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兩人在酒店度過了八小時之久,疑不久將結婚
2025-02-18 11:03:30
作者: 沅蘇
慕錦年靠近她,伸手,精準無誤的拍在開關上。
水晶燈刺目的光流瀉而下,喬默的眼睛被刺得生疼,眼淚一下子就滾了出來,也不知是因為他的靠近還是真的是被燈光刺激的。
她急忙閉眼,男人靠的很近,能感受到他緊繃的肌肉及身體散發出的熱氣!
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香奈兒五號溲。
胸口好像被一記悶錘狠狠砸了一下,她心痛如絞,面色慘白,冰涼的手指蜷縮著,身子微微顫抖!
男人居高臨下的目光快速掃了她一眼,錯開身子,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出了門。
眼前的黑影消失,喬默睜開眼睛,慕錦年已經不在客廳里了,只剩下一室的煙霧恧。
喬默微微一愣,轉身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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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賓利慕尚從她身邊開過,喬默跟著小跑了幾步,最終,還是只能看著他的車駛離別墅的大門,沒入黑暗中。
喬默站在花園裡,看著眼前緩緩合上的黑色鐵藝雕花大門,寒風從她的指間穿過,她感覺,自己的手指都要被凍掉了!
夏雲和武安安說的都沒錯,如果這個男人決定拋棄你轉身的時候,是一種殘忍的冷漠。
可是——
凍僵的手指微微蜷起,喬喬要怎麼辦?
她在花園裡站了很久,到半夜,天空飄起了細雨,冰冷的雨絲鑽進她的衣領,喬默才如夢初醒般轉身回了客廳。
***
慕錦年將車開到了裴氏在洛安唯一的一家六星級酒店停車場。
這幾天,裴靖遠在洛安出差,都住在這裡!
用指紋開了鎖,慕錦年走進去,抬腳踢開地上的衣服,半闔的房間裡,傳來女人的嬌哼聲及男人的喘息聲。
他神態如常的在客廳里穿梭,從酒櫃裡拿了瓶紅酒,是裴靖遠上次在法國紅酒拍賣會上,以天文數字的高價競得的!
『砰——』
酒櫃的門被甩上,房間裡『哼哼唧唧』的聲音頓時就停了,半晌,估計是沒聽到其他動靜,又高調的開始了。
慕錦年走過去,抬腳踢開房間門!
男人正提槍準備上陣,女人的手攀著他精瘦的肩膀,一臉羞澀。
房間裡春光無限,站在門口的男人卻是一臉陰沉,淡漠的看著床上的兩人。
被這一嚇,女人愣愣的看嚮慕錦年,片刻,才意識到房間門口站了個人,還是個男人,尖叫著扯過被子捂住自己光裸的身子。
裴靖遠被擾了心思,雙手一軟,直接趴在女人身上。
在心裡咒罵了一句,才不甘願的起身,撩起地上的浴袍穿上,「你這大晚上的欲求不滿,也別四處為禍啊,喬默呢?難不成是嫌你不行,將你趕出來了。」
慕錦年淡淡的視線掃過女人潮紅的臉,蹙眉,絲毫不掩飾他眉眼間所衍伸出的厭惡,「出去。」
女人好不容易才攀上裴靖遠,自然是不甘心什麼都沒撈到就放棄了,但迫於慕錦年的壓力,她只好討好的去拉裴靖遠的手臂:「我不會打擾你們的。」
裴靖遠俯身,在女人額頭上印了個吻,微涼的唇瓣擦過她的眼瞼:「女人乖一點才討喜,讓你走,就乖乖的起床穿衣服。」
女人咬著唇,難堪的裹著被子,「我的衣服,都在外面。」
「那就出去穿,桌上有一張支票,走的時候自己拿。」
慕錦年轉身,踱到窗邊,『唰』的一聲拉開窗簾,從這裡,能俯瞰到整個洛安的夜景。
從煙盒裡掏了支煙出來,點上,青白的煙霧從鼻樑下噴出,在空氣里散開。
他的視線落在淺水灣的方向,撩起袖口,已經兩點多了,這個點,那女人該睡了吧!
裴靖遠拿著高腳杯走過來,碰了碰慕錦年的肩膀,「說吧,怎麼了?」
慕錦年伸手接過,將杯子裡暗紅的液體一飲而盡,喝的急,有一滴順著他的嘴角滑下,沁入襯衫的領子裡。
「你這裡的夜景挺美,閒著無聊,來看看。」
「艹」,裴靖遠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半夜三更來打擾我的好事,就是為了看夜景?」
啜了一口酒,他好看的眉尾揚起,「這酒不錯,什麼時候珍藏的?」
慕錦年用下顎示意了一下酒櫃的方向:「你去年在法國拍的。」
裴靖遠:「」
如果不是考慮到這酒價值真的不菲,他非整瓶一起砸在慕錦年身上不可。
這酒,他是留給他未來的妻子的。
結果就被他這麼糟蹋了!
慕錦年將煙捻滅在菸灰盒裡,高深莫測的看向身旁明顯心情很差的男人,「一個女人不願意給你生孩子,是為什麼?」
看到避孕藥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愣住了,腦子裡就反覆閃現著一個念頭:『她不願意給他生孩子』。
一個女人不願意給一個男人生孩子。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也有懦弱的時候,不敢追根究底的去探尋原因,所以,他匆匆丟下一句話走了!
「你們家那位長了爪子的貓?」
他有一次問慕錦年,像喬默那種姿色的女人,在他們圈子裡一抓一大把,怎麼就讓他動了心。
慕錦年說,因為長了爪子。
生氣的時候,會撓人,明明生了一副倔強性子,偏偏被命運逼得退無可退,他就喜歡看她隱忍,又無可奈何,卻又時不時露出爪子狠狠撓對方一把的模樣!
慕錦年皺眉,下顎緊繃,冷冷的吐出兩個字:「不是。」
他倒了杯酒,還沒喝,裴靖遠就急忙壓住他的動作,「別,你要再胃出血進醫院,估計就要朝胃癌的路上越走越遠了。」
慕錦年掙開他的手,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裴靖遠手指從容的摩挲著杯子的底座,「要不就是你不值得託付,要不就是還不夠愛你,你絕對,那隻長爪子的貓對你是哪種?」
慕錦年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眸色深邃而暗沉,不管是哪種,都不是他喜歡的。
「對了,」裴靖遠轉身,從房間裡拿了迭資料扔在慕錦年面前的窗沿上,「你那個弟弟回來了,昨天下午到的,好像連你二叔二嬸都不知道。」
慕錦年隨手翻了翻,修長的手指停留在首頁右上角的藍底寸照上,唇瓣微微彎起。
「他出國,有八年了吧,如今突然回國」
裴靖遠伸手按了按眉心,做了一晚上的體力活,又被拉起來做腦力活,是個人都受不了。
「你們慕家的人,沒一個是省油的燈,都跟千年九狐狸似的。」
「你」他轉身,恰好看到茶几上,一個拆開的牛皮信封,「你還沒放棄找七七?」
「嗯,她估計,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執著的事了。」
「你就這麼肯定,她沒死?」
這麼多年了,當年的飛機墜海,在海里發生了爆炸,短短一分多鐘的時間,逃生的機率幾乎為零。
當年的搜救中,雖然也有幾個人不知所蹤,但專家都說了,應該是沒有任何生還了!
「她是我妹妹,我能感覺到,她就活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只是,我還沒找到而已。」
這件事上,他們三個已經勸過很多次了,但裴靖遠從未放棄過尋找,哪怕這些年為了尋找七七,他幾乎把世界的每個國家都去了一遍,但仍然沒有放棄。
***
清晨,太陽的光輝給雲層鍍了層金邊,喬默在客廳的窗戶邊站了一晚上,雙腿都被凍得麻木了。
喬喬揉著眼睛從房間裡出來,捂著小嘴打了個哈欠,見喬默站在外面,興匆匆的跑過去抱住她的腿:「媽媽,你是在等慕叔叔嗎?」
喬默彎腰,將喬喬抱起來,和同齡孩子相比,他偏瘦很多。
完全不像一個五歲孩子該有的重量。
喬默戳了戳喬喬的小鼻子,「媽媽睡醒了,就下來看喬喬是不是又當小豬了。」
「喬喬沒有當小豬,喬喬是早睡早起的好孩子。
喬默給喬喬做了兩個煎蛋,吃了飯,陪著他玩了一會兒,老師就來了。
將喬喬將腿上抱下來,「快,跟老師問好。」
「老師好。」
「喬小姐。」
阮清跟喬默打了招呼,才朝喬喬招了招手,「來吧喬喬,老師帶你去彈鋼琴,跟媽媽再見。」
喬喬戀戀不捨的跟喬默做了個『拜拜』,跟著老師去了琴房。
喬默一晚上沒睡,精神反而出奇的好,找了套運動服,打算出去晨跑!
剛跑出大門,就看見一輛暗紅色的路虎停在旁邊,引擎蓋被撐起,一個男人背對著她,雙手叉腰,看著冒著熱氣的發動機。
慕遠風——
喬默掃了他一眼,沿著公路往山下跑。
面對突然熄火的車子,男人長長的吁出一口氣,頗為無奈的轉身,正準備看周圍有沒有人能幫他打一下修理廠的電話!
昨晚他的手機忘了充電,關機了。
「小姐,」他欣喜的追上喬默,「抱歉,能不能請您」
後面的話頓住了,看清喬默的臉,慕遠風半是欣喜半是尷尬的抓了抓頭髮,「喬小姐,好像每次尷尬的時候,都能碰到你。」
「嗯,我挺倒霉的,所以,下次別遇見我,估計就沒這些糟心的事了。」
大清早車壞了,這事也夠頭疼的。
她繞開他繼續跑,長長的馬尾在空中劃出弧度,慕遠風跟上她的腳步,「我倒覺得,你是我的福星。」
一個穿著英倫范兒長款毛呢大衣的紳士在路上陪著她跑步,這場景實在是美妙的過了頭,尤其是旁邊一對慢跑的老夫妻正笑容慈愛的看著他們,「姑娘,你男朋友對你可真好,趕著上班都陪你跑步。」
喬默尷尬的笑了笑,想解釋,又覺得都是陌生人,沒必要。
她停下步子,雙手撐著腰,微微氣喘,臉頰呈現出運動過後健康的暈紅。
「可惜,我不會修車。」
慕遠風似乎不介意她的冷遇:「你可以藉手機給我打修理廠的電話啊。」
喬默:「」
對這個男人,她有種本能的排斥,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就像是人的第六感,對一種潛在危險的抗拒。
她左右看了看,剛才那對老夫妻都已經跑遠了,無奈之下,只好掏出手機遞給他!
「謝謝。」
慕遠風接過,打114問了修理廠的電話,撥過去,報了地址!
打完後,他還給她。
整個過程,沒有一點逾距的動作或舉動,甚至稱得上紳士優雅,連笑容,都是恰到好處,既不浮誇,也不會冷場。
「喬小姐,你似乎很排斥我。」
不是疑問,是肯定!
「慕先生想太多了,我和你這才第二次見面,而且並沒有什麼交流,談不上排斥。」
「是嗎?」慕遠風挑眉,卻沒有不依不饒的追問:「喬小姐是做文職工作的吧?」
喬默寡淡的嘲諷了一句:「你還兼職算命?」
慕遠風似乎並沒有聽出她語氣里的嘲弄,指了指她的手,「你右手的中指和虎口處有一層繭,那要常年拿筆的人才有的。」
喬默縮了縮手,一個男人的觀察力這麼細微,讓人心裡毛毛的。就像是被剝了衣服,全身光裸的任人研究。
「慕先生一直都是這麼追求女人的?」
喬默停下腳步,已經有了明顯的反感和不悅。
男人笑的和煦,「你是第一個,喬默,我喜歡你的笑,是全世界最美的風景。」
喬默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他會這麼直白的承認,眼裡浮現出幾縷羞窘,轉身往山上跑。
慕遠風抬手,似乎要去拉她,喬默微微一避,他的手就擦過她的衣袖滑了下去!
看著女人跑遠的背影,慕遠風唇角的弧度漸漸消失,掏出一張手巾,將剛才握過喬默手機的手及擦過她衣袖的手指細細的擦拭了一遍!
如果喬默這時回頭,一定會被他眼裡的冷意嚇到。
***
喬默坐在餐桌前吃晚餐,已經半個月了,從那天晚上之後,慕錦年就再也沒回過這裡。
倒也不是沒回過。
但都是她出去後,他回來看喬喬。
她回來,他就已經離開了,揚媽每次說起,都要苦口婆心的勸上幾句。
「男人就是愛面子,喬小姐您給先生打個電話倒個歉,什麼事都過了。」
「您這樣耗著,也不是事,別怪揚媽沒提醒你,這男人有錢了就不缺女人,再這麼拖下去,指不定讓外面的女人鑽了空子。」
「喬小姐,我燉了排骨湯,要不,您等一下給先生送一份去,他胃不好,要多吃清淡溫軟的。」
這麼多天,她的話,喬默幾乎都能背了!
每次她都只是笑笑,隨著時間推移,她心裡的空洞也就越來越大。
道歉?
她一閉上眼睛,就想到停車場的那一幕,如果不是夏雲拍照被發現,有可能,那個男人真會動什麼心思。
可是,他卻選擇了維護夏雲,縱容她換檢驗報告。
現在回想,也許她吃避孕藥這件事不過只是一根導火索,讓他有個正大光明不再跟她牽扯的導火索。
要不然,她實在想不明白,要多生氣,才能放任她和喬喬在這裡不管不問!
心裡堵的慌,喬默起身去廚房找水,剛走近,就看到揚媽鬼鬼祟祟的蹲在廚房的垃圾桶旁邊剪東西。
「揚媽,你在幹嘛?」
揚媽嚇了一跳,急忙起身將東西背到身後,「沒沒幹嘛,就就是有些舊東西,不要了,就就把它剪了。」
她伸手,「我看看。」
那是一份報紙。
「小小姐,您別看了,這這是這是」
她心虛的用手臂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汗,結巴了半天,也沒說出那是什麼東西。
「給我。」
喬默沉了聲音。
揚媽知道瞞不過,只好將報紙遞給她,「小姐,這媒體都是捕風捉影,沒根據的事亂寫一通,您別當真。」
慕錦年和夏雲挽著手從酒店裡出來的照片占了大半個版面。
『慕森集團總裁慕錦年和夏氏千金夏雲挽手從酒店出來,打破前段時間兩人取消婚約的傳聞,據有關消息稱,兩人在酒店度過了八小時之久,疑不久將結婚。』
一陣陣冷意在慢慢泛起,她全身僵硬的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捏著他們即將訂婚的報紙。
「喬小姐,先生對您的好」
「我知道。」
喬默勉強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類似於微笑的弧度,估計是很難看,揚媽頓時就住了口,愣愣的看著她。
喬默將報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里,「以後,不用剪了,就放著吧。」
這消息,應該不是第一天報導了吧。
這幾天她沒看報紙,沒看新聞,甚至沒怎麼出門,所以,忽略了揚媽這幾天的怪異。
她開始越來越頻繁的勸自己給慕錦年打電話!
喬默面容蒼白,眼神幽深如黑洞,她如木偶一樣走回房間,頭好痛,痛得腦中一片空白。
她甚至不知道她是抱著什麼心態給慕錦年打的電話!
對,她想求證。
聽他親口告訴她,這都不是真的,這是記者的捕風捉影。
就算是要跟夏雲結婚,那也該等她懷了孕,將喬喬的病治好了,再結。
這段時間他讓醫生給她調理身體,每天喝三大碗中藥,不就是為了懷孕嗎?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人接起。
「餵。」
是夏雲的聲音,喬默半張著嘴,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里,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你找錦年嗎?他在洗澡,要不,我讓他出來給你打電話,不過,估計沒空,我們在慕家,爺爺和伯母希望我們儘快懷個孩子。」
手機落在地上,剛才不小心碰到免提,夏雲挑釁的聲音悠然的傳來:「喬默,我說過,你不過是他閒來無事的消遣品,如今,一切都回歸正軌了。」
慕錦年洗完澡出來,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夏雲,眉頭皺起,「你怎麼在我房間?」
他***著上身,肌理勻稱,體態欣長,腰上松垮的圍了條白色的浴巾。
夏雲臉紅的別過頭,雙手無措的扣在一起,「伯母讓我給你送點夜宵,門被反鎖了。」
慕錦年拿起手機,解鎖,徑直點開通話記錄。
夏雲咬著唇,她不知道慕錦年的手機屏幕密碼,所以,無法刪除通話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