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沖你來的
2025-02-19 23:33:40
作者: 沫果
墨小然心裡微微黯然,收緊環抱在他腰間的手臂,把臉更深地埋進他的懷裡。
她受損的是魂魄,即便是再有七色草,也未必能全部記起來。
除非把遺失的九魂珠碎片盡數收齊。
容戩見墨小然不說話,眸子一黯,停下了刮弄她粉臉的手指,「無論是七色草,還是其他,只要能恢復你的記憶,我都找來。」
「我相信。」墨小然把臉貼上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只要他們活著,就一定能夠辦到。
一抹笑意在他眼底深處慢慢泛開,把她抱緊,頭埋在她的秀髮中,聞著她的發香,輕鬆地道:「睡覺。」
墨小然的心滿滿的,窗外的那些悽厲鬼叫也變得沒那麼可怕,閉上眼,沒一會兒功夫,真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完全亮了,容戩才帶著墨小然出了和平客棧。
按理說這白天,外面雖然仍是灰灰濛濛,但煞氣重的鬼魂是不會出來的。
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容戩一出了和平客棧就感到不同尋常的煞氣籠罩著整個異界。
墨小然對這異界完全陌生,反而不如容戩緊張。
突然陰風陣陣,一聲悽厲嚎叫聲從遠處響起。
墨小然打了個冷戰,「這是什麼聲音?」
「是鬼王。」容戩鎖緊了眉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心裡卻在納悶,他為什麼這時候會出來?
「鬼王白天也會出來?」
「恐怕是沖你來的。」
他和墨小然雖然都是靈力極好的人,但他身上煞氣重,壓得住邪物,而墨小然的氣息卻極為清新,最邪物最為喜愛的。
墨小然有些鬱悶,對付人,她不怕,但對付鬼魂,她真是沒半點辦法。
容戩握緊她的手,將她拉近自己身邊,「記住,不管什麼情況,不要離開我身邊。「
遠處,一排排灰影如千軍萬馬般湧來,很快便到了近前,竟是不知有多少鬼魂蜂湧而來,將二人團團圍住。
容戩取出玄冰槍,將墨小然護在懷中,傲然道:「來了就不用躲躲藏藏,出來吧。」
一陣似笑,卻又像在哭一樣的聲音響起,「還以為你去外面逍遙快活,早將功夫荒廢了。沒料到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難纏,看來手上功夫絲毫沒有放下。」
墨小然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前方鬼魂向兩邊分開,讓出一道道路。
一個極其高大強壯的鬼魂,騎著一匹鬼馬,從鬼魂們讓出的道路中,走到離二人十步外的地方停下。
「讓我和我的兄弟們脫離這鬼地方,在人間占一席之地。」
「這買你之人可是叫映雪?」
「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瞞你,正是她。」
墨小然皺眉,映雪為了要她的命,還真是夠拼的,連鬼王都找上了。
容戩濃眉一揚,嘴角浮上一抹譏誚笑意,「你認為她能能耐讓你離開這裡??」
「她沒有,但她的相好可以。」鬼王一陣怪笑,他身的鬼魂們也極曖昧的笑開了。
「相好?就那個六耳獼猴?」容戩眼裡的嘲諷味道越加的深了。
「六耳獼猴能把冥界撕開一線,去到人間,你不是不知道。」
墨小然有些後悔,昨天就不該放過那隻六耳獼猴。
沒了六耳獼猴,鬼王也就不會來找她的麻煩。
容戩面無表情,道:「那就說說,她要向你買的是什麼?」
「買她的命。」鬼王指了指墨小然。
「你認為你買得到嗎?」
「只要你不插手,便可以。」
「你認為我會不插手嗎?」
「你不該插手。」
「你認為你一定能打得過我?」
「以我一人之力,自是不能,但你卻不可能帶著一個凡人走出我這千軍萬馬的魂陣?」
「如果我沒記錯,當年你的魂陣已經被我破去。」
「當年你單身匹馬破了我的魂陣,這些年來我苦苦研究,現在的魂陣已經不是當年那麼不堪一擊。你現在還帶著一個手無寸鐵的凡間女子,要想衝破這魂陣,只怕也是不能。你能轉世重生活到今天,不容易。為了一個女人毀掉,不值得。」
「哈哈,你也太小看於我了,當年我能破你的魂陣,今天一樣能破你的魂陣。」容戩冷笑,完全不掩飾眼裡的不屑一顧。
「那本鬼王就看看你怎麼破我的陣。」
「我不願多造殺孽,你賣我一個人情,帶著你的兄弟散去吧,此情,我日後定加倍償還。」
「我已收人錢財,豈能不替人銷災?你執意護著此女,我也只有得罪了。」鬼王說罷,舉起手,向身後的魂群一揚。
那些魂群便慢慢向二人靠近。
容戩一揮手中的玄冰槍,眼見便要向身前的魂群掃去,一個女子聲音叫道:「槍下留情。」
隨著這聲叫聲,魂群既時停下,不再前涌,而容戩的長槍也停在身前,不再掃出。
魂群紛紛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道路來。
玉羅剎款款走來,她身後跟著三個與體形與鬼王極其相似鬼魂。
鬼王和容戩同時一愣。
容戩向玉羅剎問道:「夫人,你怎麼來了?」
而與此同時,鬼王也向那三人問道:「大哥,二哥,三哥,你們怎麼來了?」
其中一個鬼魂道:「是夫人請我們來的。」
鬼王轉問玉羅剎,「這齣了客棧的事,夫人不是不管的嗎?今日為什麼要管客棧外的事?」
玉羅剎望了容戩一眼,盈盈笑道:「別人的事,我可以不管,但他的事,我不能不管。」
鬼王臉色聚變,「我竟忘了,夫人的客棧是他為你建起來的,那客棧明里是夫人的,這暗裡卻也是他的。」
玉羅剎微微一笑,「你知道就好。
這下輪到墨小然吃驚了,這間客棧居然是這容戩為玉羅剎辦的。
容戩與玉羅剎之間到底是何關係?
墨小然想到昨晚玉羅剎含情脈脈地望著容戩的模樣,如換作以前,或許她不會有任何感覺,但這時心裡竟有些酸酸的不是味道。
偷眼看容戩,容戩卻靜如止水,除了剛見玉羅剎微微一愣以外,再看不出有何異樣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