾蔓,見這沐挽裳睡得很沉,十月懷胎很辛苦,她才只走了一半。
真不該如此急切讓她懷孕,她的身子一直沒有調養好了,才會如此辛苦。
害怕沐挽裳醒來,封了她的穴道,解開衾被,挽起褲管,筆直的小腿膚白瑩亮,卻是有些腫。
內力運於掌心,覆上她的小腿,溫熱的掌心輕輕揉按,只在皮里肉外,小心謹慎,生怕動了胎氣。
翌日,沐挽裳醒來,一整夜睡得安穩,掀開簾蔓下了榻,雙腿似乎沒有昨日那般沉了。
「娘娘,您醒了。」
「緋衣,御醫說的還是有用的,我還在擔心,以後要在榻上一直躺著。」
軒轅罔極叮囑,不准緋衣將他來過的事情說出來,緋衣卻是忍不住,「娘娘昨夜皇上來過。」
沐挽裳心下一沉,「他來做什麼?」
「娘娘的腿不是輕便了嗎?」
還沒想好如何面對他,沐挽裳的心很亂,還在恨他嗎?眸中一絲迷茫,輕咬唇瓣,「我餓了,去準備早膳吧!」
緋衣見沐挽裳並未下令不准皇上前來,那也便是默認了,這可是一個好的兆頭。
鳳棲宮內,文臻剛剛將眾妃嬪送走,殿外杜衡求見。
杜衡是來例行診脈,不過是做給旁人看的。
「宣進來吧!」
杜衡神色恭敬的來到殿中,「參見皇后娘娘。」
「本宮最近身子還好,你就在殿中稍作一會兒再離開。」
杜衡已經看過了手札,一副獻媚模樣,「皇后娘娘,微臣知曉賢妃娘娘腹中懷的是男胎。」
文臻心中驚慌,故作鎮定道:「你又不是賢妃的御醫,怎麼會知道賢妃的脈象。」
「微臣偷看了林御醫的手札,上面記載賢妃娘娘腹中懷的卻是位皇子。」
「杜御醫有心了。」
「能夠為娘娘分憂,是微臣的本分。」
文臻笑道:「跟著本宮不會少了你的好處的,你兒子的事情, 本宮已經同父親說過了,回家等消息。」
「謝娘娘恩典!」
見杜衡離開,「姜嬤嬤,去將承志叫來。」
天蒙蒙亮,碧蘿從床榻上起身,「你又要去收集露水。現在荷蓮已經敗了,還是不要去了。」
「還可以收集其他花草的露水,多積攢些,過了這個季節,怕是要等上許久。」
玉岫下榻,「時辰還早,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
碧蘿害怕玉岫發現雲痕,雖然已經很久沒見她,碧蘿還想去暖閣看看,再過幾日暖閣就要冬儲,相見也不知去哪裡。
「還是我自己去吧!娘娘若是醒來,定會叫你的。」
「那好吧!你早去早回。」
碧蘿為了能夠多採集露水,手中提著小籃子,碧蘿小巧玲瓏, 為人乖巧,膽子又小。
每日去採集露水是她每日必做的事情,護衛們早就習以為常,並沒有引起懷疑。
碧蘿來到碧湖,見著有些破敗的荷塘,難免觸景生情,雲痕已經好幾日沒有見他,難道雲痕在騙她嗎?
再次來到暖閣,並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來到門口佯裝無意朝裡間兒看了一眼,暖閣的門倏然打開,一隻手將碧蘿拉了進去。
碧蘿心中並不慌忙,卻是有幾分欣喜,被人直接拉入門內,「雲痕!」
這或許是他們最後一次溫存,雲痕豈會放過她,吃干抹淨之後,這個傻丫頭還要幫他做事。
「別別將衣衫弄髒了,免得被人發現。」
碧蘿親自褪去了外衫放在一旁,兩人小別新婚,自然翻雲覆雨不亦樂乎。
**過後,碧蘿還在委屈嬌嗔道:「你一走便是十日,害得碧蘿以為你是個騙子。」
「碧蘿如此乖巧,雲痕怎麼會騙你呢?前幾日我被派到別處完成任務,我就要升職,明天打算去鳳儀宮提親,不過聽說賢妃娘娘身子弱,怕驚擾了娘娘。」
「雲大哥要去鳳儀宮提親,是有些突然,娘娘最近需要臥榻安胎。」
「其實,你每日採集的露水就是一味良藥,百草頭上秋露, 可滋養肝腎,肌肉悅澤,延年不飢。」
碧落只知道露水用來泡茶,清香宜人,「這露水真的有這麼大的功效嗎?」
雲痕揉了揉她的頭,「當然了,姐姐雲芽兒可是延禧宮的女官,她有一本手札, 記載著各種秘方,專門用來為蕭妃娘娘用的,我偷偷看過。百草秋露不需直接飲用,放在吃食或者菜色中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