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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這麼冷的天氣,估計不死都去了半條命

2025-02-18 11:07:00 作者: 沅蘇

  蘇桃從醫院裡出來,直接上了慕錦年的車,顧予苼本來要跟著,又顧及蘇桃激動的情緒,怕她傷到自己。

  遲疑著不敢上前。

  「讓她靜一靜吧,你現在跟著她情況只會更遭。」

  喬默勸了一句,顧予苼從錢包里掏出張名片遞過去,「如果她有什麼事立刻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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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錦年先一步接住了名片,「顧總這胡亂給女人留名片的缺點,還是改不了。」

  「彼此彼此,慕總招蜂引蝶的本事,也絲毫沒減。」

  蘇桃上了慕錦年的車,膝蓋傷口的位置不小心磕在車門上,痛得她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喬默從另一邊上車,見她在哭,安撫的抱了抱她:「怎麼了?」

  蘇桃簡單的說了事情經過,跳過了那些驚醒動魄的內幕和細節,喬默為了喬喬的事已經很勞心勞力了,她不想她再為了自己的事擔心。

  車子停在淺水灣。

  喬默扶著蘇桃下車,她身上的傷雖然不深,但擦傷的很厲害,又有兩處在膝蓋上,一動都扯動傷口疼的厲害。

  蘇桃笑著抽出了手,「哪有這麼嚴重,就磨破了一點皮,能走。」

  喬默鬆開她,見她雖然走的一掂一掂的,但沒什麼大礙,才放心的讓她一個人走。

  「想吃什麼?」

  「都可以,我想先洗個澡。」

  剛才蹭了一身灰,包紮傷口的時候又出了汗,全身都難受。

  「你身上有傷,醫生說不能碰水,容易感染,就知道你肯定忍不住,才非逼著你來這裡的。」

  「身上難受,我用毛巾擦一下,要不然今晚別想好好睡覺了。」

  拗不過蘇桃,喬默不放心的囑咐:「那你小心點,別讓傷口沾水,算了,我幫你吧,你手掌上也有傷,擰毛巾肯定會沾到水。」

  蘇桃眼眶一熱,伸手抱住喬默,在她肩膀上蹭了蹭:「默默,你真好,要不我們一起過吧。」

  慕錦年停好車進來,正好聽到這一句,冷著臉將喬默擰過來抱在懷裡:「傷養好後,哪兒來回哪去。」

  蘇桃吐了吐舌頭,「我上樓洗澡了。」

  她還是住以前的房間,跟喬默在樓下膩歪的時候,傭人就上來鋪好被子了,還點了薰香。

  浴室里,擺著整套新的沐浴用品!

  蘇桃不敢碰水,只用毛巾擦身子,即使如此,還是弄了半個多小時,手上的傷口不可避免的沾了水,血跡沁透了打濕的紗布。

  洗完後,自己去樓下找了醫藥箱重新上藥。

  「蘇小姐下來了啊,可以開飯了。」

  傭人將飯菜端上桌,上樓去叫慕錦年和喬默了。

  蘇桃覺得自己估計是被嚇傻了,又忘了他們家的傭人怎麼稱呼了。

  吃飯的時候,傭人將一盅骨頭湯端到她面前,「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是喬小姐特別吩咐給蘇小姐燉的,好好補補。」

  蘇桃咬著筷子,她想說自己只是擦破了皮,還沒嚴重到傷筋動骨的程度,但看著她一臉好心,點頭說了聲『謝謝』,埋頭喝湯。

  吃完飯,慕錦年去了書房,蘇桃跟喬默說了一聲,回自己的房間了!

  半個小時後,穿著睡衣的喬默一身清爽的溜進來,手裡還擰著一大口袋零食,掀開被子躺在了蘇桃旁邊,「我們好久沒一起睡過了,真懷念以前一起租房子的時候。」

  蘇桃抱著被子,「你們慕總放行了?」

  「他在書房裡呢,一時半會兒顧不上我。」

  「我怎麼覺得,自己跟你養的三兒一樣,見不得人啊,你還是回去吧,我怕慕總欲求不滿,把氣撒在我身上,我還指著他吃飯呢。」

  喬默:「拿我打趣是吧?看我不收拾你。」

  她撓她痒痒,蘇桃笑著躲開,她身上有傷,喬默也注意著分寸,鬧騰了一會兒,兩人一人拿包薯片咬的『嘎嘣』脆。

  喬默用手撞了撞她,「我說你和顧予苼到底怎麼回事啊,每次見到,不是掐架就是車禍,這醫院都進了好幾次了吧。」

  提到那個男人,蘇桃立刻心情不美好了,懨懨的掀了掀眸子:「我怎麼知道,估計上輩子是上海灘的團伙頭頭,搶地盤兒互相砍死的吧,要不然,我就是馮程程她媽。」

  「那他呢?」

  這跟馮程程的媽怎麼扯上關係了?

  「中間隔著血海深仇,他還想娶我女兒,最後把我女兒害得失去丈夫、孩子,還遠走他鄉,你說我見到他掐不掐他,沒剁了他算是我心底善良了。」

  喬默:「」

  「你這口味真夠重的,丈母娘和女婿都牽扯到一起了,幸好你不是編劇,要不然整個世界的三觀都毀了。」

  這下換蘇桃無語了。

  她就說了個比喻,居然讓喬默衍伸出那麼多的曲折故事。

  她和喬默的思想,誰更污?

  兩個人聊起天來就忘了時間,凌晨四點,剛洗完澡的慕錦年推開房間門,直接將喬默擰了回去,順帶取消了蘇桃的撫恤金。

  「慕總,你不能言而無信,我這是工傷。」

  慕錦年看著她,眉眼淡淡,卻是說不出的高深莫測,「你是因私事而受的傷,我相信顧予苼很樂意給你報銷藥費。」

  臨出門時,他回頭看了眼落地窗的方向,「如果閒得無聊,就拉開窗簾看看,這麼冷的天氣,估計不死都去了半條命。」

  門被關上。

  蘇桃還在想慕錦年臨走時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最後,繃不住心裡的好奇,起床拉開了窗簾!

  路燈下,黑色的賓利車尤為顯眼,線條流暢,像一隻優雅沉睡的老虎。

  顧予苼倚著車門,右手的食指和無名指間夾著支燃完的菸蒂,他抬頭,目光筆直的落在她所站的位置。

  路燈在他身上投下了一層淡淡的光暈,更顯出他的五官深邃完美。

  黑暗中,他的唇角輕輕勾起,露出一抹傾倒眾生的笑容。

  他不經常笑,但笑起來,卻有一股子令人無法抗拒的致命吸引!

  蘇桃恨恨的放下窗簾,躺回床上,忍不住罵了句:「騷包。」

  這麼冷的天氣,他只穿了件襯衫,外面罩了件深灰色的呢絨大衣,還沒扣扣子。

  也不知道是視力突然變好了,還是腦子裡自動腦補出了那些畫面,那麼遠的距離,光線又昏暗,她居然能看到他用髮蠟打理的根根立體的髮絲上有水汽,每次呼吸,都有一團白霧。

  躺在床上,腦子裡一團亂麻,今天累了一整天,又是出車禍又是去醫院的,精神肉體上的雙層折磨,一旦安靜下來,困意就層層迭迭的席捲而來。

  早上,喬默來喊她吃早餐。

  沒睡醒,整個人都是飄的。

  換衣服、洗漱、下樓,一眼就看到餐桌上正在和慕錦年一起吃早餐的顧予苼,他還穿著昨晚的大衣,神色有幾分憔悴。

  她剛一出現在大家的視野內,顧予苼就像有感應似的抬起了頭,眼球上,爬滿了紅血絲!

  「過來吃飯。」

  蘇桃扯了扯嘴角,走過去坐到喬默身邊,拿著三明治咬了一口,「你還真將自己當主人了,叫的這麼自然?」

  慕錦年放下咖啡杯,用眼角的餘光遞了眼顧予苼,「今天他還真有資格叫,因為早餐是他買的。」

  蘇桃含著三明治,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最後,默默的埋頭吃飯!

  顧予苼將一杯豆漿放在她面前。

  蘇桃看都沒看一眼,咬著三明治,熟門熟路的自己去沖了杯牛奶。

  剛喝了一口放桌上,眨眼間就被端走了,在別人家裡,蘇桃不好發氣,瞪了他一眼,起身去廚房裡倒了杯白水。

  慕錦年一邊看晨報,一邊無奈的搖頭,最後實在繃不住了,問了句:「你不會還是個處男吧?追女人有你這麼追的?真是塊木頭。」

  顧予苼輕巧的遞了眼喬默,又看了眼慕錦年,「那要不,你傳授點追女人的經驗?」

  喬默也看嚮慕錦年。

  慕錦年心裡一堵,「我今晚要再讓你進大門,我就自己卷了被子睡書房去。」

  蘇桃這次學乖了,在廚房裡喝了水才出來,慢條斯理的吃早餐!

  顧予苼用餐巾擦了擦唇,「豆漿豐胸,你應該多吃點。」

  喬默沒忍住,第一個笑了。

  慕錦年無語的看了他一眼,說他是木頭是抬舉他了。

  蘇桃臉色由紅到青,然後發紫,放下咬了一半的三明治,「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在房間呆了半個小時,聽見汽車啟動的聲音,又過了一會兒,她撩開窗簾往外看了一眼,賓利車已經開走了!

  喬默約她逛街。

  在家裡呆著也是無聊,擦傷的地方一晚上已經結痂了,只要不碰它,就不怎麼疼。

  「顧予苼呢?」

  她不放心,又跟喬默確認了一遍。

  「走了。」

  「那我換衣服。」

  蘇桃的腿受傷了,喬默的技術慕錦年不放心她自己開車,便讓司機送她們。

  坐上車。

  喬默往窗外看的時候,正好撇了眼後視鏡,一輛賓利車不遠不近的跟著她們。

  因為蘇桃的關係,喬默特別關注過顧予苼,一個工作狂肯花這麼多時間和精力在蘇桃身上,足以見得,他對蘇桃是用了真心的。

  「我覺得吧,顧予苼對你挺好的,你真的不打算給他一次機會?」

  蘇桃沒看後面,自然不知道顧予苼跟著她們,整個人都有些懨懨的,「是挺好的,但怎麼接受?簫隨心就是我跟他之間的定時炸彈,每次出現都能炸得我血肉模糊。」

  喬默不再勸了,這種事要擱在她身上,她估計也不知道怎麼處!

  逛完街,蘇桃就回自己的出租屋了。

  她傷的也不嚴重,一直在喬默那裡住,自己也不好意思。

  更何況,她和顧予苼現在這樣,總不能讓他每天在淺水灣去蹲守吧。

  今天去逛街,剛開始她心不在焉的沒發現,後來就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一回頭,就看到他那輛走到哪都低調不起來的賓利!

  在小區樓下,告別了喬默,她沒有立刻上去,而是坐在花園的涼椅上,今天走了一天,腳掌痛的厲害。

  幾分鐘過後,那輛賓利車意料之中的停在了她身上,顧予苼從車上下來,抿著唇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上樓去坐著,冷。」

  她望著天空,神情茫然的像是孩子,卻又透著飽經滄桑的淡然,「你打算這麼跟著我多久?」

  顧予苼在她身邊坐下,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這樣一來,他就只穿了件襯衫,雖然布料厚實,但根本抵禦不了冬天的寒冷。

  「你不冷?」

  蘇桃雖然不喜歡他的糾纏,但還沒惡毒到希望他凍死的地步,將外套還給他:「你穿著吧,我不冷,等一下感冒了又是我的罪過了。」

  顧予苼眼睛一亮,「你關心我?」

  「我只是不想你再找個讓我必須照顧你的藉口。」

  這是事實,接觸久了,才發現顧予苼的臉皮厚度一向不能用常人的標準來衡量。

  顧予苼:「」

  眼裡的亮光迅速的萎頹,他沒接蘇桃遞過來的大衣,「你披著吧,都冷的打顫了,還說自己不冷。」

  蘇桃覺得,自己跟他真的沒法好好溝通下去,答非所問,還老是愛用傷害自己身體的招數博同情。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語氣不耐的吼道:「你愛凍著就凍著吧,神經病。」

  顧予苼知道,他又惹她生氣了。

  蘇桃上了樓,他挽著衣服站了一會兒,才披上。

  手指凍得有些僵,一個很簡單的動作都做不順暢!

  樓上,蘇桃『刷』的一聲扯上窗簾,他愛自虐就讓他凍著好了。

  半夜,她起來上廁所,撩開窗簾看了一眼,那輛賓利車還在樓下,有青白色的煙霧從半開的車窗里飄出,地上,已經積了不少菸蒂。

  火大的拉上窗簾,縮到了溫暖的被窩裡。

  後半夜,居然夢到下雪了,他站在雪地里,抽著煙,仰頭看著她的窗戶!

  她打了個哆嗦,身體失重,從夢裡驚醒過來。

  全身冰涼。

  原來是被子掉到地上了,熱水袋已經冷了,貼著皮膚冰冰的。

  將被子撿起來,又給熱水袋充上電,拿著手機打遊戲。

  她不敢去看樓下顧予苼還在不在,怕自己又忍不住心軟了,顧氏那麼多事還等著他,這種白痴的行為,估計持續不了多久。

  果然,她早上下樓,顧予苼就已經走了,只是在地上留了一大堆的菸蒂。

  掃地的大媽罵罵咧咧了一陣,將菸蒂清掃了!

  開車去公司,打卡上班。

  因為受傷,慕錦年特意批了她幾天的假,今天還是休假期,不想在家裡帶著胡思亂想。

  想了半天,實在沒地方去就去了公司,等她停好車上樓已經足足遲到了兩個多小時。

  她敏銳的發現氣氛不對勁,同事都湊在一堆,小聲的議論,等她走過去頓時如鳥獸般散了,她走到自己的格子間坐下,打開電腦,周圍的人雖然沒再湊成一團,但一個個看她的表情都很怪異。

  「蘇桃,去趟慕總的辦公室。」

  聶華岳敲了敲她的格子,見她抬頭,轉身走了。

  蘇桃敲了敲總裁辦公室的門。

  「進。」

  她推門進去,除了慕錦年,還有個保安和傲慢的XX小姐,此刻,她一雙眼睛紅腫的厲害,看到蘇桃進來,憤恨的瞪了她一眼。

  咬唇,雙手攪得死緊,手指尖都勒得泛白髮青。

  蘇桃覺得奇怪,謹慎的看著專心致志看文件的男人:「慕總,您找我?」

  慕錦年淡漠的遞了眼委屈的XX小姐:「還需要我教你怎麼說?」

  這下,蘇桃更迷糊了。

  XX小姐的眼淚『刷』的一下就掉下來了,速度快的跟演戲似的,她朝蘇桃深深的鞠了一躬:「對不起,文件是我換的。」

  她看自己不順眼已經不是秘密了,所以,知道真相,蘇桃也沒覺得多驚訝。

  「哦。」

  她淡漠的態度惹惱了XX小姐,礙於慕錦年在,只是狠狠的瞪了眼蘇桃,也沒跟慕錦年打招呼,轉身走了。那名保安朝慕錦年欠了欠身,也出去了。

  蘇桃覺得奇怪,不是說真相不重要嗎?但她還是跟慕錦年道了謝,「如果沒什麼事,我先出去了。」

  慕錦年猶豫了一下,覺得還是有必要讓蘇桃知道,顧予苼追人的方法本來就笨,這做了好事還不留姓名,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抱得美人歸。

  「你不用謝我,你的清白是顧予苼花了75個億換來的。」

  要不然,他還真沒那麼多時間去理會幾個秘書的勾心鬥角。

  「啊?」

  75個億?

  「顧氏集團投資了慕森新開發的一處度假山莊,你該知道,顧氏是做電子元件的,對度假山莊這塊領域完全不了解,他能投75個億,是在拿運氣打堵,條件就是,還你一個清白。」

  蘇桃腦子裡一陣嗡嗡的亂響,等理清楚了,心裡就剩下一陣滔天的怒氣。

  他這是道德綁架。

  75個億投資一個自己完全不懂的領域,她甚至不知道他在股東會上是怎麼保證的,如果賺了,那是他眼光獨到,如果虧了

  能力不行、年輕氣盛、做事衝動、對市場行情感知力不敏銳、不安於室

  一頂頂高帽子扣下來,足夠他交代了。

  那群股東,誰都不是吃素的,老虎吃人還吐骨頭,他們是連渣都不剩!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慕錦年的辦公室走出去的,XX小姐正在收拾東西,聶華岳親自在旁邊看著,以防她帶走公司的機密。

  看到蘇桃出來,XX小姐冷哼著嘲諷:「現在這個社會,能力什麼的都不重要,只要恬不知恥的兩腿一張,巴好了對象,就能上位,早知道,我還考什麼碩士博士啊,讀個專門勾引男人的專科技校,比什麼都有用。」

  聶華岳皺了皺眉,「就你這樣,估計連個畢業證都混不上,在報名之前,先去整個容。」

  辦公室里頓時響起了一陣壓抑的笑聲。

  XX小姐氣的臉紅脖子粗,將東西往桌上一扔,「不要了,髒死了。」

  一個上午的時間,總裁辦秘書的某XX和保安部的某XX被開除的消息不脛而走,原因是上次股東會議陷害部門同事,歪風邪氣不能長。

  慕錦年簡直被傳成了包公在世。

  蘇桃聽後,只是無語的翻了翻白眼,明明就是75億的投資起了作用,還弄了個英明神武的理由!

  作——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路上堵車堵的特別嚴重,三公里的路程,足足開了四十多分鐘。

  到小區的時候已經都快七點半了,打包了一份外賣,走到樓下就看到顧予苼的車,他換了身衣服,正倚著車門抽菸。

  蘇桃被那75億弄出的氣一下子就爆發了。

  「抽抽抽,那麼多人得肺癌,怎麼沒有你在呢?」

  顧予苼兩天晚上沒睡覺了,眼瞼下有明顯的青黛,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唇色發白。

  一開口,聲音沙啞的幾乎都聽不見了,「你想我死?」

  蘇桃動了動唇瓣。

  那個『是』字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嚨里。

  她不吭聲,埋著頭快步走進樓道!

  顧予苼拉住她的手,「我有事跟你說。」

  滾燙的溫度從他指尖傳來,熨燙著她的肌膚。

  他在發燒!

  乾燥的掌心磨得她手腕有些刺痛。

  蘇桃咬著唇,眼睛不由自主的紅了,提著食品袋的手緊了緊,他們只是在錯誤的時間裡愛上了對方,又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怎麼會弄成這副局面啊?

  她站著沒動,也沒說話,這一瞬間,她真的沒有勇氣再說一遍傷人的話。

  她從來沒想過讓他去死。

  顧予苼清了清嗓子,雖然還是沙啞,但好一些了,「那75個億的事,你不用覺得有壓力。」

  慕錦年已經給他打電話說過了。

  蘇桃平復了一下心理劇烈波動的情緒,「你投資那75億,就是為了還我一個清白?那些所謂的清白或是真相對我而言都已經不重要了,你這是道德綁架,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覺得有壓力?就會忘了以前那些傷害?不,我以前討厭你,現在恨你。」

  顧予苼耐心的等她說完,勾起唇虛弱的笑了笑,「你不用有壓力,作為一個上位者,帶領公司開發其他領域,是職責範圍之內,而我,看好如今洛安的度假休閒山莊市場。」

  覆蓋在她手腕上滾燙的溫度撤去,顧予苼抿了抿乾裂的唇瓣:「我沒追過女人,跟著你、守著你,是我唯一想到的道歉的方式。」

  蘇桃匆匆的跑上了樓,她不敢回頭,不敢讓顧予苼發現她在哭!

  打開門,用力關上,像是身後有毒蛇猛獸在追趕她,整個人都虛脫的靠在門上,慢慢的滑坐在地上。

  地板磚冰冷的溫度沁透衣服,從毛孔里鑽進去,從血管一寸寸凍結到心臟的位置。

  冷。

  入冬以來,從來沒這麼冷過!

  周圍的鄰居都貼上了火紅熱鬧的春聯,樓下有小孩已經提前在放鞭炮了,這麼熱鬧的氣氛也溫暖不了她此刻從心底蔓延開的寒冷。

  機械的吃了飯,將一次性的飯盒扔在垃圾桶里。

  垃圾滿了,她甚至不敢擰下去,只是草草的系好放在門口。

  ——我沒追過女人,跟著你、守著你,是我唯一想到的道歉的方式——

  顧予苼沙啞的聲音一遍一遍的重複剛才的話。

  蘇桃緊緊的捂著耳朵,那些聲音還是無孔不入的鑽進她的腦子裡。

  她失眠了。

  躺在床上戴著耳機聽音樂,不願意去想顧予苼,便努力去想最近看的一本小說的情節,手腕被顧予苼握過的地方再一次傳來滾燙的灼熱感。

  他在樓下守了兩天。

  吃飯了嗎?

  會不會燒傻了?

  精神越來越好,索性裹著被子去客廳里看恐怖電影。

  挨到五點過,好不容易有了點睡意,就躺在沙發上將就了一個小時。

  腦子木木的,打開門也沒注意腳下。

  不小心踢到了一個東西,雞湯的鮮味在逼仄的樓道上瀰漫開,湯水有一部分潑在了她的鞋子上,腳背上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低頭,被她踢翻的是用便當盒裝著的雞湯飯,淡黃的雞湯、翠綠的蔥花、白色的飯粒,裡面還混雜著雞肉,灑的到處都是,冒著騰騰的熱氣。

  她看到袋子上的LOGO,離這裡起碼要半個小時的車程,而且,還要排隊。

  以前就想吃,但是太麻煩了,吃頓飯要耗費兩三個小時,不划算!

  放在她家門口,不用想也知道是誰買的。

  用掃帚清掃了,又用拖把將地上的油漬拖乾淨。

  下了樓,顧予苼還在,一晚上的時間,更憔悴了,唇瓣乾的起了皮,開裂的幾處沁出了血絲。

  他似乎想跟蘇桃說話,但看到她一臉生人勿近的表情,動了動唇瓣就沒下文了。

  扔了垃圾,走過他身邊的時候,頓了頓腳步,冷著臉問:「你昨晚沒睡覺?」

  「睡了半個小時。」

  蘇桃一巴掌按在他的額頭上,觸手滾燙,這麼冷的天氣都沒降溫,這燒到多少度了?

  「你是想把自己折騰死了,讓我良心過意不去,一輩子內疚受折磨是吧?」

  顧予苼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不是。」

  蘇桃覺得,自己真的是犯賤才管他。

  她撇了撇唇,雙手插在羽絨服的口袋裡,「你買的雞湯飯,灑了。」

  「啊?」顧予苼愣了一下。

  蘇桃翻了個白眼給他,快步走了。

  慕錦年說的沒錯,真是個大木頭!

  顧予苼隔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急忙追上去拉住她:「我馬上去買,你在這裡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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