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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2-18 11:05:52 作者: 沅蘇

  前台為難的看著蘇桃,第一次碰上這種來開房還這麼奇葩的客人,礙於顧予苼的冷戾,只好控制住自己想翻白眼的衝動,態度溫和的說:「抱歉小姐,我們這裡不提供這種服務,這裡有座機,要不,您自己打。」

  蘇桃的兩隻手都被顧予苼捏著,沒好氣的抬高遞到前台面前,「我要能報警,我還叫你打電話?你沒看到我是不情願的嗎?」

  顧予苼終於將視線落在了耍賴的蘇桃身上,濃黑的眸子裡噙著淡冷的笑容,「強女干?性騷擾?我要不把這罪名給坐實了,倒對不起你費的一番心思了。」

  蘇桃氣的喉嚨發苦,咬著牙壓低聲音問:「說的這麼君子,難不成,你是開車累了,想開個房休息。」

  顧予苼打量的目光沿著她的身體上上下下的掃視了幾遍:「難不成,你以為我對你會有其他想法?」

  雖然沒有明著諷刺看不上她,但言語中的輕漫無不透出他所隱含的意思。

  蘇桃覺得自己好像是個被吹脹後又迅速放了氣的氣球,心裡一下子空了,連鬥嘴的力氣都消失了。

  她的情緒又恢復了一貫的平淡,「那顧總您好好休息,我去車上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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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予苼不喜歡她這副平淡的樣子,拿了卡,直接拽著蘇桃的手走進了電梯,「我受傷了,需要人照顧。」

  房間在18樓,用卡刷開門,將房卡卡在插卡取電的卡槽里。

  顧予苼鬆開蘇桃,換上酒店一次性的拖鞋,進浴室之前吩咐:「把窗簾拉上,衣服送到前台乾洗,三個小時之內洗好送上來。」

  這其實就是一間裝修精緻的套房,就配套設施上而言,和正規的總統套房差距甚遠,主次兩間臥房,有個會客廳和小型的書房。

  蘇桃在客廳里坐了幾分鐘,估計著顧予苼已經進了浴室,才走進房間。

  男人的衣服雜亂的丟在床尾,浴室採用的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欣長的身影投遞在上面,若隱若現的引人遐想!

  蘇桃目不斜視的彎腰拿起衣服,低頭出了臥室。

  將衣服送到前台,點了餐。

  回到套房,顧予苼還在洗澡,安靜的能聽到浴室里傳出的『嘩嘩』的水聲。

  她脫了鞋子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想著等一會兒吃過飯,顧予苼又沒那麼多屁事折騰的時候,就去隔壁的次臥睡一覺。

  昨晚雖然睡得早,但後半夜擔驚受怕,又鬧騰出那麼大的動靜,神經一直緊繃著不敢鬆懈。

  現在放鬆下來,困得一刻都撐不住了,眼睛酸脹的厲害,看東西都像是蒙了一層紗,模模糊糊的。本來想假寐一下,眼睛合上,就睡著了。

  顧予苼穿著浴袍從房間裡出來,頭上有傷,不能碰水,但想到被血凝在一起的頭髮,心裡總覺得不舒服。

  心情不好,眉頭的紋路皺出了深深的印痕。

  「蘇」

  剛喊出一個字,就看到了歪歪斜斜靠著沙發睡著了的蘇桃,散下來的頭髮遮住了她左側的臉,更顯得她皮膚蒼白,透著一夜未睡的憔悴。

  顧予苼心裡某處柔軟了一下,走過去,挨著她旁邊坐下。

  女人身上,有淡淡的沐浴乳的味道。

  她的睡相很好,頭枕在膝蓋上,安安靜靜的,讓他不由的想伸手將她攬在懷裡。伸出的手停在她的肩膀上空,想到昨晚,她孤身一人面對那一群流氓混混時從容淡定的三兩句話就將那個男人說的坑不出聲來。

  商場上與顧氏有過合作的,都說他找了個能力極強的秘書。

  在他的認知里,女人其實是該放在手心裡寵的,學些插花、繪畫之類的藝術,人生不至於無聊,如果想上班,就找個輕鬆一點的工作。

  『叮咚』

  有人按門鈴。

  顧予苼怕把她吵醒了,急忙起身去開門!

  門外是穿著制服的服務員,戴著白手套的手拉著餐車的扶手,朝顧予苼微微欠身,「您好,您點的餐好了。」

  「我沒點過,」關了一半的門,想到可能是蘇桃剛才下去的時候點的,拉開門側了側身,「送進來吧,小聲一點。」

  三道清淡的小菜,一份八寶粥。

  雖然服務員最大程度的放輕了聲音,但還是吵醒了蘇桃。

  她睜開眼睛,迷茫的看著服務員將碗碟放在餐桌上。

  顧予苼穿著酒店的開襟睡袍,腰帶的地方松松的系了一下,露出胸口勻稱有力的大片肌膚。

  察覺到她的注視,男人轉過身,見她正睜著一雙茫然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唇角掀起淺淡的、類似於寵溺的弧度,朝她招了招手,「過來吃飯。」

  這個動作,更像是在召喚寵物狗。

  蘇桃沒睡醒,腦子還有點木,坐在沙發上半天沒動靜!

  顧予苼覺得好笑,她居然還有可愛的一面,聲音越發的低沉溫柔,「需要我抱你?」

  蘇桃搖了搖頭,臉埋進雙膝的縫隙,幾秒種後,才徹底清醒了。

  她早就餓了,也沒客氣,一連喝了兩碗粥。

  吃完飯,見顧予苼沒有要走的意思,也沒吩咐她做什麼事,就趁著他看電視的時候偷偷溜進了次臥,裹著被子繼續睡覺。

  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十多分鐘,反倒越來越清醒,也不想出去跟顧予苼處在一起,就拿著手機刷微信圈圈。

  正好看到余塍發的圖片,他站在一個院壩里,花壇里種著薔薇花,現在已經過了花期,只有一叢叢延伸到牆外的帶刺藤枝。

  他靠著牆,一隻腳惦起踏著牆面,手裡拿著手機正在打電話。

  半眯著眼睛看鏡頭,那不經意流露出的風華比如今當紅的幾位巨星更加傾國傾城。

  她在下面留了條言,「你要是去做明星,偶像派的一哥絕對非你莫屬。」

  幾分鐘後,有信息,蘇桃打開一看,是余塍的:「我怕之後沒人能刷新這個高度,偶像派以後只有二哥了。」

  蘇桃:「」

  現在的余塍,離記憶中那個優雅的少年越來越遠了。

  怎麼就長的這麼接地氣了呢?

  幾分鐘後,又有一條信息進來,「阿姨挺想你的,今天早上還在跟我念叨,你已經三天沒給她打過電話了。」

  蘇桃仔細看了兩遍,又返回去看照片,這個地方停熟悉的。

  「你回去了?」

  「嗯,已經兩天了,明天一早打算桐城。」

  「我媽還好嗎?」

  這幾天忙,她都沒時間給媽媽打電話,再加上心情不好,怕她擔心。

  「感冒了,這兩天都在醫院裡打點滴,阿姨沒跟你說?」

  沒有。

  媽媽每次打電話都是報喜不報憂,都說她身體好好的,讓她不要老往家裡打錢,自己照顧好自己,想吃什麼、買什麼,千萬別省著。

  蘇桃的眼眶微微滾燙,恨不得能立刻跑回家看看!

  房間門發出輕微的響聲,顧予苼從外面推門進來,蘇桃抱著被子正準備給余塍回信息,看到是他,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擁著被子坐起來,「顧總?」

  他一臉不耐的坐到床邊上,「頭髮很髒,難受。」

  蘇桃愣了幾秒,「頭上有傷,不能洗,容易感染。」

  顧予苼遞給她一個看白痴的眼神,「所以讓你幫我洗,有血,髒。」

  「你就不能忍兩天?」

  蘇桃的語氣也很沖,只想快點把他打發了,給媽媽打個電話。

  「忍不了。」

  平時身上有汗味他都無法忍受,更別說頭髮都被血糊住了。

  蘇桃皺眉,「我又不是叮噹貓會法術,你頭上有傷,我給你洗就沾不了水了?」

  她真想一巴掌拍在他的傷口上。

  顧予苼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語氣淡淡的,「難受。」

  蘇桃:「」

  她知道顧予苼的性子,倔強起來,能跟你一直耗下去。

  他的神色雖然寡淡,但那種勢在必行卻表現的相當明顯!

  蘇桃從床上下來,往盥洗池裡注滿了水,試了試溫度,正好,「過來。」

  顧予苼走過去,聽話的埋下頭,蘇桃小心翼翼的用杯子裝了水替他打濕頭髮。

  怕傷口沾水,她還特意拿了張迭起的毛巾壓住,雖然她心裡更想直接將他的腦袋一起按進去,但也分的清輕重。

  稀釋的血水滴在白色的盥洗池裡,一池的水都染成了淡淡的粉色!

  蘇桃洗的很認真,大大的眼睛一絲不苟的看著,絲毫不敢分心。

  纖細的手指在男人的短髮間穿插,指腹輕柔的摩挲著他的頭皮,無端的生出了幾分令人心悸的曖昧。

  顧予苼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線沙啞暗沉,「洗快點。」

  蘇桃急忙縮回按住他傷口的手,「弄痛了?」

  毛巾從他頭上滾下來,落在了盥洗台上。

  「沒有,埋久了,頭暈。」

  他隨便尋了個理由,語氣挺不耐煩的。

  「哦。」

  蘇桃以最快的速度替他洗了頭,插上吹風,準備給他吹乾。

  「我自己來。」

  顧予苼接過吹風,他從來沒用過這東西,頭髮短,每次洗完都是等自然干。

  蘇桃急忙將吹風交到他手上,那諂媚狗腿的模樣讓他想笑,卻故作嚴肅的板起臉,「什麼事?」

  「我想請假。」

  顧予苼吹乾頭髮,又踱步走到客廳,從煙盒裡捏出一支煙點上,眸子半眯,「多久?」

  蘇桃有些氣虛,「半個月。」

  顧予苼抽了口煙,回頭傾身,貼近蘇桃的臉輕輕吐出,「不准。」

  蘇桃皺眉,往後面避了幾步,她不排斥煙味,但這般近距離又帶著輕佻的動作,她不習慣。

  「我媽媽生病了。」

  「國家規定,婚假三天,喪假1-3天,半個月,那是請辭職假期。」

  蘇桃吸了口氣,想發火又忍住了,這是個很好的機會,武氏那邊的新工作她已經落實好了,顧氏要求,辭職必須提前半個月提。

  這幾天忙,把這茬給忘了!

  「那我」

  『辭職』還沒說出口,顧予苼的手就落在了她的腰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晶瑩透亮的耳垂,「不過,你如果肯主動吻我,我就准了。」

  蘇桃目瞪口呆的盯著他,事情跨度太大,她一時反應不過來。

  顧予苼將燃了不到三分之二的煙擱在菸灰盒上,吻住她厚薄適中的唇瓣,唇齒交纏,能嘗到濃郁的菸草味。

  男人清俊的眉眼間染著妖艷的邪氣,在肆意泛濫。

  他吻她的姿勢很慵懶,半垂的眸子裡光影交錯,力度不溫柔、不兇猛,唇瓣麻麻的有些痛有些癢,痛是因為他突然發了瘋一樣重重的咬了她一口,癢是因為咬過了,他又用舌尖仔細的描摹安撫。

  蘇桃覺得這個男人不是人格分裂就是個虐待狂!

  她僵直著身體窩在他懷裡,手橫在身前,擋住他進進一步的侵犯。腦子迅速轉動,試圖擺脫眼下這種窘迫的困境。

  她不能掙扎,男人都喜歡挑戰,也許顧予苼本來對她沒什麼念想,但如果她反抗,估計就是另一番場景了。

  酒店的套房,很方便做某些事情!

  而正在親吻她的男人此刻只穿了件酒店的睡袍,睡袍下,什麼都沒有。

  蘇桃覺得,自己恐怕是真不正常,這種檫槍走火的情況下,她居然還能如此理智的分析現狀。

  也許是感覺到了她的順從,顧予苼的吻輕柔了很多,就像是一對多年的恩愛夫妻,纏綿的親吻著懷中嬌小的女人。

  蘇桃輕輕的往後仰了仰,煞風景的來了句:「顧總,您有沒想過,簫小姐喜歡的其實是你。」

  一個女人只有對自己喜歡的男人才會起依賴,簫隨心對顧予苼依賴的程度明顯過了頭,要說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弄死她也不相信。

  顧予苼的眉眼陰沉了下去,溫柔綣繾很快從眸子裡褪去,不咸不淡的道:「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顧予苼的眉眼陰沉了下去,溫柔綣繾很快從眸子裡褪去,不咸不淡的道:「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搭在她腰上的手鬆了,蘇桃並不計較他的冷漠,反而鬆了口氣。

  兩個人彼此凝望,有種對峙的錯覺,蘇桃先別視線移開,「衣服應該洗好了,我下去看看。」

  她轉身,幾乎是慌不擇路的往門的方向跑,用手探了探滾燙的臉頰,長長的吁出了一口氣。

  走了幾步就被顧予苼勾住了腰,一個用力,她人就被撈回了他懷裡。

  顧予苼帶著她走了兩步,將她壓在了客廳柔軟寬大的沙發上,背脊緊緊貼著沙發冰冷的皮面,上面是男人緊緻的胸膛,「好了酒店的人會送上來。」

  蘇桃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了幾下,手撐著他的肩膀,「顧總,請你先起來。」

  男人的手指摩擦著她紅潤的唇瓣,愛不釋手般,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

  沒化妝,睫毛自然的卷翹,深咖啡色的瞳眸里匯集著對他的抗拒。

  她不喜歡他的靠近?

  這個認知,讓他心情不是太好。

  「你在害怕?」手指在她的臉頰上捏了捏,手感滑膩,「昨天你問我的那個問題」

  「我不想知道答案了。」

  或許說,答案已經不重要了,他的行為舉止已經足夠說明了。

  顧予苼的視線停留在她的鎖骨上,溫淡的笑容里有幾分意味不明的深意,「你和霍啟政,很熟?」

  霍啟政很少與人交際,就算是平時宴會上遇見,也是淡淡的點頭之交,霍二叔掌權後,這種冷漠就越發的明顯,但他對蘇桃不同。

  霍啟政很少與人交際,就算是平時宴會上遇見,也是淡淡的點頭之交,霍二叔掌權後,這種冷漠就越發的明顯,但他對蘇桃不同。

  從不在蕭家久留的人,居然會破例的陪她在花園裡閒逛。

  今天在醫院門口,如果沒猜錯,他是想送她!

  「還行。」

  蘇桃以為他是想跟她打聽霍啟政對簫隨心的態度,等了半晌,也不見男人有開口的意思。

  只是陰沉的盯著她。

  蘇桃被他看的心裡發毛,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

  顧予苼眼底蓄著冰冷的寒意,順著她的力道坐起來,警告道,「離他遠點。」

  蘇桃急忙坐起來,理了理凌亂的襯衫,「我打電話去前台催一下。」

  和顧予苼這種情場高手相比,她這種菜鳥稍不注意就會跌得粉身碎骨。

  她完全摸不清他心裡的想法!

  所以,要珍愛生命,遠離危險品。

  蘇桃進房間之前,顧予苼淡漠的嗓音在身後響起,「半個月的假期,准了。」

  她握著門鎖的手頓了頓,分不清此刻心裡究竟是怎樣的情緒,一個吻換半個月的假期?這真的是上司與下屬間正常的關係嗎?

  還沒來得及道謝,男人繼續說道:「蘇桃,你做我的秘書也有兩年了,該知道我的性子,我要不同意,洛安大大小小的電子類公司,沒人敢要你。」

  蘇桃心裡『咯噔』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顧予苼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了幾下,眸子裡一片漆黑的深沉,「最遲明天,你就知道了。」

  ***

  顧予苼准了假,蘇桃當天就在手機上定了回家的火車票,兩天兩夜的火車,下了車,蘇桃都感覺人是飄的。

  余塍知道她要回去,特意推遲了回桐城的時間,說是許久沒見,回去也沒什麼要緊的事,見一面再走。

  他來火車站來接她。

  外面等候的人眾多,蘇桃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余塍,他的容貌太驚艷,又高,和周圍的人相比,那身精心搭配的穿著更讓他受人矚目。

  「走吧,伯母做了你愛吃的菜。」

  余塍接過她的行李箱,引得周圍的女人妒忌的輕噓,一個個的目光如狼似虎的瞪著她。

  蘇桃縮了縮脖子,離他遠了些,「你以後要是結婚,最好出門戴個口罩,要不你老婆估計要被你的那些個桃花扎小人每天詛咒個千二百遍的。」

  余塍一愣,笑得春花燦爛,耀花了一群人的眼,「是嗎?要不你先試試,你的命硬,經得起折騰。」

  蘇桃呲牙:「你這是報復我吧,我也沒對你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大事啊,難不成你喜歡我,又被我無情的拒絕了,就想出了個這種奇葩招數?」

  余塍一愣,朗聲笑道:「這種奇葩招數,好像是你想的吧。」

  蘇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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