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老公不是故意的，你明白的吧？

  這一下翩翩是真挨不住了，整個人小死一陣，許久才能說話——

  「季，季紹霆……你輕一點好不好，我要被你撞碎了……」

  季紹霆動作漸漸放緩，一邊吻著她，同時伸長手，解開捆住她雙手的領帶，丟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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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翩翩得了自由，發了狠在他身上抓了幾下。

  男人眸底的顏色晦暗不明溲。

  翩翩不甘心，低低罵了他幾句。

  「顧翩翩，你是真的膽子太大了！」

  …恧…

  醉生夢死，半生半死，死後復生，生不如死。

  這幾個小時下來，顧翩翩整個人的狀態如是。

  季紹霆終於饒過她時，她整個人幾乎不能動彈了。

  見她低低啜泣許久，男人忍不住柔聲詢問，「老公究竟哪裡做得讓你不滿意了？」

  顧翩翩想要重重捶打他，可連胳膊都抬不起來，骨頭全散架了一般。

  季紹霆碰了她一下，她皺著鼻子，沒好氣地嗔道，「疼得很，別碰我！」

  她本是隨口一喊，男人的心卻一緊，低頭查看……

  翩翩忙合起來不讓看，季紹霆卻已經看見她身下的一灘紅色。

  他的沉穩的聲音竟然也多了一分慌亂，「囡囡，你怎麼流血了……」

  顧翩翩自己也被嚇了一跳，她其實是不疼的。

  難道是大姨媽來了？

  可是她才剛來完不久。

  難道是，遲來的落紅……

  實在是太羞恥了，翩翩噘著小嘴，扯過毯子裹住自己，不顧自己酸疼虛軟的身子，爬起來往浴室走去，一邊走一邊忿忿地嘟囔道，「我要洗澡，你不許跟進來！」

  季紹霆這回倒真的沒跟進去。

  他心下發虛，方才他折騰她的時候她一直喊疼求饒來著，不過他一直當她是半真半假地害羞。

  現在盯著床單上那一灘血跡……他開始懷疑自己真的下手太重弄疼她了。

  他隨意擦了擦自己，煩躁地披上衣服起身，在茶几上摸到煙盒，略一猶豫，最終還是走到主臥外面才點燃。

  ……

  翩翩對著鏡子簡直要把自己嚇哭。

  身上青青紫紫為什麼會這麼多，這麼嚇人，胸口還有發紅的痕跡。

  難道，難道剛才她是被季紹霆性虐了一番嗎……

  可是為什麼她自己竟然不知道？

  不過身上的痕跡倒不是很疼，只是某處隱隱發脹，只覺得比初夜還要嚴重。

  她心裡亂的很，又加上親密之前就和季紹霆鬧得不太愉快，此時的情緒實在複雜。

  喬薇這個人雖然人品很糟糕，可是季紹霆那樣的處事方法，她真的無論如何接受不了，覺得簡直是喪失人性。

  也或許是整個季家，都給她陰森恐怖的感覺。

  ……

  她沖了淋浴，下面還是覺得不太舒服，不過沒有繼續流血了。

  心裡實在是好奇，裹著浴巾走出浴室時季紹霆人不在。

  她忙換好衣服，又抓起手機迅速百度了一番——

  看了幾分鐘便恍然大悟，原來，第一次會見血的女孩只是一部分，剩下的也許本來就不會流血，也或許要很多次之後突然見血，像她這樣，第二次見血也是很正常。

  她心裡微妙得很，甚至覺得之前什麼都不懂就瞎焦慮瞎緊張的自己特別傻。

  季紹霆推門回來，見她坐在床邊捧著手機，雖然穿著吊帶睡裙，可露出的胳膊、鎖骨，各處都有或紅或青的印記。

  他眸色晦暗，走到她面前半蹲下身，伸手撫了撫她的胳膊，「還疼嗎？」

  翩翩其實不疼，只是有些不舒服，也可能是吃的東西不多，消耗了太久，有些虛弱的緣故。

  可是剛剛季紹霆往死了欺負她的樣子真的好生氣人。

  她粉唇微嘟，淡淡道，「你說呢？」

  季紹霆急了，伸手欲剝落她的睡裙，柔聲哄著，「翩翩乖，給我看看。」

  翩翩掙扎不及，被他看了個大概，羞憤地扯住被子蓋上。

  他顯然也是有點震驚。

  他沒想到自己的手那麼重，或者說，他沒想到顧翩翩的皮膚那麼嬌嫩……

  他吻了吻她的側臉，低聲，「我下次注意，我沒想到你這麼……嫩。老公不是故意的，你明白的吧？」

  翩翩羞怯地避開他的唇，用鼻音哼哼，「沒下次了。」

  雖然嘴硬，心裡卻很明白季紹霆那樣說話已經是表達歉意的意思。

  季紹霆又哄著勸著褪下她的內褲察看，還好，只是有一點微腫。

  他給她上了藥，問她要不要睡一會兒。

  翩翩本來被他欺負得哭了那麼多次，可不知為何，此時的心情竟然沒有之前那麼低沉消極。

  她當然要睡覺了，折騰了幾個小時，從中午折騰到太陽公公快落山……

  對啊，她才想起剛才還是白天啊，她居然和季紹霆在白天就……

  白日那啥，簡直罪過。

  *

  折騰得太累了，翩翩這一覺從傍晚直接睡到次日清晨。

  而還是被院子裡傳來的嘈雜聲音吵醒的。

  她睜開眼睛，側耳一聽，便覺得不對勁。

  季宅大得要命，平日裡最大的特點就是人少，安靜。

  而此時此刻這吵嚷勁兒，竟像是有人上門鬧事。

  季紹霆已經換好衣服坐在書桌邊上，端著一杯咖啡在喝。

  翩翩沒出聲，他過了一會兒才留意到她，「醒了？」

  她緩緩坐起身子，問，「我睡了這麼久？」

  「嗯，一直沒醒，我見你睡的很香，就沒叫你起來吃晚餐。」

  窗外的聲音越來越大，具體聽不清那些人在說什麼，但能聽出來不是什麼好事，應該是在爭執甚至吵架。

  她心下生出不好的預感，輕聲問他，「樓下怎麼了？」

  季紹霆頓了一頓，驟然合上面前的電腦，幾步走到她面前，吻了吻她的額頭。

  「先起來洗漱吧，我叫人送早餐上來，如果還困，吃完再睡一會兒，記得一定要吃完再睡。」

  如此明顯迴避她疑問的態度，翩翩一點也不傻。

  他囑咐完便往門口走去，開門的同時略一沉吟，「翩翩，無論外面發生什麼事，無論你聽見了什麼，都不要出來，乖乖在房間裡待在，我很快回來陪你，聽話。」

  顧翩翩愈發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如果不是老宅的爺爺奶奶不滿季紹霆那日的態度，鬧上門來，要求處置她這個「出牆」的少奶奶。

  那麼就一定是喬家的人……

  *

  喬家出動了一眾人，直接衝到季宅找季紹霆要討說法。

  除了喬外長遠在京城，而且今天有重要會議，無法趕來，其餘包括喬夫人和其他長輩，全都出面。

  樓下自然有沈遠和陳伯等人攔著。

  沈遠按照季紹霆的吩咐，一副無可奉告的樣子，拒之千里。

  可那喬夫人聲淚俱下，說自己的小女兒無端遭受這種事，無論如何也要一個說法。

  喬芷安挺著不大不小的肚子，站在這烈日下，叫季宅里這些下人也止不住心軟。

  喬夫人哭成淚人，「我們家薇薇就算做了什麼不妥當的事，得罪季先生，可也罪不至此吧，她才二十二歲……」

  沈遠是季紹霆親自帶出來的人物，姿態語氣都和季紹霆學了五成，此時亦是面不改色，「各位還是請回吧，季先生很忙。」

  喬家一群人已經在這裡吵嚷了一個多鐘頭，沈遠也就這麼與之周旋了一個多鐘頭。

  終於，主宅裡面有人出來傳話，沈遠聽後，這才轉變了態度，「天氣暑熱，各位進屋吧，季先生很快下來。」

  ……

  仍舊等了很久，才見到季紹霆不疾不徐地從樓上走下來。

  喬夫人見到這個罪魁禍首，登時怒起，幾乎沉不住氣，好在被身旁的人拉住，儘量緩和語氣，開口，「季先生貴人事忙，竟足足等了兩個鐘頭才得以見到。」

  季紹霆自顧自坐下，雙腿優雅交迭，淡淡道，「倒也不忙，只是太太睡眠淺，不想吵醒她。」

  「你——」

  喬家人都不太明白季紹霆當眾和妻子秀恩愛是幾個意思。

  他為了哄老婆睡覺，讓他們一行人在烈日下暴曬了兩個鐘頭？！

  喬芷安眼睛紅腫，語氣綿軟，道，「季先生，您與我妹妹也曾有過一面之緣，而且她對您印象很好，不知究竟是為何，竟讓季先生……」

  她說話太迂迴，季紹霆今天一點耐心也沒有，直接打斷她，「宋夫人也是個會裝傻的。一面之緣？令妹不知哪根神經搭錯，成日在季氏上下死纏爛打，意圖糾纏有婦之夫，這件事你不知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