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至親至愛

2025-02-19 23:35:25 作者: 沫果

  容戩和重樓四目相對,眼中的刀刃恨不得將對方活活剝掉。

  許久,重樓嘴角抽起一絲嘲諷,「不錯,當年是你救了她,她才能在活下來,但你讓她活下來,給她的是什麼樣的生活?那地方至陰至寒,只能與蛇蟲為伴,飲生死,食生肉,數著日起日落,孤單寂寞無望,整整十二年的幽禁,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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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終究是活下來了。」容戩深吸了口氣,即便是現在墨小然已經自由了,但他每每想起,她那十二年所過的日子,心口仍像刀扎一般地痛。

  「不錯,她是活下來了,但如果沒有我,她是不是能活得下來?」重樓一想到救下墨小然的是容戩,而不是他,心裡就像塞進一塊尖石頭,鉻得難忍。

  「你對她的恩情,我不會忘,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除了墨小然。」容戩知道墨小然不會跟重樓,但重樓一日不肯放手,墨小然心裡就會難受一日。

  「可惜,天地間,我想要的,只有一個她。」

  「她不會嫁給你,你糾纏不休,只會讓她痛苦。」

  「痛苦?痛習慣了,也不會痛了。」重樓嘴角露出一抹譏誚,為了護他母親逃命,他的爹娘死了,他和奶奶落淪到這地方,成了狗都不如的卑微奴隸。

  憑什麼他母親為了活命,就得讓別人拿命來保她?

  他母親的命是命,難道他的爹娘的命就不是命?

  從爹娘死去的那一刻時,他就不知道什麼才叫不痛,已經痛了二十幾年,而墨小然卻是他的一味止痛劑,能讓他暫時忘掉疼痛,有片刻歡愉。

  憑什麼炎皇的血脈就要高人一等,憑什麼容戩想要什麼,他就得給他什麼?

  「你如果對她真心愛惜,便說不出這話。」容戩面寒如冰。

  重樓嘲諷道:「你對她愛惜,又豈做得出以獸身奪其處子之身的事?你明知道和她一起,只會給她帶來災難,你仍死死攥著她不肯放手,將她置於死地,你有什麼資格說『愛惜』二字?如果你真的愛惜她,就該離她遠遠的,不要把她卷進炎皇一氏,最後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

  「那樣的事,不會發生。」

  「你憑什麼如此信誓旦旦?就憑你是容戩?『容戩』二字,在燕國是可以唬唬人,但在炎皇帝國……你還算得了老幾?」

  「我能在這裡打下一片天地,在炎皇帝國同樣可以,總強過你屁都不是,只能躲在鳳血族,搞那些陰謀詭計。」

  「你說什麼?」重樓再能忍,也忍不下這話,勃然大怒。

  「我說什麼,你心裡清楚。」

  「人人怕你容戩,但你容戩在我眼裡,什麼也不是,我不動你,不過是你還有用處。」

  容戩冷笑,「既然這麼自信,有什麼衝著我來,別扯些無辜之人?」

  「無辜?誰無辜?誰又不無辜?既然小然想我和你談,我便給她面子和你談,但過了今天,你我誰生誰死,各憑本事。」

  「好,有你這句話,我也不需要再顧忌。」

  「那我就靜候王爺了。」重樓不屑地哧了一聲,容戩想要保的人太多,想要越多,顧忌就越多,有了顧忌,便只能是輸家。

  墨小然端著菜進屋,擱在桌上,對容戩道:「我忙不過來,幫我拿碗去。」

  容戩二話不說地起身,去了廚房。

  墨小然對重樓微微一笑道:「這兩道菜,我是第一次做,如果不好吃,你別笑話哦。」

  她笑意盈然,重樓的心卻像被一把剪子用力絞碎。

  「小然,你這麼做,只是因為你的魂魄選擇他?」她讓容戩幫忙,便是當他為夫君,而對他笑臉相迎,卻當他是客。

  「是我的心選擇了他。」墨小然擱了個酒杯到他面前,拿起酒壺,為他斟酒,細細的酒液注入杯中,滴酒不撒,「重樓,我永遠不會忘記那個風雪夜,無論世事怎麼變,也無論人心怎麼變,你都是我至親之人,就算你要我命,我也會給你,我的命,本來也是你給我的。但他是我至愛之人……就算天崩地裂也不會改變。」

  血一滴一滴地在重樓心尖上滴下,他慢慢端起酒茶,慢慢地飲去。

  在她請他和容戩一起吃飯,他就想到她會說什麼,明知道聽了她的話,只會更難受,卻仍然想聽。

  因為越難受,越會讓他感覺自己還是一個人,而不是行屍走肉。

  「至親,也會至愛,我會等下去。」

  「重樓。」

  「謝謝你的飯菜,不過我希望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吃到你做的飯菜。」重樓起身,沖她笑笑,洒然離去。

  墨小然暗嘆了口氣。

  容戩把碗筷放到桌上,將她輕攬進懷裡,「別勉強了。」他知道,她是想化解他和重樓之間的矛盾,可惜在九魂珠碎裂的那一瞬,他們就回不去了。

  墨小然突然轉身,手臂環過容戩的腰,把他緊緊抱住。

  容戩微微愕然,只是一瞬,攬在她肩膀上的手便滑了下去,將她抱緊,「然然,記不記得我曾經這樣叫過你?」

  「你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是這麼叫我的。」她知道他恢復了記憶,他記得所有的經歷,不像她只有一星半點的殘缺片段。

  「我去到那個陌生的地方,沒有記憶,我依然找到你。你說,這世上,還有什麼能難得到我們?」

  墨小然抬起頭,看向他幽黑的眸子,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慢慢浮上一片氤氳霧氣,踮起腳尖,親吻上他的唇,「是,沒有什麼能難得到我們。」

  突然,容戩感覺腦中一熱,竟是她將意識潛進他的意識,強行索取他的記憶。

  容戩陡然一驚,暗道了聲:「不好。」

  她想要什麼,他都能給她,她想要他記憶,他同樣會給她她想要的。

  但他的神經系統有一股不受他控制的自我保護意識,如果有人想強行控制他,那股自我保護意識就會自動反擊。

  在他體內封印封死的時候,這股力量極小,小得可以無禮,但隨著他體內封印的減弱,隨著他體內力量的增長,這股反擊之力,也快速地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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