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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2)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五)——多餘

2025-02-18 10:53:54 作者: 羊駝萌萌

  聽荷受楚長歌一個眼色,一捏手掌,反駁小魚,「我今早就在這裡,可是聽得清楚,你分明是說害怕楚姑娘變美了會與你爭寵,即便有法子也不會告訴楚姑娘,得看你心情。皇上在這,你怎的欺君?」

  這婢子嘴巴可真夠賤,若非皇上他們在這,她非得撕爛她的嘴不可。心中雖這麼想著,但小魚只是裝傻,一雙美眸睨向聽荷,「你是楚小姐的婢子,嘴又長在你身上,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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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她又轉臉,看向皇上,笑道,「皇上,我說的可對?」

  慕容肆眸光半斂,淡淡凝視著小魚,而小魚正待他發話,讓她離開,要知道她可是餓了一晌午了,這兩人吃飽喝足,她餓得胃部生疼,她還要回去吃飯呢。

  楚長歌重咳幾下,滿屋子都是她的咳嗽聲,她一手捂著嘴,那模樣當真是快把心肺咳出來了溲。

  小魚只見那男子一把摟住女子的肩頭,給她輕輕拍撫著她胸口,他一開口,聲音沉冷,黑眸轉動,移向小魚,「十幾年來太醫院御醫們拿燕弟的殘腿沒轍,你一進宮,便治好了燕弟的斷腿,這等醫術,還不能醫好長歌的咽喉麼?秦小魚,你不是欺君,是何?」

  小魚心上一顫,顯然沒料到皇上會把「欺君」這頂高帽扣在她頭上,她緊緊抿了下唇,又扯開,「小魚還是那句話,小魚沒這個本事治好楚小姐,你真那麼疼惜她,還是儘快另請高明吧,別把時間浪費在小魚身上,小魚只是個普通的大夫,不是華佗再世。」

  皇上冷聲一笑,「秦小魚,既然你要繼續欺君,那朕便成全你。你不是愛跪著麼,那你便去椒房殿門口跪著吧。何時想起治長歌的法子,何時起來。恧」

  她說他疼惜楚長歌,他便真的疼到骨子裡去了,以至於讓她去外面跪著想醫治那個女人的法子。

  其實,她早該想到是這個結局,那人在祭祀那人,當著滿朝文武百官,宣告天下,楚長歌是他的女人,她就早該想到,他終會把楚長歌納入後宮,而今日做法,只怕是他為了楚長歌馴服自己,以後這身份尊卑已顯而易見。

  楚長歌笑看了小魚一眼,又假惺惺道,「阿四,我看啊小魚妹妹是真沒轍,你莫為難她了。」

  他扣在楚長歌肩頭的手又是一緊,擲地有聲,「長歌,若非那場大火,你的喉嚨也不會被傷成這樣。你能為我出生入死,我便不能為你罰一下這個嘴硬的奴才。」

  或許他這話聽在楚長歌耳里,那是甜如蜜甘如泉,但在小魚聽來,他字字珠璣,到頭來她不就是個奴才而已。

  倒真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南柯一夢罷了。

  她卻是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就這麼成為楚長歌的手下敗將。

  「皇上,你可知,她今早請我到這裡來為的什麼?名義上是請我來給她看診,實則跟我炫耀你昨夜在這睡了她而已。我只不過想進來問問你是否真將她睡了,是否真的要納她為妃?」

  反正事情已至這個地步,不如乾脆問個清楚。

  這個秦小魚就是也野姑娘,絲毫沒的教養,這發怒起來,舉止言行粗魯得很。

  聽荷笑嘻嘻看著這般憤怒的秦小魚,糾正道,「秦小魚,你說錯了,那不叫做皇上睡了楚姑娘,那叫寵幸。」

  「啪」的清脆一聲,震響整個屋子,震驚了在場幾人,那是慕容肆冷怒而起,反手給了聽荷一個巴掌,「她的名姓也是你能直呼的?真是個口無遮攔的賤婢!」

  那人下手可真是重,打得聽荷昏頭轉向栽倒在地,緊緊捂著被扇破嘴角溢出血的半邊臉,哼也不敢哼,她只怕再哼唧,會被皇上拖出去給斬了,她爬了起來低著頭,直道,「奴婢再也不敢了……」便哆嗦著跪到了一旁。

  楚長歌安坐在原處,桌下的手緊攥成拳,這人在她面前向來溫潤有禮,極少動怒,而此刻,她從他那雙厲眸之中看到了殺伐之色,他當真是怒得想殺人,只因她的婢子喚了秦小魚的全名。

  氣氛一下冷到極點,王中仁想上前勸說,也因膽怯不敢亂說,生怕自己也受了這坐連之罪。

  慕容肆收手垂到衣側,眸光再次落到秦小魚身上,喝命一聲,「秦小魚,朕是睡了長歌,朕亦要娶她。這個答案,你可是滿意?」

  滿意?小魚能說不滿意麼?不滿意,他是否能改變主意?

  她凜然慘笑,又不甘示弱地狠狠對上他一雙陰鷙的眸,用力往上一扯袖子,露出她那截白皙的藕臂,可那三道深赫肉粉色的刀痕在她白臂上顯得十分突兀,還有她手掌上的疤痕,看得出她手掌上的傷痕是最新的。

  王中仁一皺眉,她那手臂刀痕錯落,哪像是姑娘家的手臂?

  慕容肆眸光陡得一深,便聽得她嗓子眼微澀道,「皇上,我便沒為你出生入死過麼?我承認今早我的確說過,即便有法子醫楚小姐,我也不會告訴她。可那不過是我一時氣話,她的咽喉遭到濃煙重創,早就過了最佳醫治時間,如今,我是真沒辦法治癒她的咽喉。皇上,你只信她,不信我麼?」

  楚長歌見得皇上眸光微動,似有動容之色,她咬牙道,「阿四,我若是早知你身邊已有美眷,我便在那場大火中死個透徹好了,我若是早知我的出現會令你如此為難,我就算活著,也絕不會回來找你。我真是多餘——」

  她一發狠,拿起手邊空盤用力往桌上一砸,便用鋒利瓷片要往自己脖子上抹去,皇上就在她身邊,手疾眼快,便往她脖子上擋去。

  王中仁急得慌道,「皇上,小心你的手——」

  王中仁尖叫聲才落,楚長歌大概也沒料到慕容肆會這麼做,來不及收手,手中尖銳瓷片在他手背上扎了個血窟窿,她手一顫,手中濺了血的瓷片子重重掉落到地上,又是摔了個四分五裂。

  「阿四,你的手……」楚長歌看著他手背上那個血坑,心疼難已,顫抖地握上他被鮮血染紅的手,淚水一滴一滴砸到他手背之上,「阿四,我非有意,你怎的這麼傻?」

  是啊,那人真傻,以他身手,還不能劈手將楚長歌手中的碎瓷片給奪下麼?他啊太過疼惜那女子,是擔心搶奪之時會將她弄傷,便以肉掌去替她抵擋那擊。

  小魚走過去幾步,想要替他檢查下傷口,可又猛地頓步,看著他微微發白的唇瓣開開闔闔,輕聲軟語安慰那犯錯的女子,「長歌,別擔心,小傷而已。」他指尖輕輕拭去楚長歌眼角淚珠,「你一哭,我便更疼。」

  不不不,楚長歌不是多餘,她秦小魚才叫多餘。

  何謂多餘?夏天的棉襖,冬天的蒲扇,還有我明明在你身邊,你的眼中只看得見另一個女子。

  王中仁吩咐聽荷,出去打水去再把太醫給叫來,聽荷抹了一把眼淚,從她身邊匆匆走過,故意似得撞了下她肩膀,她一痛才回過神來,楚長歌淚眼朦朧朝自己看來,急喝一聲,「秦小魚,你快來給皇上查看下可有傷及經脈。」

  小魚苦笑著搖頭,大概她已沒了這個資格吧?王中仁啊是宮中老紅人,最是有眼力,想必他也知道皇上不會讓自己檢查傷口,才讓聽荷出去傳御醫的。

  果然,不出所料,慕容肆長眉微揪,看來那記真是疼,否則他又為何擰眉?又聽得他狠厲喝命一聲,「秦小魚,給朕出去好好跪著。」

  他聲音在她耳朵中震盪著,震盪得她腦子炸疼,也許這人至始至終都不曾信過她,否則又怎對她這麼殘忍?又或許他只是偏愛楚長歌而已,就像那次他明知楚長歌施計陷害秦南心,他也只是一心一意維護那女子而已,如今秦南心換成了秦小魚,如出一轍。

  她抬手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又沒心沒肺地扯了扯唇,笑著道了聲「好」,優哉游哉轉身出了去。

  可這一轉身,再也憋忍不住,鼻子一抽,熱淚當下盈眶,心中還安慰著自己,不就是跪著麼,也跪不死人,不是?

  她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吃力,她又想大概是餓太久的原因,待她走到門口,她偷擦了下眼淚,又回頭朝里看去,她覺得這裡離開那人有段距離,他看不見她多餘的馬尿。

  她平靜地一字一句道,「皇上,我若是知道你如掬郎一樣的負心薄倖,我寧願給他做小,也絕不會跟你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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