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黑色心臟

  上古之前，大道運轉，百家爭鳴。

  其中最為強盛的要屬仙道，仙道修行多以煉神為主，種仙根、築道基，凝聚神丹、鑄造神台，以祭祀天地之仙靈。

  而神道則以祭壇為根基，創造圖騰烙印，收集信仰之力，鑄造不滅之身。

  因此，無論祭台對於仙道還是神道修煉來說，都尤為重要。

  雲慕大略看了看，此處的祭壇顯然已經荒廢了很久，可是古老的氣息並沒有完全消散，反而煞氣濃烈、鋪天蓋地。雲慕甚至懷疑，這片天地之間的煞氣會不會就是從祭壇內部湧出來的。

  念及於此，雲慕皺了皺眉，暗暗將意念延伸至祭壇，想要一探究竟。遺憾的是，當他的意念觸碰祭壇的瞬間，似乎被一道無形的罡氣阻隔，越是用力衝擊，反震的力量越大。

  「這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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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慕心神悸動，不自覺的朝著祭壇靠近。

  祭台不算太高，約有三丈三左右，共有九層台階。

  在上古之時，九為極數，代表著至高至上的意思，由此可見這座祭台的規格非常之高，絕非普通。

  「啪！」

  就在雲慕踏上祭台的第一步，冰冷的煞氣瞬間從雲慕腳底湧入經脈，寒意侵蝕，幾乎將他的身體凍結。

  「什麼情況！？」

  雲慕著實嚇了一跳，立刻收回雙腳，連忙退開，然後運轉內力驅散體內的寒意。

  經過無數此的嘗試，雲慕發現內力非常好用，無論療傷、煉體、禦敵、軀毒……簡直無所不能。念動之間，他煞氣被內力驅散，陣陣暖意湧上心頭。

  「真險，這個地方處處透著詭異，要萬分小心才行！」

  好奇的驅使下，雲慕再次踏上祭台的階梯。不過這次他早有準備，將內力封在腳底，完全隔絕了煞氣的侵襲，一步一步登上高處。

  越是向上，煞氣越重。

  雲慕環顧四周，八根天柱刻印著一個個詭異的圖騰，似物非物，似獸非獸……在天柱下方，刻印著一個圓形的陣圖，因為年代久遠，遭風沙侵蝕，眼下已是模糊不清。

  讓雲慕覺得奇怪的是，每一個陣圖的中央，各自擺放著一塊半人多高的圓形石殼……不，不是每一個陣圖，其中有一個陣圖里只有碎石片散落一地，像是某種生靈蛻變的軀殼。

  驀然間，雲慕想到了鎮山之靈。

  那隻靈獸看上去頗為不凡，而且還能口吐雷光，偏偏力量有限，只能說明它還沒有成長起來……該不會就是從這石殼中蹦出來的吧！？

  為了確認自己的猜想，雲慕小心翼翼的上前查看了一番。

  果然，那碎石片上面殘留著一絲生命的氣息，而且這絲氣息與靈獸同出一源。隨即雲慕又查看了其他幾個石殼，發現裡面死氣沉沉，沒有任何生命波動的徵兆。

  「上古時期的靈獸，竟然能夠活到現在，生命力還真夠強盛的。」

  雲慕頗為感慨，倒沒有捕殺靈獸的想法，畢竟他現在兩個靈竅都已煉化玄靈，而且資質靈性潛力都非常高，也很適合自己修行，因此他沒必要妄動殺念。

  緊接著，雲慕又朝著祭台中間走去。

  祭台中間是一片混亂的廢墟，而地面有一道深深的裂縫，濃濃的煞氣正是從裂縫中噴發出來。

  「咦！？裂縫下面好像有什麼東西？」

  雲慕緩緩走上前，向著裂縫深處看了一眼……然而就是這一眼，讓他驚駭欲絕。

  裂縫下方宛如無盡的深淵，一顆黑色的心臟懸於半空，靜靜跳動著，時刻散發著無窮無盡的邪惡之意。

  只不過，在黑色心臟下方，一團金色的火焰同樣燃燒著，儘管火勢並不洶湧，卻給人一種厚重博大、煌煌浩瀚的感覺。

  「那……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雲慕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心亂如麻，無論是那黑色心臟，還是金色火焰，仿佛對他有這致命的吸引力。這種感覺非常奇妙，就像飛蛾撲火，明明知道危險必死，卻依然義無反顧的想要撲向火焰。

  「嗷嗷嗷——」

  就在雲慕準備上前，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憤怒的咆哮，令他驚醒。

  疾影掠過，快如閃電，直撲而來，正是鎮山之靈。

  雲慕反應不慢，一個錯步閃身，險險避過疾影的撞擊，但是胸前多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又是你這小傢伙……喂喂喂，快住手！咱們有話好好說，我不亂動總可以吧？」

  雲慕不願與靈獸糾纏，連忙退下祭壇。可惜靈獸並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一個閃身復又撲向雲慕。

  「可惡，你這傢伙還沒完沒了是不？」

  雲慕有些氣惱，這隻靈獸真是陰魂不散，老是纏著他不放。而且，對方似乎變得厲害了一點點，好幾次差點傷到他的要害……雲慕不禁暗忖，難道是因為對方吃了先前那塊玄晶的緣故！？

  轉念之間，雲慕氣勁鼓動，一拳轟向靈獸，渾身各處關節「噼里啪啦」震響，就連空氣中都傳來輕微撕裂的聲音。

  「砰！」

  一拳落定，靈獸被打落在地，翻滾了幾圈後再此撲向雲慕。

  「咦，這次竟然不跑了？！那正好，看我怎麼收拾你！」

  雲慕見靈獸未跑，哪裡還會客氣，冷哼一聲衝上前去。

  「砰！砰！砰！」

  連續三圈落在靈獸身上，令得小傢伙吃疼不已。憤怒之間，他的體型驟然膨脹，渾身散發著威猛的氣息，兇狠且狂暴！

  「嗷——」

  靈獸變身，氣勢非凡。

  雲慕收斂心神，攻防互轉，不敢掉以輕心。

  「嗤！」

  雷霆凝聚，光芒大盛，只見一束手臂粗細的雷光從靈獸口中噴出，欲將雲慕淹沒。

  「又來這套！？」

  雲慕吃過一次虧，明顯這回早有準備。就在雷光凝聚的剎那，雲慕已經消失在原地，留下一道淺淺的殘影躲開了靈獸的攻擊。

  繞是如此，在雷光與雲慕擦肩而過的瞬息，他感覺自己心跳加快，又驚又險，那是一種與死亡毀滅擦肩的錯覺。

  「轟！」

  「轟轟轟——」

  一人一靈，相互碰撞，氣浪激盪。

  奈何靈獸初生，力量始終不及雲慕，雙方對轟了半個時辰後，靈獸終於敗下陣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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