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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你這小嘴兒腫的,得有多大的蚊子吸了你多少血呀?

2025-02-18 10:51:35 作者: 羊駝萌萌

  太后走後,秦小魚從裡面垂頭喪氣地緩步出來,但皇上神情冰冷,完全沒有之前歡愉調情氣氛,他瞥了她一眼,冷冷背過身去,望著雨中傲梅,周身寒意與方才判若兩人,竟讓人望而止步,她在他身後不遠處站著,不敢再上前,亦不敢關心他。

  這個時刻說話,並不聰明。

  

  皇上沒下令,秦小魚只能在那楞站著。

  許久,慕容肆終未回過身來再瞧她一眼,他冷淡出聲,叫她退下,然,小魚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歡喜,心中竟流淌過一丟丟莫名的失落。

  那刻,她有一絲錯覺,其實慕容肆與白韶掬也沒多大區別,冷酷都是他們最原始亦是最根深蒂固的面貌。

  才出了乾清宮,在路口遇到了慌慌張張的岳東睿,他並未打傘,渾身酒氣,一身華衣都已濕透,走路匆忙,神色亦是緊張狼狽,就像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溲。

  秦小魚的出現在他意料之外,在他看到她那剎,也是被嚇得夠嗆,「秦小魚,你半夜三更不睡覺,怎麼出現在這裡?」

  「侯爺,奴才是宮中之人,在宮中到處行走不是什麼稀奇事。至於小侯爺,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回府了麼?似乎是奴才該問上一句,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吧?」

  秦小魚撐著傘,抬頭望著這男子,他俊臉微紅,氣息比平時快而重,就像幹了什麼力氣活,她疑竇叢生,往他背後那條路看去,又是一驚,這條路通往的是秦妃宮殿,他去秦妃那裡做什麼?

  這個秦小魚非一般太監,狡猾得過分,想必她對他有所懷疑,他冷靜如斯,狷狂一笑,「舍妹乃皇上惠妃,皇上留本侯在宮中住上幾日又有何不可?你這太監當了六品大公公,可也輪不到你來多管本侯閒事吧?瞧你這方向是剛從乾清宮出來的,白天陪伴阿燕,晚上伺候皇上,你倒是忙得不亦樂乎?」

  他越說笑得越可惡,神情之間竟與那變態懷帝有幾分相似,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抿了下唇恭敬回道,「是奴才多管閒事了,還望侯爺與奴才別計較。」

  這時,岳東睿又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他湊近她幾分,飛揚的長眉挑得更高,一雙黑眸中閃爍著不羈輕佻,「嘖嘖……你這小嘴兒腫的,得有多大的蚊子吸了你多少血呀?」

  「你你你……亂說什麼?」

  秦小魚心虛地用袖口掩了掩嘴,磕磕巴巴地微微躲閃著,避開他那噬人調笑的眸光,卻又聽他笑著道,「是,是,本侯亂說的。據本侯再次目測,你這小嘴兒是被人親腫的吧?我那妹夫口味也真是挑剔,後宮妃嬪盡做了擺設,只是苦了我那水靈靈的妹子到現在還是個處。」

  秦小魚想反駁,但舌頭就像打結了似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誰讓他說的是事實呢,都怪懷帝下嘴太狠了。

  這人笑說著,又擠進她傘下,竟與她勾肩搭背起來,語重心長道,「小魚啊,你現在如此得寵,你我關係又像鐵哥們兒一樣,你就在皇上面前多為舍妹獻獻言,好讓皇上給她開個苞,生個一男半女,這在宮中以後日子也不至於這般苦悶不是?」

  岳東睿這人真是不知羞,竟亂攀關係,誰與他鐵哥們兒?本已快乾的衣服,又被他那身濕噠噠的衣服給弄濕大半,「侯爺,你竟說些有的沒的,我一個太監哪能與惠妃娘娘比,你切莫折煞奴才了。」說罷,將傘往他手裡一推,灰溜溜跑了出去。

  這人在後面喊,「小魚啊,你傘不要了?」

  她自然沒有應聲,在雨里往前沖,身後那人看著頭頂這把傘輕輕笑開,還好是個有良心的,不虧他今日再殿上幫她對付過琳琅。

  秦小魚那是不喜欠誰人情,誰知這人今後要她拿什麼來報?

  *

  連日來,大雨連綿,這老天好像要把天下給淹了似得,據說城外成了洪災,許多百姓流離失所,好在宮中地下渠道修葺得好,不至於被淹了。

  雖是天氣不見晴爽,可是悅仙宮裡傳出一件喜訊來,那就是燕王可以行動自如了,這當然都歸功於秦小魚,因此她又得了好些賞賜,最重要的是終於擺脫了之前和皇上籤下的軍令狀,她覺得這脖子上的腦袋又更紮實了些。

  秦小魚摸著那一塊塊格外閃眼的金定子,格外美滋滋的,以前在夏府的時候,大娘經常剋扣她們母女的月錢,現在她有大把大把的印子,可是娘親卻找不到了,夏婉安和孔一鳴都答應幫她找娘親的,可一點音信也沒有,算算也快到夏婉安毒發的日子了,難不成她當真不怕死?

  這般想著,突然小安子過來敲門,說是岳小侯爺又來了,讓她過去伺候。

  說來也奇怪,自打白韶掬慶功宴後,岳東睿就借著醉酒留在宮中過夜,可這一宿就宿了十餘天,別的地方都不去,每日都來悅仙宮找燕王琴棋書畫詩酒茶,他與燕王好基友與她有何干係,這人偏偏每次來了還得叫上她在一旁伺候。

  她唉聲嘆氣開門,和小安子一道出了去,誰讓她是一個奴才呢,即便升了官,本質並沒有變,照樣得伺候主子們。

  大廳內

  ,那一襲紫衣過分富麗堂皇的男子正與燕王切磋棋藝。

  二姐身上疹子已消,斷了的手臂也已接好,雖不能提重物,但和燕王一樣都能活動自如了,她此刻笑靨如花,陪坐在燕王身旁,作他手作他眼,根據他的指示落下一枚黑棋,收回芊芊如玉的手時,抬起眼,門口多了一抹清瘦身影,她知是秦小魚來了,她給岳東睿使了個眼色,於是,岳東睿扭頭向後看去,笑著朝她招手,「小魚啊,來。」

  有時候,岳東睿給秦小魚的感覺就像他是只慵懶的野貓,這人坐沒坐相,什麼時候都是懶懶散散地弓著腰背嵌在椅子裡,但這隻野貓是成了精的,有尖牙利爪,只要她一個不當心,她這條小魚就可能成為這隻野貓的盤中餐。

  「是,侯爺。」

  秦小魚亮出招牌笑容,溫溫順順地走過去,又給燕王與二姐行了禮,因她為他們夫婦醫好了手足,夏妃對不比對待其他下人,眼中有敬重之意。

  岳東睿示意秦小魚在他身旁坐下,那隻豬蹄又習慣性地爬上她的肩膀,小魚心中厭惡,幸虧她修養極好,不然就給這隻豬蹄上扎一針,讓他從此生活不能自理。

  「阿燕,自打你成親之後,夜夜溫柔鄉不說,氣色好了,腿也好了,可謂順風順水事事如意,我就不同了,被這大雨困在了宮中,連個陪我說話的女子都沒,現在只能摟著個丑太監告慰寂寞。」

  二姐聽著他這話咯吱輕笑,燕王一向溫潤,只笑不語。

  侯爺,你確定是大雨阻止了你回家的腳步麼?

  秦小魚表示十分不滿,這人怎能得了便宜還賣乖呢,摟了老子的肩,還嫌棄老子長得醜,再好的修養一時間都化為烏有。

  她撥開岳東睿在她肩上那隻不規矩的手,皮笑肉不笑道,「奴才聽聞侯爺向來風流,睡前必須摟著美人方能入睡。侯爺入宮已有十餘天,可這面色敲上去也是相當紅潤,只比我家燕王還要好,絲毫沒有失眠的跡象,莫不是這宮中還有您的老相好?」

  她說著挑了挑眉,故意在「老相好」這三個字上加重語氣,微微湊近,在他身上嗅了嗅,也許他能騙得過別人,但絕對騙不過她,這數日來他身上都有股子女子淡淡香味,這芳香似乎與秦妃身上氣味相若。

  之前,她還只當是自己多疑,但就在她這般試探性的問完後,他劍眉陡蹙,隨後又雲淡風輕笑道,「誰說不是呢?本小侯的老相好遍布天下,這宮中麼……當然是有幾個的。」

  秦小魚微微一驚,這人不愧是個我行我素的主,竟然膽敢承認?竟讓秦小魚無言以對,這捉賊要拿髒,捉姦要在床,她雖然有所懷疑,但她也不能指出來,更何況皇家後院之事,與她沒多大幹系,只是這秦妃畢竟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妻子,她總覺得若是秦妃與岳東睿真有什麼,那麼慕容肆這個昏君也當得太窩囊了。

  「小魚啊,你家主子還沒教過你,在這宮中啊千萬莫要有好奇心,那些個好奇心重的都死得特別慘。」

  他說這話時雖仍是笑得飛揚跋扈,但他這眸光著實教人膽寒,她壓著心頭慫怕,輕抿了下,可就在這時,門外袍角一盪,有男子率先進來,兩名美麗端莊的女子跟在那男子身後邁步而入,但這三人眸光同時盯住了岳東睿,「阿睿啊,這宮中好奇心最重的非朕莫屬。朕也十分想知道這宮中哪幾人是你的老相好?」

  若說岳小侯爺方才那番話教人膽寒,而這人微沉音色更讓人不寒而慄。

  秦金寶只是辦了一個小小宮女而已,就讓皇上杖責了五十板子,可見皇上這人私心很重潔癖很重,最忌他人沒經他同意就動他的女人。經歷了秦金寶事件,誰還敢造次啊?偏偏岳東睿剛才這番話教皇上聽了去,這皇上也真可惡,初步鑑定,他是個偷聽專業戶。

  岳東睿心中一悸,當下站起,就走至皇上面前跪了下來,「回皇上,方才臣與魚公公說的都是玩笑話,哪能當真?」

  皇上眼底笑意深邃,不嗔而怒,讓本是一團和氣的悅仙宮冷到極點,燕王是個和事老,也替岳東睿說了些好話。

  「其他人朕信不過,朕還能信不過阿睿你嗎?但阿睿你身為紫衣侯獨子,一言一行許多人在看著呢,這玩笑也是該有個分寸。」皇上笑意宴宴,竟看向右側的秦妃,卻是道,「南心,將小侯爺扶起來吧。」

  秦小魚以為自己聽錯了,岳東睿的親妹岳嘉就在皇上旁邊,由岳嘉去扶兄長不是更合適嗎?為何皇上指名道姓讓秦南心去做這事,皇上是別有用心還是無意為之,任誰都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秦南心大概也是沒想到皇上會讓她去扶岳東睿,面色霎時一僵,慕容肆有意給她難看罷,她心中輕嗤一聲,微微咬了下唇,輕笑著過去相扶,再次貼近這男子,卻是讓她體內躥出一股難言的燥熱來,與他四目相對時,她猛地一震,手心頓時變得燙辣。

  這幾日來她連續做著一個怪夢,每至深夜,便有神秘男子潛入她深閨之中,那男子手掌厚實灼熱,精赤身體匐於她身上,撫摸過她身體每一寸肌膚,濕熱的唇吻

  得她在黑夜之中輕吟出聲,他手法老道,各種技巧在她身上百般挑弄。

  她睡得很熟很沉,從來沒看清過那人的臉,只感受到那神秘男子氣息滾燙,眼神熾烈,但她知道那人絕非慕容肆,與他夫妻五載,他身上氣息她還能不識麼?

  那夢太過真實,讓她難堪壓抑卻又舒暢歡快,那種複雜又羞恥的感覺教她心中抑悶難受……

  可每次醒來,一身濕汗,頭腦昏沉,身體也是疲憊,然,枕邊卻空蕩蕩的,偌大的房間除了她再無一人,只剩外面狂風驟雨……

  她已為人妻,卻期盼有人來溫暖她冰冷床畔,更期盼有人來救贖她一刻寂寞的心……

  她想,是她被慕容肆冰凍太久了,身體與內心過於空虛,才會做這樣怪誕荒謬的夢。

  但當她看到岳東睿那雙熾熱黑眸時,她隱隱有種感覺,那些並非是一場了無痕跡的春夢……

  秦南心暗暗壓制住心頭各種揣測,將岳東睿扶起後,遠離他。

  從小就喜歡研究貓狗雞鴨的秦小魚,養成了察言觀色的好習慣,她在一旁看著那對男女,他們之間氣氛怪異,真是說不出的古怪來,想必皇上也察覺到了吧,否則他眸色怎會更深了去?

  岳嘉狠狠瞪了一眼岳東睿,在秦小魚看來更覺不明所以,又見她體貼地握住皇上的手,「皇上,現在為時尚早,不如我們先去看看阿睿和燕弟下棋吧。」

  慕容肆並未拂開岳嘉的手,反是握住,頗為情深意切,他點了下頭,「也好。」

  這會兒外面雨已歇,放晴起來,這雨後的日光更毒辣一些,大片日光灑進來,瀉在慕容肆與岳嘉身上、臉上,他們看起來很般配,就像菊花公子與大姐一樣的般配,都是金童玉女,不知是想到了菊花公子,還是其他,她心口竟像被什麼刺了一下,扯起點點滴滴的疼。

  小魚嘴角牽動一下,只是兀自淺淺笑開,只是落入旁人眼裡卻有些像是在遮掩,於是那人興致更高,握著身旁女子的手改為抄進她腰間,這一舉動又是讓岳嘉芳心撲跳,她嬌羞笑著朝站在角落的秦小魚打量一眼,征西將軍慶功宴那晚發生了很多事,宴會之上,秦小魚一去不復返,就在秦小魚走後,皇上亦離開過一段時間,他並未讓王中仁跟從,誰都不知皇上去了哪裡,但回來時他衣衫微濕。她猜測,皇上的離開與秦小魚有關吧。

  那夜,皇上因一隻貓懲罰了琳琅,讓琳琅在大雨中跪了整整一夜,要知道琳琅向來囂張跋扈,這麼多年皇上從未懲罰過她,在太后為了琳琅親自去向皇上求情,皇上也未肯松嘴,據說這事也與秦小魚脫不開干係。

  關於那夜的傳聞,還有更離譜的,有宮人看到秦小魚從乾清殿中出來,衣衫不整,嘴唇紅腫,模樣更是狼狽不堪,據說皇上真正地將秦小魚變成了他的人。

  不過從今日皇上舉措看來,那些宮人純屬造謠,即便皇上不碰她,那也並不代表皇上就會喜歡上一個太監,若這是真的話,她真的懷疑自己當初眼光。

  岳東睿再次坐在與燕王下棋,皇上觀棋不語,偶有看到他這五弟下錯了子,只輕輕扯下眉頭。

  很快,一局就分了勝負。

  輸的人自然是慕容燕,岳東睿安慰他,「阿燕,若不是你眼不能見,只怕我一子都贏不了你。」

  燕王難得哈哈一笑,「東睿,瞧你說的,我腿能痊癒已是人生最幸之事,哪能再求眼睛能重見光明,這人啊不能貪心,不是?」

  即便輸了,也絲毫不影響燕王的心情,他能再次像正常人一樣行走,已是實現了心中最大願望。

  他說罷,又覺哪裡說錯了,他看向秦小魚那邊,糾正道,神情之中洋溢著真摯,「我能遇上小魚兒才是我今生最幸之事。」

  大家眸光移到秦小魚身上,當初大家皆以為她是信口雌黃矇混燕王的,哪知這人本事當真了得,但她雖治好了燕王的腿,也不沾沾自喜,倒是有幾分國手醫師的風範,淡淡笑說,「王爺,您對奴才有知遇之恩,奴才早就說過,能為王爺做的,必定竭盡全力。同理,小魚能遇上王爺亦是今生最幸之事。」

  當初,她被大姐陷害丟入宮中自生自滅,然,這位主子不嫌棄她生得丑,收留了她,還待她不薄。

  對秦小魚來說,慕容燕是那個最初點亮她漆黑深宮生活的人,他這番莫大恩情,她此生難忘,而且總覺怎麼還都還不夠。

  聽得她這番忠義言辭,慕容燕笑如春山,念了兩字,「多好。」茫茫人生,遇見你多好。

  她抿唇笑了下,「奴才能醫好王爺,還多虧了皇上那枚玄陽白玉,若非皇上贈玉,只怕奴才有再大的本事,也是束手無策。」

  這奴才真是圓滑,這好聽的總攬到皇上身上。

  其實,秦小魚自認為自己是個臉皮很薄的小女子,燕王一直謝她,讓她挺尷尬的,於是她四兩撥千斤,把這好事撥到皇上那裡去,讓燕王「纏著」皇上去。

  果真,燕王掀袍跪下再次謝了皇上,皇上再親自將他扶起

  ,一番寒暄切語,道個兄弟情深意重。

  今日燕王不僅重賞了秦小魚,還邀了一些親朋好友來悅仙宮一聚,撇開每日必到的岳東睿,皇上與秦岳兩位妃子來得最早,待會菊花公子和夏婉安也是要來的,一想到這兩人要來,她就覺得無法自處,好不窘迫。

  想到曹操,曹操就到了。

  正在皇上與燕王兄友弟恭之時,外面又傳來女子嬌滴滴的笑聲,那聲音太熟悉,正是她這場深宮噩夢的源頭,她朝門口望去,那人可不正是她的好大姐。

  夏婉安與白韶掬比肩而立,一齊跨過門檻進了屋中,「掬郎,你說這天氣也真怪,前一會還大雨淋漓,這會兒就晴空萬里了。」

  白韶掬溫爾笑著回了聲,「是啊。」便親自從女子手中接過鵝黃油紙傘,遞予身後婢子收拾。

  白夏二人進來,見皇上與兩位娘娘已在屋裡,立馬給這幾人見禮,夏婉安有意無意地看了秦小魚一眼,是示威抑或是挑釁。

  秦小魚則表示不屑,唇角挽笑,像是在說,爹爹發現你與白韶掬打得火熱之後,有沒有給你一頓胖揍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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