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 不是愛情
2025-02-18 10:32:46
作者: 獨宅幽篁里
簡慈眉心一皺,「那就不付你報酬了。」
男人訝聲道:「你也過於直爽了些吧?就不怕我突然不給你幹這事兒了?」
簡慈篤定地搖搖頭道:「現在你的好奇心絲毫不亞於我。」
男人苦笑,「被你吃定了。」
簡慈抬眸,「我……其實最近以來,都有想放棄探根究底的想法。溲」
男人不語,簡慈接著道:「我太貪戀現在和他一起的狀態。直到我收到那通彩信,我才發現我根本放棄不了。不瞞你說,今天清晨的那條彩信讓我陣腳大亂。雖然我內心裡一直肯定自己的感覺和判斷……但是,那照片太驚人了。」
簡慈聲音里有絲惶惑,男人伸出手拍拍她的肩,溫聲道:「我懂你。別擔心,我會一直幫你。」
簡慈點點頭逼回眼淚,抬起臉來又是一臉的明亮,「放心吧,給你的錢一分也不會少!恧」
「這時候又說這個幹嘛?」男人訝然失笑。
簡慈輕輕一笑,「我得好好供著你啊。除了你,沒人能幫我了。」
***
一路若有所思地回到了公寓樓,出了電梯,簡慈低著頭逕自往自己的公寓方向轉身走去,沒有留意其他。
對面的公寓門戶大開,本該在床上等「懲罰」的某個男人,如今正倚在門框邊,前一刻滿是期待的眸子傾刻間黯然。
那女人許久沒有這種失魂落魄的神情了。
久到他幾乎都要忘了——他們剛剛認識的那段時間,她就總是那樣魂飄天外的狀態的。他剛開始不明所以,後來知道她那種茫然是為了他與她心中的那個男人有著相同的形貌。
她心中的那個男人——這個說法讓他太陽穴一陣抽疼。呵,這話居然跟唐僧對孫猴子念出的咒有了相同的效果。他自嘲,笑得無聲。
「師傅,方向錯了。」
見簡慈都伸手掏鑰匙開門了,沈臨風終於忍不住出言叫她,聲音里包含的倦意與失落不加掩飾。
簡慈一驚,驀地轉過身,這才瞧見倚在門口的沈臨風,悟起自己本是受了他的「感召」要回來與他見面的。誰知一路想著心事,居然一頭扎進自己家門,活生生把他給忘了。
她臉上心裡一齊囧,黑眼珠亂晃兩下,心虛地搗著嘴咳嗽兩聲,緩緩移步到沈臨風公寓門前。
沈臨風穿著絳紅色的厚浴袍,渾身透著沐浴後的清爽,將門外的她比對得落寞又狼狽。
「你剛瞎叫我什麼來著?」她吸一吸鼻子,問。
沈臨風抬起一側的嘴角,「唐僧。」
她皺了眉,顯然很想問他意欲為何,忽然又意識到面前這人是理虧的,是要給她個說法的,便忍住了疑問,翻了翻眼睛不說話。
沈臨風似笑非笑地瞅了她半晌,輕嘆一口氣道:「對不起。」
她撇了撇嘴,「你道歉了我就一定要接受麼?」
他微微挑眉,「你可以不接受,但是現在該你向我道歉了。」
「什麼?!」她幾乎要跳起來。
他為她豎起的眉毛忍俊不禁,也不拉她進門,直接走出來,一隻手輕攬她的腰,另一隻手撫著她凍得通紅的臉蛋,神色認真,「我說過今天早上回來,可是我失約了,我可以給你解釋原因,但是我打你電話你不接,回家來你也不在。我知道你生氣了,你可以生我的氣,可是你這樣突然不聲不響的消失,讓我覺得很心焦。」
他捏捏她的紅鼻尖,將這隻手也移下去摟住她的腰,「昨天晚上我對你說過的:我很擔心你會一聲不響地走掉。」
她垂著眼,聽他娓娓道來的聲音,鼻子一酸,「你早上既然回不來,也是可以打電話給我說一說的。還有,你為什麼一直用你助手的手機給我打電話和發簡訊。我……很不喜歡那個感覺。就像,你突然不是你了似的……」
「那還是該我給你道歉的,」他心疼地拍拍她的背,「我……還真沒想到這些。」
「我……我是真的沒法兒了才會跑出去的。」她有些急,從他懷裡往外掙,「我跑出去其實也不是為了讓你給我道歉……我對你是不是那么小心眼你難道還不知道麼?我……」
「噓……」他緊一緊摟著她的胳膊,穩住她的小慌亂,「我知道,我就是知道你會原諒我,所以我什麼都不瞞你,也什麼都不想瞞著你。只是今天早上……」
她同樣打斷了他的解釋——一頭扎進他胸口,雙臂緊摟了他的腰。
他一時怔然,她伸出鼻子在他懷裡拱來拱去。
他捨不得把她從懷裡拉開——他想她想了好幾天的時間,現在終於可以抱到了。可是這不過分秒的時間,他已經被她撩得心猿意馬起來。
他笑著揪揪她的小馬尾,「妖精……幹什麼呢你?」
「剛才不是唐僧麼?」她在他懷裡抬起頭來,「怎麼立馬就變成妖精了?」
他苦笑,寵溺地看著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你在我心裡就是個千變萬化的小東西。」
她鼓鼓嘴,「你才是東西呢。」
他勾唇,額頭碰一碰她的,「嗯,可是在你面前我就什麼東西都不是了。」
她眼眶一熱,腹誹:這樣對我說話的你、這樣摟著我的你,這樣從不跟我置氣的你,不是阿來還會是誰?
「為什麼不是薄荷味道的沐浴液?」
她輕聲問,神色是再平常不過的——仿佛他昨天、前天,以及之前的所有時間,使用的都是薄荷味的沐浴液。
她不知他聽沒聽懂,也不知他懂了以後會不會為此生氣。她顧不那麼多了,她有點著急。
「薄荷味能增加你的食慾?」
他卻是笑得曖昧,並不為她突如其來的問題露出突兀的神情。當然,也不正面回答——甚至不去問她為什麼這麼問。
她望著他的眼睛,觀察良久,得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又歪進他懷裡,輕嘆道:「我餓了,你說給我準備了好多好吃的。」
他一笑,摟著她進了門。
簡慈坐到鞋櫃邊換鞋,換上一隻以後,眼睛突然盯到那雙她從沒穿過、卻一直擱在鞋櫃最下閣的女式拖鞋上。看了那麼久都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這時候她卻覺得心裡不是滋味。
沈臨風目光如炬,走近她,蹲下,「明天就把它拿給書凝。我給她在公司附近找了間公寓。」
簡慈豁然轉過臉,瞪大眼睛盯著他。
「這是我馬上要告訴你的事,別這麼跟受了驚的小兔子似的好麼?」
他拿過她手中拎著的另一隻拖鞋,托起她的小腳掌將那拖鞋為她套上。站起來,朝她伸出手,
「你去吃東西,我慢慢講給你聽。」
……
半小時時間,簡慈聽沈臨風從顧書凝出現在化妝舞會現場,一直講到他兩個小時前從顧書凝的新公寓裡回到這裡來。沈臨風講的平靜,卻仍叫她聽出一絲不尋常來。
他為那個女人的作為生氣,卻又無可奈何;他一針見血地處理與她的感情問題,卻不得不在她提出別的要求時對她退讓。他很在意她,對她的那份疼愛與縱容似乎相當根深蒂固——不是愛情,卻也不比愛情輕。
餐桌上還擱著一口沒動的黃記小燒餅,大概是飽了,她沒有再去消滅它們的願望。
「……三個月,能改變什麼呢。」
簡慈用小勺子攪著沈臨風才沖給她的一杯熱牛奶,悶聲道,像是自言自語。
沈臨風卻是答了她,「改變她的固執,也算給她個時間去看清一些事情。她答應過我的,三個月以後就回美國。」
簡慈張張嘴,卻又硬生生地將話憋回肚子裡。她其實想問:顧書凝的保證就的足夠可靠麼?
「想問什麼?」沈臨風問。
她一頓,換了個問題問出來:「你出差的時候,也會帶著她一起麼?」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輕輕一笑,回答得坦誠:「這要看具體工作安排。出差帶不帶秘書,是由我的秘書團來決定的。」
見她鼓著腮不作聲,他起身走到她身旁將她從餐椅上拉起來摟住,「是不是有點後悔當初沒答應我做我的貼身秘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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