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喬安生,你還好意思讓我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嗎
2025-02-18 11:02:43
作者: 沅蘇
大部分結果都要下周三才拿!
慕錦年讓司機來接的他,限量版的勞斯萊斯,即使是在這種貴族醫院,也是回頭率百分百。
「公司有事,我讓聶華岳送你回去。」
「好,路上小心。」
慕錦年的車駛出視線,躲在廊柱後的蔣祿才畏縮的推著輪椅出來,「喬……喬小姐。溲」
他很瘦,個子不高,像個高中生,衣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像是在畏懼什麼,說話的時候,手緊緊的捏著扶手,視線四處亂看,還不時舔舔乾燥的唇!
喬默不知道合約的事,所以,對他的舉動很是不解。
也被他弄得緊張起來恧。
面上還是維持著最基本的禮貌:「蔣先生,有什麼事嗎?」
她忍不住擔心,如果喬喬長大了,也這麼膽怯……
雖然知道這個想法不對,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我能不能……能不能見見喬喬?」
喬默有些為難。
雖然知道自己沒權利阻止他們見面,不管怎樣,喬喬和蔣祿是有血緣關係的。
但喬喬似乎並不樂意。
「抱歉,蔣先生,」聶華岳從階梯下走上來,英俊的臉上掛著溫潤的笑容,氣勢卻不弱:「您今天簽署的那份協議我已經交由律師公證了,所以,它現在是具有法律效應的,還請您嚴格遵守,不要讓我為難,也別讓自己難堪。」
蔣祿渾身一震,眼裡的光迅速灰敗,垂下頭,「對不起。」
直到他走遠,喬默才問:「什麼協議?」
「關於喬喬小少爺和小小姐的撫養權,總裁知道您一定捨不得將他們交給蔣家撫養,為了避免以後源源不斷的麻煩,就讓蔣祿簽了一份放棄撫養權的協議。」
喬默感動的眼眶微微脹痛,為了掩飾,故作惱怒的嗔道:「他怎麼知道一定是女孩。」
「總裁說,他喜歡女兒。」
喬默低著頭坐上車,趁聶華岳沒上車,迅速擦了擦眼眶裡滾出的眼淚。
他已經將喬喬和這個孩子都當成了他自己的了嗎?
……
下午沒事,喬默照著菜譜做了幾道養胃的菜。
這幾天,雖然慕錦年什麼都沒說,但放在床頭柜上胃藥明顯減少了!
楊媽在一旁看著,由衷的佩服,她一直以為喬默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喬小姐,您手藝真厲害,做出來跟菜譜上的照片一模一樣。」
「謝謝。」
做好飯,正好六點。
喬默給慕錦年打電話,是聶華岳接的:「喬小姐,慕總正在開會,如果有急事的話我將電話轉交給他。」
「不用了,我就是想問,他等一下回來吃飯嗎?」
她有點緊張,忍不住低咳了兩聲來掩飾沙啞的聲音。
「七點的時候慕總還有個應酬,應該是到時將就吃點。」
喬默知道,應酬的時候吃點,估計就是不吃了。
東湖的菜味道本來就不好,幾輪下來,都涼透了!
「哦。」
掛斷電話,楊媽已經找好了保溫盒,將喬默做好的菜都裝進去:「小姐,你給先生送去吧,他本來就胃不好,再這樣空腹喝酒,非出問題不可,現在年輕,老了可有的罪受。我有好幾次,都看著先生按著胃,臉都白了,看樣子,痛的不清。」
喬默到慕森樓下的時候已經六點四十了,事先沒給他打過電話,也不知道他走了沒有。
她走到前台,「您好,我找一下聶秘書。」
估計直接說找慕錦年,會被當成花痴給轟出來!
前台看了一眼她手裡擰著的保溫盒,臉上掛著45度微笑,「聶」
電梯門開的聲音吸引了喬默的注意。
她轉頭,正好看到慕錦年從員工電梯裡走出來,他單手插在褲兜里,側頭,正在聽下屬匯報工作。
黑色西裝的上衣口袋裡,裝著折迭整齊的白色巾帕。
「慕經理。」
整齊如一的聲音劃破了大廳的安靜。
那人淡漠有禮的點頭,頭頂的燈光照在他身上,渾身上下都透著矜貴的疏離和冷漠!
慕經理——
喬默失神的望著他,耳朵里一片轟鳴的雜響,她甚至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聽錯了,不是應該是慕總嗎?
寂靜沒有聲音的大廳里,她輕輕的喊了一聲,「錦年。」
她的聲音很小,就連站在她身邊的前台都沒聽清。
然而,遠處的慕錦年卻突然抬起頭,往她的方向看來!
看到她,慕錦年皺起的眉緩緩舒展開,朝身邊的人低聲吩咐了一步,抬步朝她走來。
眾目睽睽之下,他接過她擰的保溫盒,與她十指相扣,「怎麼不上來?」
「剛到,」在這麼多人面前秀恩愛,喬默有些窘迫,紅暈染上臉頰,「好像來不及了。」
「在車上吃。」
擰開保溫盒的蓋子,悶久了,菜色有些發黃,沒什麼賣相了。
「你做的?」
看那樣子,估計連味道都變了:「嗯,估計是悶久了,不想吃就別吃了。」
「那你下次是不是要跟別人說,我不只難伺候、挑剔,還很龜毛?」
他的唇幾乎要貼到她的肌膚。
「不只,還會說你橫挑鼻子豎挑眼,雞蛋裡面挑骨頭,活該被餓的胃出血。」
慕錦年:「」
這女人的心,估計被蟲蛀了。
吃過飯,慕錦年用手巾擦了擦唇!
車子駛進東湖的停車場。
喬默見他要下車,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醫生讓你這半年都忌酒。」
慕錦年俯身,目光里噙著淡淡的笑意,「擔心?」
喬默別過臉不理他。
明知故問。
慕錦年強制性的扳過她的臉,呼吸里,有淡淡的菸草味,「告訴我,是不是擔心我?」
他半眯的眸子裡閃動的蠱惑的光,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池水。
喬默不受控制的點了點頭!
他扣住她的手,「那就陪我一起去,這種場合總要喝些酒的。」
喬默好奇:「你不喝,難不成還有人逼著你喝?」
「總有那麼一兩個不識相的。」
喬默:「」
包間裡坐滿了人,看到慕錦年,紛紛站起來打招呼。
空氣里充滿了緊張的氣息,所有人都屏息,看著慕錦年。
男人淡淡的點了點頭,拉著喬默坐在上位!
這種場合,無聊而枯燥,無非是恭維,再聊些生意場上的事,希望能攀上慕家這顆大樹。
慕森最近想進軍影視行業,這次來的人,都是些有名的導演和製片人,而他們身邊的女伴,都是現在紅透半邊天的天后、玉女!
喬默坐在一旁安靜的吃飯,東湖的菜確實難吃,她只吃了一口,就蹙起了眉,放下筷子坐在一旁安靜的聽他們說話。
慕錦年的手擱在擺菜的玻璃上,立刻就有人殷勤的替他轉動玻璃,「慕總想吃哪個菜,您儘管吩咐。」
他夾了一筷玫瑰鮮蝦放到喬默的碗裡,「東湖的招牌菜,勉強還行。」
喬默吃了一口,味道還不錯!
她湊近他,低聲說:「你要不要再吃一點?」
「飽了。」
明眼人都看出慕錦年今天心情很好,酒酣耳熱之後,也沒了剛才的拘謹,偶爾還來一兩個葷段子。
這些平日裡衣冠楚楚的公眾人物,喝了酒,開始原形畢露!
坐在喬默旁邊的是最近剛拿了最佳藝人獎的姚苑,演過一部青春偶像劇,她清純乾淨的外表給人留下了深刻的記憶,被觀眾稱為史上最有仙氣的女演員。
而此刻,她整個身子都靠在男人的懷裡,穿著低胸的漏背禮服,36C的胸緊貼在男人的手臂上。
喬默的氣場太安靜,反而成了鶴立雞群的存在,「這位是?」
慕錦年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未婚妻。」
關於慕錦年和夏雲的緋聞,這裡的人都是聽過的,兩家從沒公開否認過,似乎已經成了心照不宣的事。但這個圈子本來就是真真假假,慕錦年說喬默是他的未婚妻,自然沒人敢反駁。
有人上來敬酒,被慕錦年不輕不重的擋了回去。
喬默覺得悶,低聲說了句:「我去個洗手間。」
她其實是想出來透個氣,站在走道上,凜冽的寒風吹散了身上的菸草味。
「小美人兒」
男人沙啞的喟嘆聲從喉嚨里溢出,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聲,以及女人嬌媚的呻吟聲。
這種地方,這種事情其實很常見。
喬默所站的位置是走道盡頭的一個露天小花台,聲音是從走道上傳來的,她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走出去,打擾這對交頸鴛鴦的好事!
「別。」
女人染上***的聲音沙啞嫵媚。
喬默傻愣的站在原地,手指僵硬的蜷縮著,她眨了眨眼睛,這個聲音,她一輩子都忘不掉。
小喬——
現在沒有戰亂,沒有顛沛流離,我的小喬一定會幸福的。
安安。
怎麼會是她。
她想的入神,突然被一道尖利的女聲打斷,「你這個賤女人,勾引我老公,我打死你。」
『啪』的一記脆響。
喬默也顧不得會不會尷尬,快步走了出去。
走道上亂鬨鬨的,一群中年女人圍著武安安,拳打腳踢,嘴裡罵著不堪入耳的髒話。
唯一的一個中年男人耷拉著腦袋站在外圍,面紅耳赤。
武安安沒有還手,嘴角勾著冷諷的笑,她似乎喝醉了,腳步不穩,好幾次被絆倒在地,又被強硬的拽起來。
「住手。」
喬默無法視而不見,她衝過去護住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武安安,看著為首的中年女人,淡淡的說道:「這位太太,這裡是公眾場合,雖然偏,但也在監控範圍內。你也教訓過了,這件事鬧開了你也沒面子,不如就到此為止。」
婦女不肯善罷甘休,但看喬默身上的衣服材質,摸不准她的身份,不敢貿然動手。
「到此為止?這個賤女人,勾引有婦之夫,我今天不給她點教訓,她就不知好歹。」
「這件事,論對錯,你丈夫也有錯,我相信,這種事應該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被說中,婦女臉上閃過一抹狼狽的尷尬,伸手擰住他的耳朵,「你這個死鬼,回去老娘就跟你離婚。」
那群人走了。
喬默摸了摸火辣辣刺痛的臉,剛才不知道被誰的指甲抓傷了,一碰就痛,估計是破皮了!
「為什麼要管我?」
武安安撐著牆站起來,小腹被踢了幾腳,很痛。
她緊緊盯著喬默的背脊,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喬默維持著看前方的動作,聲音沙啞而壓抑:「為什麼不珍惜我哥?就算找男人,跟我哥比起來,那個男人簡直就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喬默第一次用這種鄙視的話形容一個男人!
那種一出事就悶不吭聲的男人,著實讓人噁心。
武安安靠著牆,撩了撩散落的碎發,動作風塵而又嫵媚,「是啊,這世上,找不到一個比他更愛我的男人了。」
可是,她配不上他。
喬默不知道她是以什麼樣的心思說出這番話的,誇讚?不屑?漫不經心?
或許是,根本就不在乎。
喬默懶得跟她說,邁開步子朝外面的停車場走去,她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去見慕錦年,估計又是一場風雨!
「小喬,」武安安大聲喊住她,「當年的車禍」
「不是你,」喬默回頭,頗有種一笑泯恩仇的淡泊,「不是嗎?」
武安安顫抖著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是她。
她卻是直接導致那場車禍的主謀!
喬默在外面碰到了聞訊趕來的喬安生,他喘著粗氣,看到喬默的時候愣了一下:「小默?」
「她在裡面,沒事。」
能讓喬安生這麼著急的,也就只有武安安了。
喬安生拉住她,「小默,你別怪安安,當年,她還小。」
「我不怪她。」
哪怕在最痛苦、最難熬的時候,她也恨過,但這麼久了,她已經釋懷了。
喬安生蹙眉,「她這些年過的並不開心,她就你一個朋友」
喬默猛的甩開他的手,看著他殷切的臉,近乎沙啞的質問:「那你的意思是?讓我繼續跟她做朋友?像多年前一樣?喬安生,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很自私嗎?她小,就該被原諒嗎?我呢?當年,我也才二十一,卻面臨的巨額的醫藥費,因為愧疚,我答應蔣家做試管嬰兒,卻因為技術缺陷,喬喬患上白血病,我回頭祈求喬家的救助,可是那時候有誰可憐過我?我好不容易憑著慕錦年給我的那一千萬分手費撐過那段時間,我睡過停車場,睡過大街,睡過橋洞,一個人打三份工,每天只能睡三個小時,喬喬跟著我朝不保夕,有時候一個月都只能吃饅頭。」
眼淚從眼眶裡滾落,她神色平靜的仿佛哭泣的並不是她。
喬默淡淡的聲音在夜裡響起,像以及悶錘敲在喬安生的心上:「喬安生,你還好意思讓我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嗎?」
喬安生踉蹌的退後一步。
唇色慘白。
不遠處,一道欣長的影子投在地上。
喬默回到車上,給慕錦年發了一條信息,說自己有點累,先回車上了!
後車門突然被打開,聶華岳驚了一下:「喬小姐怎麼出來了?」
「感冒了,有點頭暈。」
她的聲音沙啞的厲害,一上車就閉上眼睛假寐。
知道這種拙劣的藉口騙不過聶華岳,但是太累了,連敷衍解釋的力氣都沒有!
頭痛的厲害,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蹙眉,按著太陽穴,近乎痛苦的呻吟了一聲。
聶華岳見她難受的厲害,給慕錦年撥了通電話,那頭響了很久也沒人接聽。
「喬小姐,我先送您去醫院吧。」
「我睡一下就好了。」
聶華岳見她堅持,只好放了些舒緩情緒的歌曲,喬默還真的睡著了,迷迷糊糊中,後車門被打開,寒風灌進來,冷得她打了個哆嗦。
緩緩睜開眼睛,疑惑的看著一身清冷的慕錦年。
他剛進來,她就問到了一股很強烈的煙味!
他看著聶華岳,冷聲吩咐:「出去。」
「怎麼了?」
喬默殘留的睡意被他驚醒了,撐著身子坐起來,「是」
出了什麼事嗎?
話還沒說完,慕錦年突然抱住她,將她壓在座椅上,急切的吻上她慘白的唇瓣。
氣氛燥熱而尷尬,聶華岳就站在離車兩米的距離,他們稍稍有點動靜,都能被發覺!
索性,慕錦年也沒打算真的做什麼,吻了將近有五分鐘,他才鬆開她微腫的唇,雙手撐在她的身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氣息不穩的說道:「對不起,小默。」
「什麼?」
喬默眼睛裡有瑩瑩的水意,她睜著眼睛,一臉迷茫的看著他。
慕錦年坐直身子,敲了敲玻璃,聶華岳上車,駛出東湖的停車場!
喬默同情的看了眼聶華岳,遇到個這種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發情的上司,估計也是滿命苦的。
***
周三,喬默去醫院取檢查報告。
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了眼被慕錦年護在懷裡的喬默,又看了眼離的極遠的蔣碌,乾咳了一聲,「喬小姐的檢查結果一切都正常,只是蔣先生,你的精子活躍度非常弱,我希望兩位做好思想準備,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五。」
喬默咬著唇,手指緊緊的捏著慕錦年的手,試管嬰兒的過程,太痛苦了,她曾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嘗試第二次。
「這是手術同意書,如果同意的話,就在上面簽字。」
慕錦年蹙著眉,臉色不好,尤其是看了那些有可能發生的意外事故,臉色更是陰沉的要滲出水來!
簽了字。
醫生慎重的收好手術同意書。
這是慕錦年的女人,誰也不敢擔這個責任!
「喬小姐現在在排卵期,明天來醫院打促排卵激素針,半個月後就可以取卵子,進行培植。」
慕錦年淡淡的問:「對身體,會有副作用嗎?」
他的怒氣並不顯山露水,醫生卻嚇得一哆嗦,結巴著說道:「多多少會會有點,蔣先生有弱精症,如果自然受孕」
慕錦年掃了她一眼,醫生險些咬到舌頭,將後面的話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