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機緣造化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銀月公子捂著面部右邊，痛苦哀嚎著，暗紅的鮮血從指縫間溢出，將他的臉染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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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月！？」

  邀月莊主勃然大怒，第一時間想要去到銀月公子身邊，卻被駱星河等人憤力攔住，一時之間脫身不得，只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侄兒在痛苦中嚎叫。

  「大師兄——」

  駱靈兒心痛萬分，不惜自損重傷，強行衝破了玄寶的阻隔，朝著君莫問奔去……然而，還有一道身影比她更快，還沒等君莫問摔落在地，已經將其接住。

  「你是什麼人！？快把大師兄還我！」

  駱靈兒急忙上前，正準備將君莫問搶回，但是當她看清那人的樣貌之後，不禁怔了怔，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湧上心頭。

  「駱小姐，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聽到對方招呼，駱靈兒這才回過神來，許多年前的記憶在腦海中浮現：「啊！是你！？你……你是當年亂林集的那個少年？！我想起來了，你叫雲慕！」

  「正是在下。」

  來人不是雲慕還能是誰，他早就到了此地，憑著山外山的身份玉令一路暢通無阻，不過他沒有立刻現身，只是在人群中默默關注著事情的發展。

  雲慕始終覺得，拜月山莊的來意很不簡單，絕非單純為了聯姻結盟而來。因此他本意是隱於暗處，伺機而動，但是眼下這樣的情況，他不得不出來。

  ……

  場中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得周圍之人目瞪口呆，一個個全都愣在當場。

  他們本以為君莫問已是強弩之末，沒想到最後關頭竟然還有餘力絕地反擊，險些將銀月公子一劍殺死。

  遺憾的是，邀月莊主為了救下銀月公子，竟然不顧臉面強行出手，將君莫問打飛出去，險險保住銀月公子一命……饒是如此，銀月公子也付出了一隻眼睛的代價。

  當然，正面受到上位玄宗一擊，君莫問這次的下場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唉！真是可惜了，差一點點就能把那個討厭的什麼公子給幹掉！」

  「哼，沒想到堂堂上位玄宗，竟然如此不顧臉皮！」

  「你們小聲一點，可別讓拜月山莊的人給聽見了，否則我們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是啊！形勢比人強，連山外山都沒有辦法，我們說什麼都無用。」

  「……」

  眾人沉默，氣氛異常難受。

  對於邀月如此不要臉面的舉動，不少人深感憤怒，偏偏又無可奈何。

  先前君莫問被壓制的時候，邀月莊主強勢擋下駱星河等人，稱其同輩之間相互切磋，長輩不好插手，然而剛才銀月公子受到危險，邀月莊主不但強行出手，還偷襲晚輩，簡直卑鄙無恥之尤。

  「哼，一群烏合之眾而已！」

  邀月自然感應到周圍異樣的目光，只是她並不在乎。這就是上位玄宗，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規矩都可以輕易碾碎。

  「還沒死麼，真是命大。」

  邀月隨意瞥了遠處一眼，發現君莫問已被人救下，儘管生命氣息微弱，卻沒有死掉。

  只不過，邀月並未在意對方的生死，剛才那一擊她含怒而法，沒有留力，君莫問即便不死，也會被完全廢掉，今後不會再有任何威脅。更何況，她不相信山外山會為了一個將死之人，與拜月山莊徹底翻臉。

  「姑姑！姑姑……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瞎了啊——」

  哭喊聲中，銀月公子仿佛向是變了個人，再無半點飛揚跋扈的囂張，反而一副膽小懦弱的樣子，著實讓人鄙視。

  邀月一臉陰沉，心裡亦是不喜，可就算有再多不滿，銀月公子終究是她的侄兒，有著血脈之親，她不能不管。

  「行了，別嚎了！一隻眼睛瞎了而已，今後又不是不能恢復。先將這顆『妙靈丹』服下穩住傷勢，拜月山莊眾屬保護少主療傷！」

  說話間，邀月隨手彈出一粒丹藥，落在銀月公子手中，銀月公子不疑有他，直接將丹藥一口吞下，然後強忍著痛苦與恨意開始療傷。

  隨即，拜月山莊的弟子領命而至，紛紛將銀月公子團團護住。

  見此場景，許多暗揣心思之人，不得不打消了某些不切實際的念頭。

  ……

  另一邊，駱靈兒看著身受重傷的君莫問，眼中淚光閃爍。她心裡清楚，君莫問之所以如此不顧一切，完全是為了自己。

  「噗——」

  一口逆血吐出，君莫問緩緩睜開雙眼，面色越發蒼白。

  「師兄！？你醒了……」

  駱靈兒喜極而泣，靜靜握住君莫問微顫的雙手。

  「靈兒……對不起……今後師兄無法再保護你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君莫問氣若遊絲，看上去奄奄一息，然而他的目光特別清澈，遠遠看著正在與邀月莊主鬥法的駱星河等人。

  作為山外山的首席大弟子，君莫問心裡有愧，不能為山門做得更多。

  「不！不會的，大師兄你一定不會有事的！我爹一定有辦法救活你！」

  駱靈兒邊哭邊喊，心頭一陣慌亂。

  君莫問知道小師妹在安慰自己，於是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非常糟糕，全身經脈碎裂，靈竅全毀，心神重創，幾乎沒有繼續活下去的可能。

  「放心吧君大哥，你會沒事的。」

  雲慕的聲音突然響起，君莫問不由看向雲慕，一愣之後頓時欣慰的笑了起來：「原來……是雲慕小兄弟，好好……你果然沒有失言，來山外山找我了……」

  「先別說話，把這顆玄丹吞下。」

  雲慕翻手取出一粒丹藥，直接放進君莫問嘴裡。

  「小兄弟不必如此，君某已經……咦！？這是……」

  君莫問正要婉拒雲慕的好意，不料丹藥入口即融，化作一股清瓊流入他的血脈，體內隨之升起陣陣濃郁的生機。

  此單正是【造化妙玄丹】，雲慕當初在四方歸墟一共獲得六枚，母親雲裳和千秋尋各用去一粒，分別之時又送出兩粒，如今手中也只有兩粒丹藥可用。

  即便如此，雲慕用丹沒有絲毫不舍。一粒丹藥，換一條人命，而且是他敬佩之人，自然非常值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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