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彌留之際

  夜幕降臨，山林之中萬籟俱靜。

  為了防備敵人趁夜暗襲，神廟小寨內仍就燈火通明，四處都有守衛巡邏，而濟同醫館外面，此刻更是守衛森嚴。

  醫館內院，岳塵和張然等人焦急的等待著，雲裳與錢多多等人也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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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劉大夫從房間走了出來，臉上滿是疲憊無奈之色。

  「劉大夫，老爺子情況如何？！」

  岳塵等人一擁而上，將劉大夫團團圍住，神情異常關切。

  「唉！老夫已經盡力了，你們……」

  劉大夫環顧四周，歉然的搖了搖頭：「你們還是進去見老爺子最後一面吧！老夫學藝不精，實在是抱歉！」

  「什麼！？老爺子真的……」

  岳塵與張然等人面色霎白，心情異常難過。

  劉大夫嘆了口氣，沉默著站在一旁。

  見此場景，錢多多上前勸慰道：「劉大夫不用如此，要是沒有你的救治，老爺子恐怕也撐不到現在了……不管怎麼說，這分恩情咱們記住了。」

  救死扶傷是醫者的本分，劉大夫不敢居功，連忙拱手客氣了幾句

  二人說話間，岳塵和張然他們已經走進房間，雲裳猶豫了一下，亦跟在其後。

  ……

  房間裡面十分昏暗，只有一盞油燈在風中搖曳，仿佛在預示這生命即將消失。

  如此一幕，讓人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風燭殘年」四個字。

  岳塵先一步走到床邊，只見范老爺子奄奄一息的躺臥在床上，雙眼無神，皮膚乾癟，顯然已經是油盡燈枯。

  感受到老人生命枯竭，岳塵與張然等人鼻子酸澀，站在一旁不知該如何是好。

  「雲慕呢？雲慕回來沒有？」

  老人有氣無力的開口，儘管聲音很小，卻帶著濃濃的期盼之意。

  眾人已經記不清這是老人第幾次問話，可是卻沒有人能夠回答他。

  「老爺子，雲慕很快就會回來的。」

  聽著錢多多的安慰，老人沒有太多反應，只是手臂微微顫抖這。他知道自己終究還是沒能等到雲慕這個便宜弟子，亦是他唯一的弟子。

  老人沉默著張了張嘴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他的眼睛見見闔上，生命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讓我來。」

  就在這個時候，雲裳站了出來，取出一枚丹藥上前餵老人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濃郁的清香瀰漫整個房間，讓人精神大振。

  「雲娘子，這是……」

  錢多多正要詢問丹藥的來歷，老人體內的生機漸漸變得強烈，雙眼隨之緩緩睜開，露出一抹異樣的神采。

  「呃？你們都在啊！」

  老人環顧周圍，一張張熟悉的面容映入眼中，所有人都在關切的看著自己。

  「老爺子！？老爺子你醒了！？」

  錢多多又驚又喜，連忙扶老人臥起，然後奔向屋外，打算請劉大夫前來診斷。

  「不用忙活了，我的時間不多了。」

  老人叫住錢多多，隨即目光落在雲裳身上：「你是雲慕的母親，雲家小娘子？雲慕呢？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嗎？」

  雲裳點了點頭，見禮道：「妾身正式雲裳，老爺子不要激動，雲慕很快就能趕回來的。」

  老人聞言卻是一臉的失望：「不用騙我了，雲慕應該是遇到什麼兇險的事情，否則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會讓你獨自一個人回來的。」

  雖然老人彌留在即，但是他的心裡比誰都清楚。

  錢多多再次安慰道：「老爺子不用擔心，你肯定能夠等到雲慕回來的。」

  雲裳很想勸說兩句，可話到嘴邊又忽然哽咽了。

  老人笑了笑，搖頭道：「我自己的情況我自己清楚，其實……」

  頓了頓，老人轉向雲裳道：「小娘子，剛才我服用的丹藥很珍貴吧？」

  雲裳直言不諱道：「是造化妙玄丹，能夠起死回生的靈丹。」

  此話一出，周圍之人皆是一陣驚訝。

  【造化妙玄丹】乃是傳說中的丹藥，他們只是聽過，卻從未見過。當然，聯想到雲裳廢掉梅家長老那一慕，眾人心裡的疑惑隨之解開……想必雲裳也是服用此丹，不僅靈竅恢復，修為境界也隨之暴漲。

  而老人作為萬通商行的曾經大掌柜，更是清楚造化妙玄丹的珍貴。

  「原來是造化妙玄丹！難怪如此奇效！」

  「是啊是啊，老爺子這下有救了！」

  錢多多和張然等人常常舒了口氣，臉上滿是欣喜之色。

  「唉！你……何必呢。」

  老人目光複雜的看著雲裳，似乎並沒有多少喜色。

  見此場景，錢多多等人不由怔住，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只見雲裳面露悲意，而後神情認真道：「如果雲慕這這裡，他也一定會這麼做的……之可惜，老爺子生命枯竭，就算是造化之力，也難以逆轉生機。」

  「什麼！？」

  錢多多等人面容一僵，頓時明白老人這是迴光返照，不過老人倒是顯得非常平靜。

  「老朽年近百歲，已知天命，生與死在我看來不過是一場夢幻而已，所以你們不用為我難過。只是……」

  「只是老朽命犯天煞，孑然一身，無兒無女，無親無故，而今死期將至，唯有二人放心不下。花丫頭跟我多年，命中帶吉，當可一生無憂……雲慕得我書卷傳承，繼我遺志，當為我衣缽弟子……」

  說道此處，老人轉向眾人道：「你們先出去一下，我想和雲娘子單獨說說話。」

  「好，老爺子安心養，我們就在外面候著。」

  說罷，錢多多等人默默離開房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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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寧城，梅府。

  「你說什麼！？二長老受傷了！？」

  家主書房內突然傳來一聲怒喝，外面的下人一個個噤若寒蟬。

  就在剛才，一名侍衛急匆匆的前來稟告家主，二長老被人打成重傷，現在都還昏迷不醒。

  二長老是何等人物，梅家堂堂玄宗，地位尊崇，難怪家主會大發雷霆。

  不過那侍衛接下來的話，卻是讓家主沉默了。

  二長老不僅身受重傷，右臂被人斬斷，就連靈竅也被人廢了，還是屠家長老親自送回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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