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大 選

  大殿之內，寂靜如滅。

  最終，駱靈兒不顧父親的反對，答應了邀月的要求。而後，莊宏儒則帶著拜月山莊的眾人離開了此地，並且安排在外門的一處別院暫時住下。

  

  待眾人離開後，大殿中只剩下駱星河與駱靈兒父女二人。

  「靈兒，你……是爹對不起你！」

  駱星河本想發怒，可最後還是無力的坐下，心情異常複雜。他明白，今天的事情怪不得自己女兒，但是被人威逼脅迫，始終難以接受。

  「爹，不要難過，靈兒已經想通了。」

  駱靈兒跪在駱星河面前，眼中淚流不止：「雖然那邀月莊主有些霸道，但她至少有一句話說的很對，如今天下大亂，世道多厄，我們山外山始終勢單力薄，想要傳承下去，強強聯合也是一條出路，這樣對我們都有好處。」

  「你這樣想就錯了！」

  駱星河擺了擺手，憂心忡忡道：「那拜月山莊絕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他們地處偏遠，一直勢力不顯，而今卻敢明目張胆的挑釁我們，甚至威脅壓迫，有恃無恐，說明他們背後還站著更強大的勢力，一個連我們都得罪不起的勢力……」

  頓了頓，駱星河繼續道：「與這樣的人合作，才是真正的與虎謀皮，總有一天，他們會一點一點的把我們吞掉。」

  作為一山之主，駱星河自然比別人看得更為長遠，只是現在的局面，讓他有些無可奈何。若是答應聯姻，拜月山莊便能夠名正言順的插手礦脈之事。可如果不答應，且不說今後爭不爭得過拜月山莊，君莫問的傷勢恐怕也會越拖越嚴重，甚至成為一個真正的廢人。

  一面是自己女兒的幸福，一面是自己弟子和山門的前途。

  駱星河不敢賭，因為他賭不起。

  聽到父親的猜想，駱靈兒才知道自己的天真與幼稚：「爹，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形勢比人強，走一步算一步吧！」

  駱星河長長嘆了口氣，整個人仿佛一下蒼老了許多：「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將你大師兄的傷給治好，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希望天無絕人之路。」

  「女兒明白了。」

  駱靈兒默默點了點頭，欲言又止。

  駱星河看出女兒的心事，遂問道：「這件事情，你打算告知你大師兄嗎？」

  駱靈兒怔了怔，而後搖頭道：「說又如何，不說又如何……反正也改變不了什麼，還是算了吧，省的大師兄為我操心。」

  由於從小沒有母親，駱靈兒的內心一直都比較敏感，而周圍的長輩和師兄弟們都細心愛護著她，特別是君莫問這位大師兄……不但要教導駱靈兒修煉，還要照顧對方的生活，所以在駱靈兒的心中，君莫問不僅僅是一位尊敬的兄長，更是她愛慕的對象。

  不管是為了山外山，還是為了君莫問，駱靈兒都心甘情願。

  駱星河看著自己的女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只能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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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初五，雨過天晴，中秋而立，大吉大利，諸事皆宜。

  今天是山君的祭日，也是山外山大選的日子，方圓內外之人聞訊而至，原本寧靜的青山小鎮漸漸變得熱鬧起來。

  「山君」便是指古老的山神，掌管著一方的山嶽地脈、風調雨順，按照關外百姓的習俗，每年秋收之時，都會祭拜山君，祈求平安喜樂，感謝山君為人們帶來好的收成。

  只不過，如今天下獸亂為禍，災難不斷，關外幾乎沒有一處安生之地，收成更是微薄。若非山外山的庇護，恐怕這大青山附近的小鎮村寨早已成為廢墟。

  ……

  隨著人潮的聚集，許多商家打開了店鋪，各種祭祀用的物品一應搬出，長長的隊伍浩浩蕩蕩朝著大青山方向而去。

  「雲大哥，我們也跟著去嗎？」

  「嗯，看看再說。」

  「哦。」

  擁擠的人群中，雲慕帶著凌修跟著隊伍前行，發覺周圍有不少的玄者，想來都是打算拜入山外山的。

  一陣過後，眾人在幾位老人的帶領下，來到大青山外。這裡早已經搭建好了一處簡陋的祭台，各種祭祀用的東西一應俱全，隨即幾位大漢將極品擺放到祭台上。

  ……

  由於條件不好，整個祭祀的過程非常簡單，由幾位老人高念祭文，然後眾人祭拜天地。

  沒有多少歡呼，沒有多少喜慶，甚至氣氛有點為沉重，但是每個人臉上都透著希望，他們希望災難早點過去，他們希望今後能夠過少幸福的日子。

  祭祀結束後，一個身影從天而降，落在祭台之上，正是山外山開陽峰的首座——向鵬。

  「拜見首座大人！」

  幾位老人率先上前見禮，周圍更是跪倒大片，皆是生活在周圍的平民百姓。他們真心跪拜，非常感謝山外山的庇護，儘管生活艱難，可他們畢竟活了下來。

  「行了，大家都起來吧。」

  向鵬引手虛託了一下，臉上並沒有多少喜色，反而暗暗一聲嘆息。他不知道山外山未來會如何，倘若山外山真的倒了，生活在這裡的百姓又該何去何從。

  「今天是山君祭祀，也是我山外山大選的日子，現在參加大選的人跟我進山，其他人都各自回去吧！」

  說罷，向鵬直接躍下祭台，走入大山之中。

  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向鵬性子如此急迫，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有人第一個追上前去，其餘之人才連忙跟在其後。

  ……

  大青山地勢複雜，若是沒有人帶路，很容易迷失其中。

  在向鵬的帶領下，長長的隊伍穿著於山林之中，雖無兇險，卻十分艱難。

  當然，對於玄者來講，這點路途自然算不得什麼，可是對於普通孩子來說，這卻是一個不小的考驗。

  只不過，這些孩子似乎都很堅韌，即便前路艱難，即便疲憊不堪，依然咬牙堅持著，誰都沒有想過放棄這次難得的機會。

  直到晌午時分，長長的隊伍終於來到一處巨大的廣場之上，這裡便是山外山的山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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