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祭 壇

  山洞深幽，狹窄昏暗。

  凌修與苗小蕊一路奔逃，最終躲入山洞的夾縫之中，險險避過鋸齒虎的瘋狂追殺。

  由於山洞入口狹窄，鋸齒虎體型龐大，根本無法鑽入其中，徘徊良久後，只能帶著瞎掉的左眼不甘離去。

  「呼……總算走了！」

  凌修觀察了片刻，沒有感應到鋸齒虎的氣息，心頭總算是鬆了口氣。

  或許是力竭而衰，失去了惡虎的威脅，凌修體力消耗一空，巨大的痛苦湧上頭部，瞬間將他壓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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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哥哥！？小哥哥你沒事吧？對不起！對不起……你不要嚇我……」

  見凌修倒下，苗小蕊大驚失色，眼淚湧出，內心萬分慌亂。但是她畢竟年幼，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直到現在，她都還沒有從剛才的恐懼中回醒，那種生死邊緣的感覺，沒有經歷過的人是永遠無法體會的。

  「呼哧……呼哧……」

  凌修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整個人看上去特別虛弱。不過他憑著堅韌的意志，硬是努力撐著不讓自己昏迷過去，並且默默運轉著體內殘留的一絲內力。

  見凌修沒有說話，苗小蕊的情緒也漸漸平復下來。她看了看手中緊握的【破界符】，又看了看面前的凌修，最後將破界符收入懷中……她剛才真的很害怕，想要直接離開這裡，可是一想到凌修現在的狀態，她覺得自己不能一走了之，至少現在不能。

  ……

  昏暗之中，不知過了多久。

  隨著內力地運轉，凌修的呼吸終於變得平緩，蒼白的面色多了幾分生機。

  不得不說，內力調養對內傷的恢復有著非常顯著的效果。現在的凌修總算恢復了一點力氣，可以從地上站起來。

  「小哥哥，你……你沒事了？」

  苗小蕊抹了抹眼睛，破涕為笑，驅散了內心的恐懼。似乎只有跟在凌修身邊的時候，小姑娘才會擁有安全感。

  凌修一把退開想要攙扶自己的苗小蕊，語氣生冷道：「你……你走開！幹嘛一直跟著我？！」

  「我不知道。」

  苗小蕊搖了搖頭，不由想到凌修離開的那孤獨的身影，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就跟了過來。或許是覺得對方可憐，或許是想要安慰對方……總之，她很關心很在意對方。

  「你以後不要再跟著我！」

  凌修的態度非常冷漠，有點不近人情。

  苗小蕊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哦，為什麼？」

  凌修聞言很是不耐煩：「什麼為什麼！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你煩不煩！」

  「我……我想跟著你。」

  說著，苗小蕊輕輕把頭低下。

  凌修見狀不禁愣了愣，而後勃然大怒：「你知不知道跟著我會死的！全都會死的！你這個笨蛋！我……我是個煞星！我是個災星，我是個不詳的人！」

  「你不是，你是好人，你救了我。」

  苗小蕊驀然抬起頭，認真的看著凌修。

  看著小女孩真摯的眼神，凌修心中的怒氣隨之消散，而後沉默不語。

  雙方都不說話，幽暗的山洞中只有陣陣心跳響動。

  ……

  「對……對不起小哥哥，你不要生起好不好。」

  過了一會兒，苗小蕊弱弱的道了個歉，希望凌修能夠原諒自己。

  凌修身子微微顫了顫，還是沒有開口。

  經過了家破人亡，凌修早已把心封閉，對任何人任何事都保持警惕，不肯輕易表露自己的感情，而苗小蕊的稱謂卻觸動了凌修內心最為柔軟的部分。恍惚之間，他有一剎那忍不住將苗小蕊當做自己的妹妹，想要保護對方。

  這是一種複雜的情緒，就連凌修自己都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感情方面的事情，他實在是經歷太少了。

  甩了甩頭，凌修拋開了自己的雜念，貓著身子在洞口觀察了一陣子。

  「小哥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苗小蕊此刻全無主見，只好再次問向雲慕。

  這回凌修沒有沉默，而是語氣低沉道：「不能出去，萬一那隻大蟲折回來，我們就危險了。」

  凌修本就聰明機靈，只因被仇恨淹沒了心智，如今經歷過生死磨礪，心性逐漸變得成熟，思考問題也更加細緻。

  「那……我們要一直躲在這裡嗎？」

  苗小蕊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心裡有些忐忑不安。畢竟她只是一個半大的小姑娘，在這樣陌生幽暗的環境中待久了，難免會感到緊張害怕。

  凌修從懷中取出一顆玄光石，周圍的環境頓時被照亮。

  「咦？小哥哥這是什麼石頭，還會發光？」

  「玄光石，雲大哥給我的。」

  「哦，那位大哥哥對你可真好。」

  「嗯。」

  提及雲慕，凌修面色柔和了許多，內心滿是感激。隨即，他深吸了口氣，認真勘察著山洞的情況。

  「這個山洞好像有些深，我們進去看看，看有沒有其他路。」

  「嗯，我聽哥哥的。」

  小姑娘順從的點了點頭，不自覺的拉住凌修的衣袖。

  凌修身子僵了僵，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自顧朝著山洞深處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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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人峰上，罡風呼嘯。

  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幾乎看不見任何活物，甚至枯敗的草木。

  這一路上，鎮山靈獸沒有再來騷擾，雲慕很快便登上了山峰頂端。

  回頭望去，天地昏暗，一片死氣沉沉，而半山腰的位置竟然也有幾個身影正朝著山頂上方而來。

  這些多為玄徒玄士，修為境界不如雲慕，承受的壓力反倒沒有雲慕那麼強烈。

  對於山上的情況，他們自然很好奇，畢竟這若大的洞天中，唯有仙人峰造型奇異、直入雲霄，說不定會有機緣什麼的。

  雲慕皺了皺眉，倒是沒怎麼在意，只把目光轉向周圍的環境。

  山頂之上，罡風猛烈，刮在臉上特別生疼。而這裡的地勢十分寬闊平攤，一點都不像山峰，反而像是一座廣場，地面鋪滿了一塊塊黑色的地磚，在歲月的侵蝕下腐朽不堪。

  雲慕小心翼翼的前行著，走到廣場中央，一個巨大的祭壇映入眼帘。

  這是一個血色的祭壇，八方八角八天柱，表面侵染著一層層厚厚的血垢，在霧煞的襯托下散發著古老蒼涼的氣息，仿佛萬古之前泯滅的信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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