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想我離開,就告訴我,你和霍啟政是怎麼回事
2025-02-18 11:06:09
作者: 沅蘇
蘇桃仰躺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你要有錢,還是先交醫藥費吧,你現在好不容易才在素色穩定下來,別讓那個潑婦女人給毀了。」
「不是太貴的,公司發的獎金,再說了,伯母是不是快過生日了,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蘇桃又打了個哈欠,「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幫我把淋浴打開吧,洗個澡,好睏。」
熱水器和洗手間隔的遠,每次都要放很久的水才熱!
「蘇蘇,你一個秘書,怎麼每天都弄的這麼晚回來?」
喬默早上去上班,蘇桃還沒起床,她回來,蘇桃已經走了。
她們雖然住在一起,也已經有幾天沒見過面了!
蘇桃耷拉著腦袋,一臉的苦大仇深,「新人嘛,肯定事多點,就跟你剛進素色一個樣,文員、跑腿、挨批鬥的對象,還跟了個畏懼強權的上司,挨罵永遠推你擋前面,受表揚的時候跑的比兔子還快,有時候忙起來,三頓當成一頓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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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默總覺得有地方不對,「蘇蘇,你滿意你現在的工作嗎?」
「有什麼滿意不滿意的,文秘在哪都是一樣的工作範疇,只是工資高低,」她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坐起來,「你是準備跟我聊通宵嗎?那我們聊點有意義的,比如」
眉頭滑稽的上下浮動,「慕總?」
喬默繳械投降:「我去給你放水。」
看著她逃跑的背影,蘇桃無奈的苦笑,雙手用力的搓了搓臉。
小默,我只是不想你內疚。
我欠你那麼多,這次好不容易能幫上你!
剛來洛安,她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鄉下妹子,應酬喝酒,也不懂委婉拒絕,都跟人硬碰硬,人家使用車輪術,她還傻傻的接招。
同事兩句好話,她就義氣的湊上去幫忙,以為人家跟她多好,中途喝的胃出血被送進醫院。
那時候,她在洛安舉目無情,多虧了喬默在醫院照顧了她十幾天!
後來聽說,那客人就是個混蛋,也不知在哪看上她了,讓同事設了個局,瓮中捉她這隻傻鱉。
連房間都開好了。
***
「蘇桃。」
霍啟政倚著車門,雙腿交迭前伸,右手捏著菸蒂,自然的垂在身側,路燈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
蘇桃左右看了看,最後將視線定格在他身上,「霍啟政?」
霍啟政直起身子朝她走來,上下打量了一圈:「真的是你,為什麼來東湖上班?」
有朋友在東湖看到蘇桃,因為他們的緋聞前段時間鬧的沸沸揚揚,別人都已經真有其事,見他從七七的陰影中走過來,都為他高興。
所以,就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
蘇桃聳了聳肩,「被忽悠了唄,招我來的那人說一個月能賺四五萬,現在才知道,水分足的能當補水面膜了,別說四五萬,四五千都要老命。」
霍啟政笑著搖頭,他本來以為,會聽到一通埋怨。
她為什麼在這裡,估計跟蕭家脫不了干係,那家人都喜歡強權壓人。
「餓了嗎?請你吃宵夜,當賠罪。」
他拉開車門。
「你這罪過有點大,起碼得兩隻澳洲大龍蝦,四隻雙頭鮑,再來碗血燕。」
等蘇桃坐好,霍啟政關上車門,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室!
「你身子太虛,補品要適當。」
蘇桃自覺的繫上安全帶,今天她的出場有點晚,真餓了:「那你準備請我吃什麼?不會一碗粥吧。」
小吃街在右邊,他卻往左邊拐了,這條路上沒夜宵店,直開十分鐘左右,有一家潮州砂鍋粥。
味道很不錯。
「可以再加份鹹菜。」
蘇桃:「」
霍啟政點了鍋海鮮粥,幾份清淡的小菜,兩瓶啤酒。
他熟練的用開酒器開了酒蓋,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蘇桃,一杯撥到了自己面前。
蘇桃指了指對面正加班逮酒駕的交警:「你不想過年了?年紀輕輕的就想混國家的糧食,你害不害臊?」
「出來後正好趕上過年,還能趕得及進去過元宵。」
她咧了咧唇,端起酒杯與他碰了一下,「霍公子威武。」
「蘇桃,跟我去美國吧。」
蘇桃一口酒含在嘴裡,『噗』的一聲噴了出來,要不是反應迅速,頭側開了,估計全貢獻在他臉上了。
「你不會是因為上次的緋聞,覺得特對不起我,要以身相許吧?您老人家可千萬別,你這還有未婚妻呢,我要真跟你走了,就成人人喊打的小三兒了。」
「不是。」
霍啟政想笑,但見她一本正經的模樣,又硬生生的將嘴角牽起的弧度壓回去了。
「那難道是,你覺得我特對你的口味,要移情別戀?首先說,我拒絕。」
海鮮粥上來了,軟糯的粥面上浮著翠綠的蔥花,讓人食慾大增。
霍啟政給蘇桃盛了一碗:「你的雙頭鮑和澳洲大龍蝦。」
蘇桃舀了兩勺,能看到蝦肉,指甲蓋大小,「這純棉的吧,縮水縮的太厲害了,我的血燕呢?」
「讓老闆再來碗銀耳?」
蘇桃呲牙,一隻手捏住披肩的頭髮,埋頭小心的吹涼勺里的粥。
「去美國,我能給你一個比秘書更有平台的職位。」
蘇桃湊到嘴邊的勺子頓了頓,掀起眸子看他,額頭上有不明顯的抬頭紋:「你的公司?」
霍啟政淡淡的抿唇,想了幾秒才點頭:「跟朋友合開的。」
想起洛安那些關於這個男人的傳言,都是貶義的多,大房落敗,二房奪權,多的是人樂意再踩上幾腳。
蘇桃擱下勺子:「你想扮豬吃老虎?」
除此之外,她實在想不到霍啟政偷偷創業的原因,看他的樣子,估計他二叔也經常提防著他。
霍啟政低頭喝粥,光影下,他的神情如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表面平靜,內里卻是波濤暗涌,有無數漩渦涌動!
他的唇透著不正常的嫣紅,「這話嚴重了,我只是拿回我爸爸應該有的東西。」
這些事,他只跟七七說過,一個人壓抑太久了,需要發泄的出口。
沒有人天生喜歡孤獨,總歸想有個人可以傾訴。
初見時,他只覺得蘇桃像七七,所以對她的事多留了幾分心,但後來接觸,又發現她們其實不同。
七七從小被嬌寵著長大,是家裡的公主,即使在醫術上再出色,也透著幾分孩子氣。
蘇桃則要堅強冷靜很多!
蘇桃悶不吭聲的喝粥,跟霍啟政不熟,這種家族內部的事,她沒立場說話。
吃完東西,霍啟政將蘇桃送到小區樓下。
「考慮一下,晚安。」
「謝謝。」
蘇桃下車後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原地等霍啟政先走。
幾秒後,副駕駛的窗玻璃降下:「太晚了,我看著你進了小區我再走。」
同一時間,顧予苼的手機響了兩聲,幾張照片通過微信的方式發到了他的手機上。
手指熟練的點開。
夜宵攤上。
霍啟政替她盛粥。
她的表情很生動,沒一張上的是重複的!
昏黃的路燈下,蘇桃從路虎車上下來,中間有幾張她站在原地透過車窗含笑的看著裡面的人,最後轉身離開,直到她進了小區,那輛車才離開。
從畫面上看,透著幾分依依不捨的綣繾情誼!
男人覺得胸口悶的慌,習慣性的伸手解襯衫的紐扣,手指觸到凸起的鎖骨,才意識到自己在家裡,穿著睡袍。
推開窗,外面吹進來的風更燥熱,還帶著一股子汽車尾氣的煙塵味。
這幾天好像要下暴雨,熱的不正常,站在窗口,熱空氣一陣一陣的撲面吹來,房間裡還開著冷氣,身上都已經出了層汗。
窗戶上,倒映著他沒有任何瑕疵的英俊臉龐!
顧予苼捏著手機,發泄似的關上窗。
這幾天,他都沒去找蘇桃,其間有一次去東湖應酬,本想去看看她,但那晚她蜷縮在自己懷裡哭泣的無助模樣太刻骨銘心,讓他本來走向大廳的腳步又縮了回來。
他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蘇桃站在路燈下,朝著霍啟政笑的模樣。
顧予苼越看越覺得礙眼。
他覺得,還是喜歡蘇桃那副戰鬥力十足的刺蝟模樣。
手指一動,將剛發過來的照片全刪了。
***
顧予苼左手夾著煙,右手執著杯子,虛碰了一下對面的酒杯,似笑非笑:「看來,慕總出師不利。」
慕錦年端起酒杯,看了眼台上化著濃妝、扭動著腰肢的女人:「彼此彼此。」
他不緊不慢的點了支煙,「再教顧總一句,對女人,要一軟一硬,窮寇莫追,像你這樣逼得人走投無路,難免會走極端。」
一道光正好打過來,顧予苼眸子暗了暗,唇角勾起一道清冽的弧度。
「在追女人方面,顧某自愧不如,就是不知道,這喬小姐什麼時候能心甘情願的上慕總這艘大船。」
慕錦年笑的優雅,「女人剛開始是否心甘情願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讓她以後死心塌地。」
兩個人唇槍舌戰。
周圍的氣氛到了高、潮。
顧予苼的視線落在舞台上,穿著性感白襯衫配黑色緊身皮褲的女人身上。
她的舞姿比剛開始嫻熟,一舉一動都能牽動著男人的目光。
尤其是,她臉上還戴著半邊個金色的面具。
將杯子重重的擱在桌上,起身,大步朝陽台走去!
後台。
正在卸妝的蘇桃被顧予苼強制的扣進懷裡,手指挑開她的襯衫,「一百萬,買你一夜。」
蘇桃掙脫了他的鉗制,張口狠狠的咬在他的虎口上,濃烈的血腥味湧進嘴裡。
顧予苼沉下眉眼,輕輕一甩。
蘇桃摔在化妝檯上,額頭撞上化妝鏡。
溫熱的液體從指縫中沁出來。
顧予苼心裡一緊,疾走了兩步,「讓我看看。」
「滾開。」
男人抿著唇,不顧蘇桃的意願,彎腰將她打橫抱在懷裡,「你要再亂動,信不信我現在就扒光你。」
醫院。
顧予苼將不停掙扎的蘇桃按在急診科的病床上,結痂的虎口又開始流血了。
蘇桃手腳並用,也不知踢到哪了,顧予苼額頭上青筋蹦起,沖她吼道:「你TM給我閉嘴,要還想要你這張臉,就乖乖的躺著別動。」
蘇桃消停了,挺屍一樣的躺著,拿白眼橫著他。
值班醫生被他們這副你死我活的模樣給弄得四肢發涼,尤其是被壓在床上的女人一臉黑的、紅的,跟調色盤一樣。
好心勸道:「小兩口有什麼過不去的,大晚上的弄成這樣,一個頭疼,一個心疼。」
「誰是小兩口了。」
兩人異口同聲,喊完後,又氣鼓鼓的瞪著對方。
顧予苼小聲的辯白了一句:「我不心疼。」
「我頭疼。」
吼完後,蘇桃腦子發暈,病懨懨的閉著眼睛。
剛才那一下撞的結結實實,到現在腦子裡都有回音!
聽到她喊頭疼,顧予苼直接將站在他身後的值班醫生擰到了前頭:「你杵在那裡開花啊,還不來給她處理傷口。」
醫生:「」
剛才誰信誓旦旦的說不心疼的?
包紮好傷口,蘇桃又躺了一下,越躺越想睡覺。
她困的直打哈欠,眼睛眯成一條縫,「醫生,你確定我不需要住院?」
「傷口不嚴重,如果沒有頭暈、噁心之類的症狀,就可以出院了。」
「想睡覺算不算後遺症?留這麼多血,不需要睡一覺補補?」
醫生:「」
錢多了找不到地方花是吧,出門左拐一百米就是個酒店,用得著擠病床。
「我去交住院費。」
顧予苼走後半分鐘,蘇桃從床上跳起來,穿好鞋子後迅速朝相反的方向離開!
醫生掀起眸子透過厚厚的鏡片看著她逃似的背影,嘀咕了一句:「這兩個有病吧。」
蘇桃一連攔了幾輛空車都沒停,索性舉起手擋住大半邊臉,再一招手,果然有車靠邊停了。
她本來想坐後面的,但怕司機瞧後視鏡的時候被嚇得心肌梗塞,手臨時改了道,拉了前面的車門。
「小姐,走」司機一回頭就被嚇了一跳,「哇,你這是拍鬼片吧。」
蘇桃尷尬的抓了抓頭髮,:「不小心撞額頭了,這地方也沒毛巾擦,我去洋糖花園八期,師傅您往前看,別看我就行了。」
司機被逗樂了,「小姐你可真逗。」
蘇桃困的很,失血過多加運動過度,看東西都模糊了。
好不容易撐著到了小區,付了錢下車!
不想讓喬默擔心,她開門都是小心翼翼的,結果剛把鑰匙插進鎖眼,門就開了。
四目相對。
兩人都很尷尬!
喬默真的沒想到開開門會是這副場景,她本想等蘇桃回來,給她煮點面。
知道她好面子,去東湖的事肯定不會跟她提,喬默才想出這種方法不動聲色的想對她好!
蘇桃喜歡睡懶覺,而且屬於那種,很不容易被吵醒的。
喬默做好了早餐才走,等蘇桃起床,直接熱一下就能吃了。
她帶著喬喬下樓的時候,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賓利,在這種小區,這種豪車很少見,她不由的多看了幾眼。
駕駛室外面落了很多燃盡的菸蒂,看樣子,停了很長時間了!
蘇桃睡的正香,感覺被子被掀起,一個人在她身邊躺下。
以為是喬默,也沒多注意,往裡邊挪了挪:「還沒到上班時間嗎?我現在不想聊天,困,晚上回來慢慢聊,我今天休假,帶幾瓶酒回來。」
「傷成這樣還惦記著喝酒,蘇桃,你是不想要臉了?」
蘇桃猛的睜開眼睛,眨了眨,轉身,就看到顧予苼大咧咧的躺在她身邊。
睡意瞬間被嚇沒了,她抱著被子連滾帶爬的縮到另一頭,「你怎麼會在我床上?」
顧予苼沒理她,躺下去閉著眼睛睡覺。
昨晚蘇桃從醫院跑了,他就驅車來了這裡,等了一夜都沒看到她進小區,中途問了門衛,說是看到過一個圈著紗布的女人進去了。
早上看到喬默出門,他便打電話讓鎖匠開了門!
看到她好好的躺在床上,懸了一整晚的心終於放下了。
蘇桃從床上跳起來,直接拉開門出去了,看牆上的掛鍾,已經九點過了。
喬默應該是送喬喬去上學了。
家裡沒人,她也不用控制情緒了,徑直走進去掀開被子,指著門口,「顧予苼,你給我出去。」
她的睡衣雖然凌亂,但該遮得地方都遮得嚴嚴實實的。
幸好她沒有裸睡的習慣!
但沒穿內衣,總歸是彆扭,說話的時候也佝僂著背,完全沒氣勢。
「乖,別鬧,我在樓下擔驚受怕了一夜,很困。」
頭痛,腰酸,腿麻,全身都難受。
蘇桃吸了口氣,如果不是考慮到男女力量懸殊,硬斗沒一分勝算,她都想直接將他拽下床。
「顧予苼,你能不能別鬧了,你名下那麼多房產,公寓別墅四合院,哪樣不比我這破出租屋舒服。」
顧予苼似笑非笑的睨著她,他就喜歡她這樣,恨的牙痒痒又拿他沒辦法。
「公寓倒是有,四合院和別墅,你要是喜歡,可以買。」
兩個人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聊天,這男人的臉皮已經厚出新高度了!
「你走不走?不走我報警了,我喊人了。」
他聳肩,「如果不想再像上次那樣,我勸你還是乖乖的躺下來,我不對你做什麼,真的累,好像發燒了。」
說完,還煞有介事的用手背探了探額頭的溫度,有點燙,連呼吸都是燙的。
「那你睡吧。」
蘇桃從衣櫥里隨便拿了套衣服去喬默的房間換上,對待軟硬不吃的顧予苼,她只能吃虧些。
不是要睡嗎?
床和房子都讓給他。
大不了今天去外面晃到下午上班,晚上喬默回來,他總該走了吧。
顧予苼這一拳,就像是打在了一個軟皮球上,沒有想像中的炸毛,反而聽之任之。
他從床上起來,在門口的時候截住了蘇桃:「想我離開,就告訴我,你和霍啟政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